《似水流年》水雨

33、第 33 章

　　此后的日子里，她们乐此不疲地用短信说着思念，说窗边的风来来往往，说身边来来去去的人。在静夜里不能睡去，翻看她们一天的短信，习惯道一声晚安之后沉沉睡去。她们从未提及过将来，林雨想总有一天，她要和秦阳生活在一起，不用一条条的短信和一个个的电话来倾诉彼此的思念。她想秦阳就在她的身边，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一转头便可看见那个人在灯火阑珊处笑着等她。只是这样的日子需要多久，她不知道。
　　年后秦阳林雨和陆嘉去了之前租住的房子，收拾好东西办了退租。当关上大门的那一刻，林雨和陆嘉都有些不舍地环视了一遍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而那些曾经的时间和汹涌的往事都随着这扇厚重的大门被尘封起来，不再回来。陆嘉带林雨去了一家酒吧，陆嘉问林雨之后有什么打算。林雨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对陆嘉说，我在等初试的结果，如果顺利，就继续深造。如果不顺利，我会直接去找她。
　　说这话时，林雨的表情坚定，眼睛里有灼灼的光。陆嘉不可置信地看着林雨，眼神里满是询问，或者说是考证，考证她此刻心里的猜测。林雨点了点头，陆嘉一副了然的表情。她问林雨，真的想好了？
　　林雨郑重地答道，陆嘉，你知道我喜欢她很久了。我也曾想过，喜欢她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管她是否会喜欢我。可是陆嘉，你能明白美梦成真的感觉吗？当这一切真的来临的时候，我觉得我没有任何理由不去抓牢她。
　　陆嘉确实没有体会过美梦成真的感觉，因为她的梦从未成真，早已破碎散落一地。听完，她冲林雨晃了晃手中的酒瓶，说，恭喜你美梦成真。
　　说完一仰脖将酒瓶里所剩的酒一饮而尽。林雨看着陆嘉的眼睛，里面有复杂的情绪。她大概能猜出几分，虽然不敢肯定。她想自己终究还是自私的，对于陆嘉的心思，她无法给予一个回复，又不愿失去陆嘉这样从小到大的朋友，只好装作默然，心安理得地享受她对自己的好。年少的时候她不懂如何处理这份关系，但现在很多事情已经无法改变。她有些心疼眼前的女孩，伸出手想摸一摸陆嘉此刻有些落寞的脸，可又觉得并不妥当。陆嘉看见林雨伸出又收回的手，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然后她站起来，拉着林雨走到舞池里，她笑着说，雨，我们跳舞吧。
　　说完便随着音乐扭动起身子，这个时候的陆嘉带着三分醉意和三分放纵，散发出诡异妖娆的气息，犹如暗夜里恣意盛开的红色玫瑰，浓烈而魅惑，还带着几分迷离和深邃。她们一直笑着，跳着，仿佛又回到那些旧时光，那个下着小雨的午后。林雨知道陆嘉需要的不过是一个让她放手的理由和一场宣泄。
　　是时候结束了。有时候不知道真相，不了解本质的人，是快乐的。而能够假装不知道真相，不了解本质的人，却是幸福的。也有一些人例外。比如陆嘉。在她抱住林雨告诉她，我喜欢你的时候，这样的女孩直指人心。但是她不告诉她，即使林雨选择默然，她仍钟情于她，不知道躲藏，所以让自己无处可逃。
　　林雨陪她跳到深夜，替她打了一辆车，跟司机说了地址，把陆嘉送走。在车即将离开的时候，林雨嘱咐陆嘉，到家记得给我发个消息。陆嘉点头，她紧紧抱住林雨，轻声地说，雨，你一定要幸福。
　　然后上车离开。林雨看着载着陆嘉的出租车离开，摸了摸刚才自己的颈窝，那里一片潮湿。林雨的心里没来由的憋闷，鼻子有些发酸。自己真的不擅长拒绝别人。陆嘉在车里看着林雨，她知道她曾经喜欢的那个女孩就是这样体贴温暖，只可惜这个人不属于自己，其实早就知道这个结果。直到今天，听到林雨对自己说的那番话，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是时候放手了。
　　送走陆嘉，林雨拿出手机，才发现手机上有一个未接电话和一条秦阳的短信：雨，睡了吗？
　　她不知道此刻秦阳是否睡下了，如果是平时她一定不会打搅秦阳。可是今天也许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在酒精的作用下，她就是想给秦阳打个电话，听一听她的声音。她知道只有秦阳才能缓解她心里的不快。她拨通了秦阳的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秦阳的声音传来，很轻，应该是怕吵醒宿舍里其他的人。林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鲁莽。她抱歉地说，秦阳，对不起，我打扰你休息了。
　　秦阳在电话这头清楚地感受到林雨的自责，她说，雨，你没打扰我。你什么时候对我都不是打扰。
　　秦阳没有告诉林雨，没有等到林雨的回复，她一直睡得不踏实。她已经习惯了每天晚上收到林雨的晚安短信才能安稳睡去。
　　林雨在电话那头有些哽咽，她说，秦阳，你真好。是什么让我遇到你，遇到你这么美好的女子。
　　是的，秦阳是一个聪慧而又懂得的姑娘，让她的心里装满了幸福。
　　秦阳问林雨，雨，你怎么了？
　　秦阳能感受到林雨情绪有些低落。林雨说，秦阳，我们一定会好好的，对吗？
　　这样的林雨让秦阳有些害怕起来，她讨厌这样的距离，讨厌她们之间只有这微弱的电话信号维持着。听到林雨在电话那头讲起这些时，她多想现在就在林雨的身边，抱她入怀，心脏的位置，掩住她的面孔，任她哭泣。
　　她们之间陷入了死寂的沉默，对于未来谁都没有把握，能握住的只有仅有的一点现在。秦阳叹了一口气，淡淡地说道，雨，只有强大的内心才配得起繁花似锦的爱情。
　　她们都清楚没有任何一段爱情会一帆风顺的，只有经得起考验的感情才能开出繁盛的花朵。而未来对于她们还有太多的不确定，林雨清楚，秦阳也清楚。可即便如此又怎样呢，只要两个人的心在一起，就没有迈步过去的坎。林雨的心在那一刻安定了许多，她说，阳，我们一定会好好的，相信我！
　　这才是秦阳认识的林雨，自信执着。她相信她，相信她们会有一个像样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