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的可以》南华半卷

51、另类人生（51）

　　“两面派。”宣天嘲讽了一句。
　　“你对人都这么没有家教吗？”臣之说话直入主题，辛亏这些年是宣木，要是他在宣家，宣天哪会这么无法无天，直接被他收拾的一声不吭了。
　　“你什么意思？我妈训了你还要训是吧，你算老几？”宣天岔开腿，双手环胸，气势汹汹的。
　　“你还是问问你自己算老几吧，对自己爸妈和哥哥这么说话，你会说人话吗？”臣之长腿一伸，倒是一副要收拾他的样子，宣天看这个架势收敛了一点气势。
　　“怎么不会说人话，别以为自己成绩好就敢教训人了。”
　　这句话刚刚落下，臣之却被他说笑了“你还知道呢，仗着自己成绩好了这么一点，无法无天，连自己哥哥都不放在眼里。”
　　“你说什么呢，宣木他自己是弱智儿……”还没有说完呢，被臣之伸腿一蹬，踹到了对面的草丛里“给我嘴里放干净一点，人模鬼样的东西！”
　　“你凭什么教训我？你敢踹我！”宣天费劲的从草丛里爬出来“物以类聚，和宣木一个样子。”
　　“就凭……”我是你亲哥！臣之后半句话说不出口，还真没有什么理由光明正大的好好教训这个小子。
　　“我妈都没有这么打过我！”宣天说着就要扑过去揍他，结果臣之被踹到了一边，翻身就把宣天压在了石砖地上“你妈没收拾你，今天我收拾你，让你知道嘴巴该怎么放干净一点！”
　　“我告诉我爸妈，你完了。”宣天这句话说出来，臣之坐在他旁边，狠狠的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是真用力了“呵，告诉爸妈，你告去，第二天我就告诉所有人，你宣天丫的高分低能，被人欺负了就会哭着回家找爸妈，你告去告去！”
　　“宣木不也是受委屈让你来报复我吗？”宣天就知道，绝对是宣木，表面没脾气，骨子里绝对坏心眼“天天装无辜，暗地里让你过来找我。”
　　“是啊，就是真无辜，不就一年级第一嘛，钢琴大赛前三名是吧，天底下就你会弹琴是吧，一个破年级第一瞧你得瑟的样子，你有没有脑子！”
　　“你什么意思？”宣天被训的脑袋都懵了。
　　“我骂你没脑子。”臣之对着宣天是怎么粗鲁怎么来，对这家伙讲不了理“天天对着外人数落自己哥哥，以后你在外面摔跟头了，你去看看哪个外人会念在你大义灭亲的份上帮你。我说你取悦别人的心思怎么这么重，是不是看着别人笑你哥哥，你觉得特有成就感。”
　　这句话冷不丁的戳中了宣天的心思。的确，别人笑宣木的时候，他特别有成就感，兄弟俩褒一个贬一个，他被衬托的完美无瑕，乐还来不及呢，于是别人那里听多了，自己心里也瞧不起宣木了。
　　“那些人那你哥哥当话头来笑你们家，你还胳膊肘朝外拐，拿你哥衬托你自己能怎么样，你能考上哈佛还是剑桥？以为自己没教养，别人听了没面子还要夸你语言组织能力好吧？”
　　“我哪有，我是说实话！”宣天死鸭子嘴硬，他知道，和别人再亲也亲不过家里人，但是他就是不想承认。
　　“你作吧！”臣之又在他的脑袋上狠狠的拍了一下，过去拍宣木脑袋都是温柔亲昵，对宣天可是实打实的“高分低能，谁故意捧着你，谁对你亲你愣是不知道，宣木要不是真的把你当弟弟，他一巴掌抽死你不知道多少回了。”
　　“我要回家了！”刚一出走，就挨了好几个脑蹦，疼的他感觉大脑皮层按了跳蚤，一跳一跳的疼着。
　　“我不拦着你，但是你最好把话记心里，不然以后就算不是我也会有别人给你苦头吃的。”手里的烟烧成的烟灰一抖满天飞，到了也没有抽上几口。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他给你什么好处了，你这么帮着他？”宣天心想，就算是他特地在身边找一圈，估计也找不出这样的人，为他打抱不平，事事替他着想的人，估计也只有他爸妈了。
　　“有理由吗？”臣之把烟头按在垃圾桶上面拧灭了“你爸妈对你好，是不是也图谋不轨。”
　　“谁说的，之前对我好着呢，过年之后莫名其妙的对宣木开始殷勤起来，吃错药了。”宣天把脚边的易拉罐当足球狠狠踢了出去，踢出了一道抛物线，然后清脆的一声落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上。
　　“过年后？”臣之对这个时间点有些敏感起来了。
　　“对啊，宣木去A市玩，我妈还不乐意呢，千方百计的要留下他，一会儿买衣服，一会儿要带他出国玩，神经病似的。”
　　听着宣天的埋怨，臣之也明白了几分，站起身来“你回去吧，我也要走了。”
　　“诶，你住哪儿？”宣天看着臣之要往外走了，赶紧追上去“这附近？”
　　“那倒不是，也不远，离你哥那儿更近。”这时候两个人冷静了一下，映着路灯下面，倒是仔细打量了一下宣天，宣木曾经描述过宣家的长相，这么一看，倒真的和他有点像，眼睛和鼻子一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突然响起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停下脚步，仔细的听了一下，是从宣天肚子里传出来的，宣天尴尬的侧过身去，“看什么呀，没见过肚子叫呢。”
　　“原来年级第一也会肚子叫？”臣之暗讽着，宣天憋了一肚子的气没法发泄。
　　“你怎么这么损呢，你不会吗？”宣天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比起宣木，臣之更像他大哥，分分钟把他收拾了的样子。
　　“还以为你这个年级第一，钢琴王子，不食人间烟火，不上厕所呢。”臣之看宣天吃瘪的样子，心里就莫名的舒服，那口气都泄出去了。
　　“你至于嘛，我和你又没仇。”宣天这才没办法服软了。
　　“你饿了？这点带你去吃点东西吧。”看宣天妥协了，不硬气了，心也软了。
　　“我没带钱包。”
　　“我还不至于要你这么点钱。”
　　两个人去了夜市，绕了一圈，炒饭炒面烧烤之类的，要什么有什么。
　　两个人闻着一股浓郁的辣香，闻着味寻摸过去，两个人坐在小店里，点了一锅麻辣基围虾，又点了一些小菜，开始吃夜宵了。
　　这辣味弥漫在空气里，刺激着味蕾，好像刚才晚饭吃的东西都被这个辣味给消化了。
　　宣天低头吃着虾“你也能吃辣啊。”
　　“吃辣犯法？”臣之吃虾很讲究，肉和壳都弄的干干净净的。
　　“我们家里人都能吃，除了宣木……”刚一提宣木的名字，臣之鼻间轻哼了一声，宣天知趣的赶紧改口“我，我哥，他就吃不了辣，一吃嘴巴红肿的像被别人嘬过一样。”
　　“噗……”一口饮料喷了出来，宣天这个形容真的太……形象了。
　　“我亲戚都说，都是因为他一出生就给别人养了，所以长的都不像，饮食习惯也不像。”这倒是他听别人说的，也算是替宣木是宣家小孩找了一个说辞。
　　“那他也是你哥，要尊重他。”臣之夹了一只虾放在宣天的碗里“别被那些七大姑八大姨洗脑了，你要记住，你们俩是兄弟，他们可以踩你哥，有一天肯定也会毫不犹豫踩你一脚。”
　　这话题有点敏感了，宣天停下动作抬起头来“真的假的？”
　　“你不信？”臣之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别看那些人平时哄着你，夸着你，一出了门，你看他们谁还真心觉得你优秀，只是看你爸妈的面子而已，你还真当饭吃呢。”
　　“你替我，我哥说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瞧路臣之这个上心的劲头，和人家亲爹似的。
　　“今天这顿饭我请你吃，吃人嘴软，说话以后注意点，别让外人看你们家里人笑话。”这个心已经被活生生的操碎了。
　　“知道了，你啰嗦起来一点也不比我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