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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另类人生(4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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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从坡上下来走回去,一群人在院子里不知道干什么,鬼鬼祟祟的,像是又干了什么好事。
程青坐在院子里的吊床上“你们聊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臣之没有参与他们话题,一推开门,宣木不在房间里,以为他去了浴室洗澡,于是便靠在床头看起了书。
过了好一会儿,宣木还是没有回来,他站起身来,这才发现宣木的换洗衣服都没有拿。
“宣木。”他走到浴室门口推开门,里面的灯都关了,显然是没人,转身走到院子里“宣木去哪儿了你们知道吗?”
“宣木?不是洗澡去了吗?”程青躺在吊床上,仰着头问道。
“没有,屋子里浴室都没有。”臣之绕了一圈,喊了一声都没有动静。
程青看着于若丹他们的样子就知道的八九不离十了,走过去踹了于若丹一脚“宣木呢?”
“不知道……”几个人佯装不知情“你们见过宣木吗?”
“没有,没看见。”他们异口同声的,没鬼就怪了。
“去哪儿了!”程青提高音量“于若丹,你现在鬼心眼这么多了。”
“哎呀,就是和他玩了一个游戏,骗他说路臣之在后面小山上迷了路,然后他就拿着手电筒上去找了,这小子也不想想大晚上的路臣之上去干嘛呢。”说着说着一群人大笑了起来。
臣之顾不上和他们算帐,拿着手电筒就要去后山了。
后山不大,就是小山,可是黑漆漆的也是难以走路。
“宣木!”臣之用手电筒照着路,可惜没什么用,前面根本看不清什么。
他真担心山上有什么蛇虫鼠蚁把宣木给咬了,“宣木,宣木!”
绕着后山走一圈,他坐在一颗大石头上,抹了抹脸上的汗,手心出了汗,心里紧张的不得了。
宣木怎么这么傻呢?别人这么一说他就这么信了,一晚上黑漆漆的,他也不犹豫一下。
突然一束光照到了他的脸上,猛地有些张不开眼睛,一阵匆匆的脚步声“臣之!臣之!”
一抹人影由远及近跑过来,气喘吁吁的,噗通一声跪在了前面,察看臣之身上有没有什么伤。
“你没事吧,终于找到你了。”宣木高兴的紧紧的抱了他一下,臣之也是一脸惊喜的“你,没事吧,有没有摔着。”
“可算找到你了,你怎么坐这儿,脚扭伤了吧,千万别动,我扶你起来。”宣木话密的臣之根本插不进来,只能应了几声。
“你搭着我,我们回去。”宣木拉起臣之来,一只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辛亏我又重新绕回来了,不然你要呆一晚上了,你也是,大晚上的上后山干什么?”
“你也傻,不怕把自己丢了。”臣之没有戳破事实,宣木就使劲的把臣之全身的重量压倒自己的身上,“有事儿找警察,小时候没学过呢。”
“这不担心你嘛,黑灯瞎火。”两个人刚走了没几步,宣木带着臣之摔了一跤。
“你没事吧。”宣木赶紧不顾自己疼痛爬起来,抱着臣之的脚揉着“又摔了会不会加重伤势?”
“我没事,我没事。”臣之顺坡下驴,揉了揉,踢了踢腿“这么一摔感觉好多了,一点也不疼了。”
宣木还真傻乎乎的相信了,松了一口气坐在地上“那就好,还以为要去医院呢。”
突然手电筒光打到他的脸上,臣之晃了晃,这才发现宣木的脸上脏兮兮的“你怎么脸脏成这样呢。”
“还不是找你找的。”宣木擦了擦,更脏了,成了花猫脸。
两个人坐在满是野草和落叶的地上,宣木望着臣之的侧脸,印着微弱的光线,臣之脸上被一条光线勾勒出了轮廓,俊朗精致。
噗通噗通_______
左边胸膛突然猛地跳动起来,连忙捂住,怎么心跳的又这么快呢?
“宣木,我高中是不会在这里读的。”臣之想起了刚才和程青的那段对话。
宣木慢悠悠的点点头“我知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肯定是要回去的。”
“高中护着点自己,别让人再欺负了,别这么傻被骗了。”臣之揉揉他的脑袋“等你上了高中,我把奖励给你寄过来。”
“那你……”宣木抬起头来,“还会回来看我吗?”
“会的,爷爷在这儿,总是会回来的。”臣之握住宣木的手“我真想看你上高中的样子。”
“这有什么好看的,校服也丑。”宣木像小狗一样靠在臣之的身上“你肯定是去读名校,以后大学也是有名的。”
说到这里,臣之有些萎靡的低下了头“你真好,有目标。”
“说的你没有目标一样。”宣木压根就不相信,这么优秀的人肯定有什么远大的抱负。
“你觉得我要有什么目标?”臣之反问道,倒是把宣木问傻了“读好学校,有好工作,以后结婚了,对老婆好,对孩子好。”
“大家不都一样吗?”他听着听着都笑了。
“那就赚钱呀,赚很多钱呀。”宣木的理想简单又直接“有钱什么事都可以干。”
“你希望自己变成有钱人吗?”
宣木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用太有钱,就是那种吃穿不用太愁。”
“目标很明确,我有目标了。”臣之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宣木!臣之!”不久之后就听到了有人在喊他们的名字。
刚刚走进院子准备上楼的时候,突然宣木摔在了楼梯上,倒吸着气捂着脚“脚怎么这么疼呢?”
“你是不是在山上扭到了?”臣之赶紧把他的鞋子脱掉,脚踝都有点肿了“自己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呢。”
“不知道,可能是没注意吧。”
程青翻箱倒柜的找跌打酒,找出了一瓶赶紧跑过去,弯下腰看了看宣木的脚伤“来,揉一揉,揉散了就不会有大碍了。”
他坐在低一节的台阶上,把宣木的叫放在自己的腿上,把跌打酒揉热了,在宣木的腿上使劲的搓着。
“轻轻轻点。”宣木被揉的上气不接下气,疼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你轻点!”臣之心疼的冲着程青喊着。
程青不乐意了“喊什么喊,轻点明天就肿!心疼个什么劲儿呢,我力气大到能把他的脚给揉碎了?”
“那……那你轻点,没看见他脸都皱成包子了。”臣之底气不足的,程青显然压过一头了。
“男人,这么点疼怕什么啊?”程青叼着烟,烟灰乱飞的。
宣木瘪着嘴,瞪着眼睛“不疼,一点也不疼,你管自己揉。”被揉的眼睛酸的不得了,硬是撑住了。
“你那个烟灰别烫到他!”臣之看着那烟灰到处飞的,宣木雪白的脚丫子就在下面呢,赶紧扯下来扔到地面上“老烟枪。”
“我说路臣之,你说实话,宣木是不是你生的,他是你身上的肉掉下来的啊?”俩人开始拌起嘴来了。
“废话,你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
“那我揉他怎么和拧了你的肉一样,还是说你女的,宣木是从你肚子里钻出来的。”说着说着就不着边际了,被臣之一记栗子爆了脑袋“瞎扯什么,揉!揉完了好去洗澡。”
“我洗过了。”程青还以为臣之在关心他呢。
“谁说你呢,宣木没洗澡呢,等会儿我还要扶他去呢。”一句话把程青气的够呛,推开了宣木的腿“好了,带着你的肉去洗澡吧。”
扶着宣木进了浴室,拿两张凳子放在花洒下面,臣之嗅了嗅自己的衣服“刚刚洗好的澡,又一身臭汗。”
宣木坐在椅子上,脱下了衣服,身上就穿了一个小裤衩,臣之也把自己脱光了,站在宣木的后面。
“被程青一揉,感觉好多了,估计睡一觉就没事了。”浴室灯光微黄偏暗,而且是在乡下,有些阴冷冷的样子。
“浴室怎么还有小风呼呼的吹呢?”宣木哆嗦了一下,开大了热水。
臣之替他擦上肥皂,又给自己涂了涂,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宣木拉着他坐在旁边的凳子上“你坐下,我给你擦背。”
宣木拿着毛巾,双手紧握在他后背搓着,臣之突然想起了爷爷说的那个故事,忍不住发笑了。
“我爷爷说以前他有给人做搓澡工,结果那人不知道在哪个泥潭里打滚,搓下来二斤泥,恶心的不行了。”
宣木故作恶心的发出了一声。
两个人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屋子里显然比外面要暖和多了,一下子钻进被窝里就露出了一个脑袋来。
两个人裹着一条被子,这才发现屋里的灯还亮着,这怎么关呢,臣之脚踹踹宣木,宣木又踹回来“我脚受伤了。”
“好吧。”他无奈的钻出被窝,拉了灯。
这还是第一次和宣木睡在一个被窝里,宣木都长这么大了,小时候宣木总是半个小身子都躺在枕头上,蜷缩在一起。
“你很少和别人睡一个被窝吧。”臣之这么一问,宣木还真这么认真的想了“小时候和小天睡一床,他力气太大,把我踹到床下面去了,脑袋还磕了一个老大的包。”
“他这么霸道呢。”臣之听着还觉得那包还在呢,伸手在他的额头上面轻柔的揉着。
“我们俩有时候想想,真不知道哪儿像,他和你似的,门门第一。”无心一句话,但是臣之却没有接下去了。
在一个城市这么久,但是他从来没有去看过自己的亲生父母,还有那个从未见面的弟弟。都说时间冲淡不了血缘,但是好像这次是真的被冲走了,如果宣木不提,他也不会想不起来这个。
“对了,我妈过年的时候还提过,请你去家里吃饭。”宣木突然想起来这件事情,伸手搭在臣之的胸前“和你说一声。”
“不去了,你妈就这么一说,你还真这么一听呢,说不定我跟你回去,你妈还说,今天家里没开火。”
宣木被逗乐的扑哧一笑,“还真是,我以前就有这么一回,家里一亲戚说家里多买了一件玩具要送个我,我就这么傻愣愣的等着,结果人家都忘记了,我还不能说什么。”
“是吧,这年头许诺的多了去了,能记住的有几个,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