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百字先生

12、第 12 章

　　文希从那天在学校看到贺天嘉后已经决定不再主动去找贺天嘉了，因为那天的贺天嘉实在太不需要自己了，完全是个模范生。然而，今天不期然的到来，文希总觉得有股快被熄灭的莫明火苗又烧了起来。文希要做的不仅仅是房东，而是一个监护者的义务。文希觉得都摊到身上了，甩是甩不掉的，那何必要甩呢？既然如此，做功课就一定要做到最好最全。想从贺天嘉嘴里要敲出些什么，那就比猪肉要跌价一样难；要去问顾之蓝，那直接让文希自己摸脖子痛快！但是衣响不一样，也许那天夜晚的匆匆一瞥不能表露什么，但今天，文希在衣响身上确实闻到了：可做正常交流的良好品行。
　　文希给衣响泡了上好的龙井茶，笑道：“喜欢喝茶吗？”
　　衣响摇头：“不大懂。”
　　文希点头：“我也是最近刚迷上的，挺不错的。”
　　衣响想了下说：“这个费功夫，在学校里没人弄。”低头喝了口，点点头，挺香的，“哦，对了，忘说了，小嘉住你这，房租我会付的。”
　　文希本来想说不用的，但是看衣响这人就知道是个老实人，点头道：“这倒是，给你个户头每月存进去好了。”说着拿笔写了串数字给衣响。
　　衣响把纸条收好憨憨一笑，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转头看着文希：“文希，其实你有话想问是吧？”
　　文希笑了，没错。衣响有着与外表不一样的细心。仅靠外貌来描述一个人是不够，但衣响给人的直接感官太强烈了，肯定是个憨厚粗笨的人。但文希在没见到衣响前就知道这人的心是温和、善良、充满包容的。因为一个处在叛逆期的大孩子和一个在换牙期的小孩子相处好，决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所以文希也是好奇的，既然衣响主动交代，拒绝人家就不道德了。
　　文希喝了口茶，做了一副好听众的样子：“我想知道那小P孩的事，怎么突然要让他住我这了。”
　　衣响说：“住你这是他自己的意思。”
　　“哦？”这个算是意料之外了。

　　贺天嘉有个不算毛病的毛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是在饮酒后会晕倒还伴有低烧，勉强可以说是酒精过敏引起的休克，但各种症状报告显示都不符合，而且等第二天醒来跟个没事人一样。
　　第一次发生那事的时候，急坏了家里人，送到医院，检查下来，一切正常，为了确保安全，还特地住院观察了几天。医生打了入院诊断：昏迷待查。三天后医生打了出院诊断：非典型性酒精过敏。就因为这贺天嘉即使是千杯不倒，也被与酒类物品进行保护性隔离。
　　自从贺爸爸事故后，贺天嘉又正值青春期，家里人没精力也没精神管，放任了一年，等衣响回过神来，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弟弟已经不是原来的弟弟了。虽然表面上看没什么不一样，但衣响很敏锐地感觉到了兄弟间的疏远。衣响已经无法知道贺天嘉在做什么想什么，也不知道贺天嘉有什么朋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贺天嘉喝酒了，因为文希那天的电话。或者说贺天嘉再次喝酒不是两三天了，只是这次被衣响证实了。那天贺天嘉醒来后，顾之蓝就下令：贺天嘉你搬回来住。当然要贺天嘉搬到顾家大别墅住是痴人说梦。
　　顾之蓝说了：贺天嘉记录不良，需接受教育改造和监督。
　　贺天嘉嗤之以鼻：从这里上学不方便，会影响我，我今年高三了。
　　顾之蓝退步：那住学校。
　　贺天嘉摇头：不要。
　　衣响不明白了：为什么？
　　贺天嘉嘴角一歪：不习惯。
　　顾之蓝看着贺天嘉冰冷冷地：学校，家，自己选。
　　贺天嘉一个旋转坐沙发翘二朗腿：都不要！
　　这两人杠上了，顾家就如冷风过镜，气氛很吓人。衣响打圆和：这样，我不住校了，和小嘉住。
　　两人同时回答。顾之蓝：不好！
　　贺天嘉：好！
　　两人对看了一眼，贺天嘉不服：他是我哥，有什么不好。
　　顾之蓝说：你们现在都是我弟弟。
　　贺天嘉想了会：那我要和那个叫文希的人住。
　　这回顾之蓝没有反对，文希的确是个好人选。谈判成功！

　　文希可以想象当时的情景，但好象和原来想法有出入，至少顾之蓝和贺天嘉不应该这么火星撞地球啊！顾之蓝虽然让人敬畏但不讨厌，只是严格了点，但贺天嘉明显对顾之蓝有敌意。果然是大代沟的一条。不过住这是贺天嘉自己的选择，让文希产生一种从某钟角度上战胜顾之蓝的错觉，心情大好，毕竟被压迫惨了。

　　文希咯咯笑起来：“其实贺天嘉挺可爱的。再说说他小时候吧！”
　　衣响回想了下：“第一次看到贺天嘉的时候，”衣响比了下手，“这么大，长得很漂亮，那时纳闷了，说好了是个弟弟，怎么是个妹妹？但妹妹好，我喜欢。”衣响停下来，看着茶杯有些出神。文希也不打扰，过了会衣响抬头呵呵笑：“后来我扒了他裤子才证实真是个男孩。”
　　文希点头同意：“我看过他小时候的照片，是很漂亮。”
　　衣响睁大眼睛有些意外，但很快就笑着说：“是啊，漂亮归漂亮但狠着呢！”说着举起手臂横在文希面前，一排淡淡的有缺口的牙印，“那时他咬的，跟小狗一样，想起来那个疼啊！”皱着眉头又吱了下，“好象忘记打狂犬疫苗了，都过了八年了，应该没事啊。”
　　文希摇头不同意：“听说狂犬病的潜伏期有长达十年的。”
　　衣响慌张了：“那可如何是好啊？”
　　文希一脸惋惜，唉：“无药可救啊。”
　　……
　　两人正说得高兴，那紧闭的门开了，冷道：“哥，你要在这过夜吗？”
　　衣响举手看表：“啊呀，这么晚了。得回去了。”笑着站了起来，“小嘉，文希，我走了。”
　　文希也站了起来把人送到楼下说：“路上小心，有空常来。”
　　衣响摆手：“一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