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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查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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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晚上就到了南越,稍事休息之后,四个人带着先生开车去了查干。
先生不用担心这四个人会把他干掉,因为目前他还掌握着种植地的唯一联系方式,对于董事会,他还是手里最大的筹码。因此他安心地在车上睡了。然而,没有过多久,就到了董事会安排的地方。
见到这个地方的第一眼,只能说世界各地的乡下都一样都充斥着各种蝇虫和各类屎粪。先生不能说这像他的小时候,因为他的小时候比现在都好。七月的天气湿热,他一身西装显然早已撑不住,他脱下了外套,解开双袖的纽扣,将袖子挽至手臂。站在一片花中等待着管理住处的人来开门。
然而这个人姗姗来迟。5个人已经等得不耐烦,其中一人负责给先生撑伞的尤其显得烦躁。各种虫子在他们身边晃荡,就像遇见腐尸一样爱不释手,蚊虫老是来招惹这五个人。
先生看着眼前的房子,还算过得去,至少能住人,两层的格局,加一个方圆五公里的荒地作为花园,董事局的人也真是够意思的。
许久,传来了自行车的声音,先生顺着小路看过去,竟然是一个女人。穿着深蓝色的麻裙,戴着一顶大草帽,歪歪斜斜地从远处骑过来,根本看不见脸,但就身形来说,应该是个年轻的女子。
10分钟后,女人在房子面前停下了车,顺手把自行车扔在了房子门口的栅栏边上,凑过来打量了这5个在此逗留已久,西装革履的男子。
这时先生才看清了这个女人的脸。很白,很舒服,不像这里的人。
“你们,是今天下午过来住房子的人?”女人开口便是熟悉的语言,显然应该是从国内来的。
撑伞的人看了一眼这女人,道:“是的,你是管理这房子的?”
女人的眼里流露出些许犹豫,她可能不是真的管房子的人,然而真正的管家应该不在场。
“是的。不过你们要出示证明,不然我是不会开门的。”但女人义正严辞。说实话,不太想吹嘘所见的女子是有多么聪慧,但她异于常人的镇静着实让先生记住了她这么一个人。
黑衣人将证明递交给了这女子,证明确实是坤叔交代的主人。女子把钥匙交给了其中一个黑衣人,“这是房子大门和里面所有房间的钥匙,房子里面已经派人打理过了。此地较为偏远,如果有什么事,请联系这个号码。”女子将号码写在了一张纸上,前面落了坤叔的名字。
黑衣人接过纸条之后,瞄了一眼上面的字,“这位小姐,能写点咱们看得懂的吗?”女子接过纸条之后说:“本地的居民不懂国语,大部分说查干语,听得懂部分英语。”
先生早已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虽然会十国语言,然而南越的语种还未接触过。原以为董事会好歹会配备翻译,始料不及的是四个保镖也不懂,董事会果真是要把他流放在这个荒地。
“那能劳烦姑娘帮忙聘请一位翻译吗?”先生对着女子,还算是真诚的期望她能够带来一个翻译。
女子倒是惊讶,在国外许多年,从未听过有人称呼自己为姑娘。不过,对于这个称呼还比较满意。思忖了几秒,道:“自己上网聘请吧,不要告诉我你们都不会用。”语罢,将纸条攥回了黑衣人的手里,从栅栏处扶起单车,刚坐上单车,抬起右脚,“稍等。”先生叫住了女子。女子坐在单车上,回头听先生的话,草帽的边沿将其眼鼻都遮住了,被阳光照见的只剩一张自然绯红的嘴唇。
“姑娘方便告知一下您的联系方式吗?”
“我明天还会来的,再见!”女子右脚一踩,渐渐骑出了五人的视线,先生进了房子。
整个房子就是中规中矩的中式装修风格,有一个泳池,一个花园,一间温室房。
先生最满意的其实是地下室,房子整个基底高,地下室其实已经是普通楼房第二层的高度,正好干燥易于存放颜料和画作。
其他的起居用品如女子所说早已准备就绪,生活如此过下去到也不失为好事。
低纬度的天气,不是谁都受得了,房子有些年生了,也没有装空调,几扇风扇在头顶卖力地转着,声响特别烦,不亚于几百只苍蝇地功效。
先生躺在1.2宽的床上,已经躺了一下午了,没有睡,一直盯着天花板。所幸的是正上方不是吊扇,要不然早晕了。
想想近两周的事情,不寒而栗,先是局势不太平,之后黑子又死了,接着本人被清扫出局。反正人已经在这里了,之前的也作罢,怕就怕黑子死得不值,青峰被人暗算,种植地被另一伙人找到。
集团里早就利益分化,特别是吴廷中,明着说是看着本人长大的父亲好友,但毕竟没有血缘关系,利益驱使,他一个当年就为了500万抛弃妻子的人,以如今远宏集团的声势财力,他想占有的就不仅仅是27%的股份。
之前才接手远宏的时候,没来得及想这集团里的关系,现今一想,还真是阵营分列。吴廷中那一列的人明显看出来的有他儿子。吴显、刘启、沈正云,其中有实权的是刘启,管理集团白道上的人事运作,也恰恰是这个职位,使得吴在集团内部至少有30%的人员,分管在各部门,掌握着各线的消息。沈正云有10%股份,看起来是个闲人,但在政界有不小的影响力。至于他儿子,生的一脑子的坏水,坏到他那个份上也是不容易,当了位明目张胆的小人,依本人看也是种不小的造化。
剩下的接近70%的人属于中立或者本人的徐家,暗里的总比明理的来的干净利落。
到了饭点,坤叔从外面走了过来,带了饭菜。坤叔年纪约50,晒的黝黑,常年劳作的手长满了茧,那茧干裂后又陷了泥水进去,一日日长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坤叔仅仅能听明白几句简单的英语。吃完饭后坤叔提着空盘子又回去了,房子瞬间又只剩下5个人。监禁与被监禁的人之间又有什么话说,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接近赤道的地方,日落自然准时。
17年没有这样安静的睡过了,只能说今日无事,早点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