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在路上（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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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德
“艳红不堪晓风吹，零落尘泥无力起。”茉莉悠哉地吟了一句诗，在她脚下，尸积成山，血流成河。大门处，黑衣的杀手仿若流沙一般永无止境地涌来，而她手握赤红的长鞭，风姿绰约地站在周角身前，将所有的攻击都挡了下来，手一挥便是一篷血雨洒落。
“伤春悲秋的酸诗留着以后再念。”周角神色不耐烦地打断了她，“这么多烦人的家伙，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搞定？”
“请您稍待。”茉莉笑了一下，“我想那位阁下应该很快就会放弃这种无力的阻拦了。”
周角神色一变，脸色很有些不好看，正当他张口欲言之时，另一个声音自大门处响了起来：“无力吗？在我看来却是很好地将你们拦下来了呢。”
听到这个声音，周角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他狠狠瞪了茉莉一眼，然而对方并未接收到他的眼神，而是好整以暇地手一抖，收回了长鞭：“因为我在特意等您啊，‘证心剑’阁下。”
黑衣杀手们在声音响起时就停下了手，悄无声息地如潮水般退去。大门重新变得空旷，明亮的阳光洒下，如果没有满地的血迹和尸体，这里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一只黑色的长军靴最初出现在门口，紧接着黑色的人影迈了进来，身段高挑修长，气质冷肃沉静，最后，逆光散去，女子精致冷漠的面庞浮现在眼前。
“周角，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只知道躲在女人背后。”她冷冷扫了两人一眼，语带嘲讽地开口说道。
“与你何干？”周角脸色黑沉如墨，他冷笑一声，“难道说第一军团长连我家的私事都要评论一二？”
“你的私事我自然懒得管，但是涉及国家，我就有必要干涉了。”顾月笙面不改色，一手按在剑柄上，继续向两人走来，“周角，你涉嫌叛国罪及间谍罪，现在马上束手就擒。”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怎么，革新派都将国王捏在手中了，还要用这种低劣的手法洗牌吗？”周角同样将手搭在腰间颜色暗沉的魔动枪上，“你刚刚那群部下看起来可不是要我‘束手就擒’，如果不是茉莉在这，恐怕你就直接把我尸体带回去以‘逮捕过程中误杀’处理了吧？”
“随你揣测，但是既然你我都很清楚真正的原因，那么就老实投降，成王败寇，愿赌服输。”
“成王败寇？哼……那你就试试看！”
“稍微打扰一下，两位。”茉莉笑着插话进来，打破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她直视顾月笙说道，“有件事我一直很迷惑，顾阁下。如今守旧派的领导者早已不是周家，我家主人也一直只是个空有名头的公爵罢了。事实上，革新派早已不打击周家，然而您却一直主张打击周家，苦苦相逼。恕我无礼，您究竟为何对我家主人紧追不放？”
“当真如此吗？”顾月笙反问道，“看来你也不过是个被玩弄的棋子罢了。”
她冷冰冰地微笑起来，精致美丽的脸却给人地狱修罗之感：“自古以来，无论何时，科技都首先应用于军事，而周家手握希德最高科技，更别提周角还是炼金第一人……倘若不能归于革新派，便绝对不能放虎归山。”
“你从未拉拢过我吧。”周角黑着脸，“直接动了杀手，你根本没想过让我为革新派所用，完全是想置我于死地。”
“根本不需要那么麻烦，从你的论文就可以看出来。”顾月笙神色傲慢，“明明是个疯狂科学家，却偏偏要去关注人性和道德观……你在罗理德家族中真是个特立独行的好人啊。”
“你！”
“我明白了，您倒是很深情。”茉莉挡住周角，一手抽出鞭子来，“可惜表达方式有问题。”
“！你胡说什么！”顾月笙神色慌乱了一瞬间，“我才不会对这个死宅深情！”
“喂死宅招你惹你了啊！”周角抗议道。
“闭嘴！”顾月笙拔剑便砍，不知为何，茉莉却一动不动。眼见着要砍中周角，立时让他人头落地，一道无形的屏障显现，轻而易举地阻挡了顾月笙的剑势。
【凝空障壁——中级——迷失银河的晨曦星】
“真遗憾……我们的援军到达了呢。”茉莉笑了笑，长鞭一甩，打破了旁边的窗户，她拉住周角，“阁下，这边。”
“哪里走！”顾月笙厉喝一声，“拦住他们！”
【亡灵召唤——高级——无妄无归的魂逝者】
苍白的骨爪从地下伸出，牢牢地抓住了顾月笙的脚踝，阻挡了她前进的脚步。两道身影落在茉莉和周角前。一道高大魁梧，披坚执锐，仿佛威风凛凛的战神，然而其身影却呈半透明状；一道娇小纤细，身着法袍，光影变幻的水晶球在其手中上下浮动。
“隆·加西亚、君苔暮……赛普纳也要参一脚进来吗？”顾月笙看清来人之后，冷笑一声，反手一剑砍碎脚踝处的骨爪，“趁着希德内战想来分一杯羹？”
“我们不过是适当关心一下赛普纳唯一的邻国罢了。”君苔暮站在隆身边，向前一步，不急不缓地开口回道，“更何况……周角先生一直与我们占星院保持良好的学术交流关系。”
“说的好听……不就是窥视周角的炼金能力吗！”顾月笙神色冰冷，手握证心剑，动作极快地连挥七剑，剑气化形，竟组成了剑阵，向君苔暮激射而去。
【凝星壁——高级——迷失银河的晨曦星】君苔暮伸手在水晶球上轻轻一抚，淡淡的光芒亮起，顾月笙的攻击就被无形的屏障溶解了。
“我们无意与阁下战斗。”君苔暮笑道，“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况如今大陆正在危难之际，比起私人恩怨不如以身报国。”
“……”顾月笙看着周角和茉莉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窗后，周身戾气冲天，然而她却漠然地停下了攻击，“今日是我失策，你们最好能保护他一辈子。”
“我们或许无法保护他一生。”君苔暮神色不变，琥珀双瞳光芒闪动，似有星辰划过，“不过我敢断言，周角阁下此生必不会亡于您之手。”
“！”顾月笙神色一变，竟再次出手攻向君苔暮，“你看到了什么！”
然而她晚了一步，隆抱起了君苔暮，攻击落在两人身前，像是打中镜子一样，无色的结界出现无数透明裂纹后破碎纷纷落下，两人的身影却再寻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在路上（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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