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再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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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恶的情绪是什么样子呢？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感受，对于不同的人、事、物，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情绪和感受。
莫卿自认为自己算是个普通的人，说得好听些就是对人很友善，凡是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素来经得起别人开的玩笑，就算是有些在别人耳里听起来分外尴尬的玩笑，莫卿也都绝不会让气氛尴尬起来。
换句话说，有些没脾气。
又或者……
很会做人。
苏白也这么觉得，莫卿同自己认识这么多年，自己的身边来来去去也是这么多人，却没有一个人能像莫卿一样这么持久的同自己做朋友。
她一直以来都觉得像莫卿这样子的人，应当是不会有人讨厌她的。
——可实际上还是明白，谁也做不到让任何人百分之百的喜欢。
但苏白想，她这辈子可能都遇不到会讨厌莫卿的人。
可事实是，苏白被啪啪啪地打了脸。
“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姓郭的会和她搅和到一起。”苏白站在角落里用胳膊肘捅了捅莫卿的腰，模样有些嫌恶。“干，今天什么鬼日子，清明还是七月十五吗？牛鬼蛇神都在今天出门了啊。”
莫卿没有说话，只是玩手机，她的浅蓝色大衣搭在她的胳膊上，一头金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今天因为出席同学会，所以化了个淡妆，米白色的高领针织毛衣将她本就窈窕的身形衬得更加婀娜，她膝盖有旧伤，所以在这寒冷的冬夜里穿了长裤，一双靴子踩在地毯上没有声响，像是踩在棉花里面一样。
“我和你说话呢，怎么？平时话篓子，今天是一句话都不说打算装哑巴了吗？”苏白见她没有回应，于是又用胳膊捅了捅她。
“啊？什么？”这下子莫卿才有了反应，摘下右耳的耳机看着苏白问了一句。“刚才听歌呢，你说了啥？”
“……”苏白心里只想骂，你这个没出息的。
“说话呀，刚才不还弄我来着？”
苏白扶额，下巴往大厅里头那个中心包围圈晃了晃：“你仔细瞧瞧，那是谁？也就你心大，这种场合遇见前男友合着你不尴尬啊？”
莫卿抬头看过去，然后啊了一声。
“知道紧张了？知道不？”苏白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你还不快点想想……”
“别说话，我游戏快死了。”莫卿啧了一声止住了苏白的话头。“等等开饭了我要喝旺仔牛奶，你给我拿一罐。”
“……出息呢！出息呢！”皇帝不急太监急，苏白整个人白眼都要翻到大脑里头去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这玩意……”
“开饭了？”莫卿戴着耳机继续和苏白鸡同鸭讲，游戏的声音噼里啪啦，于是嗓门就有点大，大到整个厅里面已经出现了的同学们都不由自主地将头转向莫卿的方向。
苏白被众人围观，登时就恨不得拿块砖头拍在莫卿脑袋上，还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穿那双尖锥子的恨天高，要不然现在就可以把鞋跟踩进莫卿的脚上来这么一下了。
莫卿却毫无知觉，手指动得飞快，她最近迷上了一款音速点击游戏，稍微错过一下，就会失去一个“完美”，她的注意力全都在花花绿绿的游戏屏幕上，是故也没有发觉耳机之外是一片安静，也没有发现有人正朝她们走过来。
那是双机车靴，黑色鞋面，往上是扎进了靴子里面蓝色牛仔裤，再往上是白色的高领毛衣搭配着黑色的呢大衣，一头黑色大波浪微卷，面上画了淡妆，嘴唇有些红，却透着自然，脖子上悬挂着一条长项链，项链的造型是一个银质的镂空花体，似乎是特意定制的，总之瞧不出到底是什么东西，像是树叶藤曼可又像汉字笔画。
苏白正尴尬着，就瞧见任我先从人群之中穿行而来，她高中时素来就颇讨人喜欢，是属于那种虽不大同人亲近，却叫人忍不住生出想要同她亲近之心的人，有种让在她身边的人都能变成抖M的气场，有些高高在上的感觉，却又让人不讨厌，让苏白觉得任我先也算是很神奇的存在了。
所以刚才苏白就瞧见任我先一出现，那人群就像是摩西分开红海一般的感觉，下意识就让人想起了一句话。
“我说，那海要分开，那山要移开，于是，那海便分开了，山便移开了。”
任我先从人群中受着注目，竟也神色如常，不觉得尴尬。
苏白瞧见任我先那双大长腿几步就走到自己和莫卿跟前来，又不由得想起那天在办公室里的“很好”二字，便有些怯，但瞧着任我先面无表情地盯着莫卿看，就下意识用胳膊又捅了莫卿两下。
莫卿这才因为被打断了游戏而导致提前结束，于是放下手机一脸怨念，结果一抬头就被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吓了一跳。
苏白捂住脸，一副“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
“啊……老任。”似乎是因为很多年前的那件事，就算前几天双方也算打过照面，可真要恢复到原本高中时候的相处模式，莫卿还是有些手足无措。
“很好。”
任我先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完这两个字之后，从头到尾看了她们一眼就又转身走了。
随后人群又齐刷刷整齐地分成两半，给任我先开出了一条道来让她走了出去。
莫卿就像是个傻子一样站在那里看着任我先拐出走廊不知道去哪里了。
众人也用一种“班长走到这里竟然只是为了看你们两眼然后说两个字”的眼神看着她们，而其中有一个人的目光倒是与人群中的人都有些不同。
莫卿自然瞧见了，却也只装作没看到，摘了耳机收好，便面带微笑地拉着苏白走进人群里面开始寒暄家常。
苏白和莫卿走在一起，抽空用余光关注了一下那位“前男友”。
“瞧他那失魂落魄的样子，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甩了他呢。”玩家苏白使用了窃窃私语。
“怎么不是呢？”莫卿和人东说一句西扯一句地走到桌边拿起一罐旺仔在手心把玩，然后冷笑着咔擦一下把拉扣扯开。
“这混蛋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脚踏两条船，还一口一个宝宝叫我，说什么真的爱我……”
“卧槽！真的假的！你都没和我说啊！”
“这事我自己能解决，所以就没打算和你说。”
“什么啦，谁想帮你解决啊。”苏白的声音做作妖娆。“你害得我连戏都没得看。”
莫卿白了她一眼呵呵两声，然后喝了一口牛奶：“那真是可惜了，你没瞧见他在我说分手的时候就差跪下来求我别走的样子了。”
“真是……太可惜了。”苏白也冷笑两声。“不过那混蛋现在过得挺好的，你看项婉婉现在一口一个阿北把他粘的倒真是紧，郭北那个混蛋也是，抱上了这么粗一条大长腿哦哦哦。”
“是啊，多粗的大长腿，刚毕业进公司，不到几个月就已经是市场部的经理了，这速度，嗖嗖嗖比火箭还快。”
“我瞧他现在的样子倒是不会对你有什么罢休的念头，啧，哎呀呀，激光镭射眼，项婉婉大魔王使用了白眼！”苏白捂着心口装娇弱。“吓死宝宝了。”
“宝宝你个大头鬼，别和我提宝宝，太恶心了，一提到宝宝我就想起郭北那个混球哭起来的眼泪鼻涕，就差搂住我往我身上抹了，我那天穿的可是我最喜欢的衣服！”
苏白又翻了个白眼，拉着莫卿转了个身：“快回头快回头，我还不想被那对狗男女恶心死，当初分了手到现在都快五年了，他还能这样，真他妈真爱。。”
莫卿却是笑，似乎对苏白用的“狗男女”这个字眼很满意。
“你也别光顾着笑，我说让我帮你找对象的人是你，结果相了亲不满意的又是你，老实回答，你心里面有的那个人是不是‘马先生’啊。”
“什么马先生，人家叫骥！”
“好好好，骥先生。”苏白的手指绕着头发不老实。“然后呢，你就真的不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
“咖啡豆固定时间送，每次口味都不一样，送了三四年了都……我说莫老师，该不会是你的哪个书迷？”
“我的名气还没有这么大。”莫卿用余光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我到现在在这群人眼里也就是个无业游民。”
“少来，你的那本书的版权什么的卖出这个数真当我不知道？”苏白轻轻伸手扭了一下莫卿。“寺卿大人少装蒜。”
“嘘嘘嘘！”
“那成，咱换个话题，怎么样，你觉得班长她有变化吗？”
“……你还不如说刚才那个话题。”
“是你自己要换的啊寺卿大人。”苏白眯眯眼一脸猥琐。“快点老实交代，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还觉得她喜欢……”
莫卿却急忙捂住苏白的嘴，但已经来不及了，苏白背后那人却已经开了口。
“开饭了，怎么还不坐好，在这里玩什么？”
任我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二人在旁窃窃私语说人家话，还被抓了个正着。
苏白颇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奶奶的，怎么每次都被她抓住尾巴啊。
“就来就来！”苏白急忙挣脱莫卿的魔爪往餐桌跑，很没有义气的把莫卿留下来独自面对任我先大魔王。
“吃……先吃饭。”莫卿面对着任我先不知道为什么有种特别紧张的感觉，越过她往餐桌走的时候都有点同手同脚。
一步两步……
莫卿踩着步子越过任我先最后一步的时候，却冷不防被人抓住了手。
任我先的掌心有些凉，和自己因为紧张而发汗的手心贴在了一起，莫卿不由得打了个激灵，正想要挣脱，却听见任我先开了口。
“我以为今天你不会来的。”
她的语气平淡的很，听不出波澜，却不知为何让莫卿觉得心尖尖有点颤。
正当她等着任我先继续说下去的时候，手被放开，任我先转身先走了。
莫卿不知为何觉得有些遗憾。
她总觉得任我先应该还有没说完的话。
她们这么多年了再次见面，说过的话却没有超过十句，算上方才那句，竟然连一句好久不见都没有。
——就像当年，她们都没来得及说再见一样。
总归是少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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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用饭倒是很和谐，或许是因为任我先这座大佛在，项婉婉和她的甜心小北北也没做什么大妖，只是项婉婉总用鼻孔瞧着自己，倒叫莫卿这顿饭吃得有些倒胃口。
席间苏白出去洗手间补了一次妆，结果连人带包好像就尿遁了一样，莫卿有些坏心眼的猜想她是不是掉进了马桶里被水冲走了，却接到一通电话。
因着铃声有些响，连带着坐在自己右手边隔了两个位置的任我先都有些漫不经心地抬眼瞧了一下。
莫卿瞧见来电显示的是苏白，便急忙起身去一旁接了电话。
刚打通打算揶揄个几句，就听见那头苏白喘着粗气骂娘的声音。
“莫卿，今晚我怕是没办法送你回家了，这边遇到个熟人喝醉了，她这边一个独身女子，也没个人能送她回去的，刚才我就把她从一色胆包天的咸猪手那边捞了回来……”
苏白的话短短几句，却也叫莫卿推测出缘由来，只是打断了她：“那好，你先走吧，反正也快吃完了，路上小心点，你还扛着人吧，不和你说了。”
随后对面的苏白应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莫卿回到座位上又吃了几口东西，面上依旧谈笑，可是心里头却还是有些担忧。
现在已经很晚了，这边也是新开发区，车子不多，只怕是难拦到车回去了，她又将眼睛在桌子上转了一圈，竟突然发现这里头似乎没有一个能帮得上忙的，酒桌上很多人都早已经喝得醉醺醺的，恐怕早就准备好叫代驾了。
莫卿轻叹一声有些无奈。
却没发现任我先翻了翻手机，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来。
一旁的项婉婉却也颇恨铁不成钢地瞪着郭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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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散席，那群醉鬼没有几个是走直线的——就算扶着墙也是扭得东倒西歪——唯独莫卿、任我先、郭北三人还是清醒的。
莫卿是因为有些轻微的酒精过敏没人会劝。
任我先是因为气场强大没人敢劝。
郭北则是因为要照顾项婉婉，也是一点都没沾。
唯三清醒的三个人在离桌之前不知为何都有些面面相觑的感觉，项婉婉因为心情不好瘫倒在郭北身上，叫唤两声，还是在莫卿和任我先的面前被郭北带走了。
任我先伸手将呢大衣穿回到自己的身上，慢条斯理。
“怎么回去？”
莫卿瞧着任我先，没有说话。
“我在楼下等你。”任我先伸手想要去触碰莫卿的嘴唇却又收了回来在自己的嘴上笔划。“去厕所补个妆吧，有点掉了。”
莫卿没有回答她，只是等她走了这才进了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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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饭店的大门，突然改变的温差让莫卿忍不住裹紧了自己的大衣，风吹的有点大，她想起这两天天气预报上说本市降雪的事，不由得想给自己一个耳光。
“叫你穿成这样就出门，迟早冻死你。”
她索瑟地走了两步，却发现饭店门口马路的边上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旁倚了一个人，正好被路灯照着，扎着黑色马尾，只穿了一件白色毛衣，连外套都没穿，嘴里面叼了根烟，正翻着手机，那烟雾被风一吹都消散开来，几缕头发不甚乖巧飘在她的鬓边，在灯光下有种朦胧的美感。
莫卿是知道任我先也是会抽烟的。
当初得知这件事的时候，也是觉得有些吃惊，原来班里面的三好学生优秀干部也是会做这种好像不太好的事。
但是她抽烟的样子很好看。
莫卿不知道为什么生出一种奇怪的想法来，她或许是因为抽烟好看才去学的？
可又觉得自己是异想天开，于是走了过去。
任我先有些懒洋洋地抬头，她五官生得本就好，年纪越长，就越有一种锐利的气息，可是她周身又有种慵懒的感觉，这两种气质一结合竟有些叫人看不懂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了。
她确实很迷人。
莫卿这么想着，若是能被她喜欢，只怕是很好的事。
可一转眼又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莫卿自己也清楚任我先的感情。
就算时隔多年可能会有所变化，但还是让莫卿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上车吧。”莫卿听见她开口，嗓子有些哑，那根叼在嘴里面的烟被任我先按熄在车子里面的烟灰缸里。
莫卿坐在车上扣好安全带，抬头就瞧见任我先往嘴里丢着口香糖，任我先被她一看，也将手里面的罐子递过去。
“不了。”莫卿摇摇手拒绝了，却不知为何看着任我先的眼睛有种负罪感。
“我先送你回家。”任我先收好口香糖转头看她。“告诉我你家住在哪里，我送你过去。”
莫卿报了个地址，然后车子就被发动起来向前滑行，最后消失在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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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辆很干净的车子，就和任我先一个样子。
因为一路上没有话，莫卿又不想玩手机，就只好做些事打发时间，却在左顾右盼的时候冷不防听见了任我先说话。
“苏白给我发了短信，让我帮忙带你回去。”
“哦，啊……”
又是一片沉默。
莫卿不由得思考任我先话里的意思。
她的意思是不是……她会帮忙都是因为苏白的意思？
是不是……已经对我没有那种感觉了？
她不是主动想要帮我？
莫卿有些揣摩不出来话里的含义，但是知道了一件事。
苏白那个女人并不是真的没有良心把自己丢在这里，还是托了个可以信任的人把自己带回去的。
还算有点良心。
莫卿没有发现，她已经将任我先划入了“可以信任的人”这个范围之内。
任我先在一旁开车，余光觑见一旁莫卿有些丰富过头了的表情，有些想笑，却又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渐渐地沉了下来。
二十分钟后，车子开到了莫卿小区的门口附近，任我先原本想将人送进去，却被莫卿婉言谢绝了，于是她也没说什么，只是瞧着莫卿下了车，然后把车开走了。
却在开出没一会就发现莫卿竟然粗心大意地把她的包落在了自己的车上，于是任我先沉思一会就掉了个头往莫卿的小区那头开去。
孰料才刚一开回原来的位置，就瞧见莫卿正被一个男人抓住手往车里拖。
任我先眉头紧锁，当即停车下来往那边走去。
随后莫卿便瞧见郭北被任我先一拳打到脸上，被迫松开了手，踉跄了几步就又继续冲了过来想要抓住自己。
紧接着任我先推开莫卿，随后就被郭北狠狠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听着就肉疼的闷响，左臂狠狠地撞在了墙上。
再然后就是任我先狠狠地在郭北的肚子上给了几拳，又给了他几脚，这时候的温度已经彻底降了下来，也不知什么时候，天上开始落下细小的雪花来。
郭北被揍了几拳，捂着肚子似乎想要再次还击，一抬头却被任我先的神色给震慑住了。当即停住了脚步，脸涨成猪肝色，倒退几步然后连滚带爬地跑回车上发动车子走了。
雪已经细细密密地落下，任我先瞧见郭北的车子开走之后，身子这才放松下来，倚在墙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时已经夜深，路上没有一个人，路灯立在街旁，从上往下投下雪白刺目的灯光，任我先的头发在方才的搏斗中彻底散乱下来，她捂着左臂，头仰着靠在墙上喘气，随着她的动作，嘴中吐出白气来。
“别怕，已经没事了。”
任我先似乎是疼得厉害，身子倚着墙也忍不住得往下滑去。
莫卿还陷在方才的突发事件中没有回过神来，眼看着任我先快要跌坐在地上这才冲过去将她扶了起来架在肩上。
“你……没事吧？很疼对不对？钥匙呢？钥匙呢？我送你去医院……”
任我先喘着粗气，似乎有些回过神来，轻轻呻吟了几声，似是因为莫卿不小心碰到了她的伤口，但她却没说，只是抿唇忍着。
任我先被莫卿慌忙地扶到车边，这才开口提醒莫卿。
“我的手机掉在那里了。”
莫卿闻言又跑过去捡了起来，样子有些慌张，又因为下了雪，地上有些滑险些摔了一跤，但好在动作快扶住了墙才没有什么事。
莫卿回过身往车那边走，就瞧见莫卿倚在车门边对着她笑，有些艰难地向她招手。
“卿卿。”
她这句话的声音温柔又婉转，站在灯光之下那副淡然又自信的模样不知为何让莫卿的心突然跳快了几拍。
“卿卿，过来，到我身边来。”
莫卿听见后，不由自主加快了脚步。
心里竟无端有些发热发疼。
那个人在喊着自己。
叫自己赶快……
到她的身边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再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