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请教我修炼》燃烧的小五

6、见掌门

　　天下好水出沂南，世间险峰最荆山。

　　荆山山峰之险峻，堪称世间之最，其中中天峰与剑心峰堪为魁首。
　　中天峰为历代掌门栖身之所，山中各类事务均在此处商定。因其峰似箭，直指中天，故得此名。
　　剑心峰则为山内教习教导弟子之处。昔年荆山派开山祖师霄霆老祖游历荆山，行至此峰，忽有所感。立地而悟剑道，言之：“剑之一道，唯心而已。”剑心峰便是因此得名。

　　荆山山势奇险，灵气缭绕，自是美景不尽。初入此山之人尽皆感慨不已，沉迷美景之中。除了……

　　月照觉得自己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双脚踏地之后，由于手脚发软，她立时便摊坐在了地上。
　　天啊，自己前世坐过山车也没这么恐怖啊！那家伙提着自己的衣领就飞，还飞的那样快，那风打的自己在空中根本睁不开眼。捂着自己发疼的面颊，月照心中暗暗腹诽：
　　可恶的家伙，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跟过来”俞惊风淡淡道。
　　“去哪里？”月照慢慢撑起身子，慢悠悠的站了起来。

　　见师兄没有解释的意图，径直向前走去，秦覃只得上前解释：“姑娘，我们带你回来，自是要向掌门通报。现在我们已到掌门所在的中天峰，只需进殿即可。”

　　月照这才回过神来，她环顾四周，发现周围云雾缭绕，白茫一片，而自己所在之处是一处极大的平台。不，不是平台！月照向后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原来自己所在之处竟是一处颇为平整的峰顶，此峰极高，除了远远的有座略低的山峰与之遥遥相对外，竟再无山峰能与其比高！而自己正处于峰顶的边缘。
　　嚇，月照有些眼晕，急忙向前迈了几大步，这才稳下心神。
　　看来自己以后若想到此峰来，只能让别人带自己飞过来，凭自身是绝不可能爬上来的。

　　看了看等在一旁的秦覃，月照尴尬笑道：“这山真是高啊，我们走吧。”

　　月照跟在秦覃的身后，默默观察着殿内的布置。此殿高约4米，虽有大门却平日不开，秦覃带她走的正是小门。小门并不直通主殿，二人此时正从殿内通廊向主殿行去。细细观来，殿内干净整洁却略显空旷，殿顶饰满不知名的图案。因着曾有游览故宫的经历，月照对殿内的恢宏并无太大感触。秦覃虽走在月照前面，却一直暗暗观察着她，虽然因为月照的身影实在杂乱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见月照脚步不乱，心底暗暗起了几分好奇。
　　相见时因她与师兄纠纷，未曾询问出她的身份。这姑娘入殿却不驻足，想是有过一定的见识。体质特殊，必定经历特殊。能抓住师兄另其无法脱身……
　　唔，这姑娘到底什么来历？

　　思虑间，二人已从进得殿去。月照见到俞惊风已恭立于一旁，殿前主座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看到那位老者，月照顿时双眼放光：
　　驻颜有术啊！看头发一百多岁的老爷爷，长得竟然像三四十岁的人。看了看秦覃和俞惊风，啧啧，该不会这两个人都是自己叔叔辈的人吧？

　　秦覃和俞惊风自是没有月照猜测的那样老，但主座上的老者也没她想像的那样年轻。主座上的老者见月照进来，微微一笑，目光透着久历世事的通达与精明，隐隐的渗出一丝锋芒。月照心中立时一凛，微微低下了头，再不敢抬头乱看，只听见秦覃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
　　“师父，此次下山徒儿已将山中所需物资制备妥当，山中出借之物也已取回，由俞师兄妥善保管。”

　　“嗯，覃儿办事，为师自是放心。”老者声音不大，却铿锵有力，“出借之物适才你师兄已交付与我，一会将物资交与你乔师兄处，这下山的任务也便结束了。不过，你身边的这个丫头……”
　　“师父，这位姑娘……”
　　“事情经过我已经从你师兄口中得知，本也无甚大事，只是不知丫头你姓甚名谁，从何处而来？”

　　来了，来了。月照心里不由犯怵。
　　因着之前没有人看到自己，俞惊风只想甩脱自己，秦覃更是语言不通。初来异世的月照从未忧心过自己的身份，可当她进得殿来，见到老者锐利的目光，月照立时就想到了这个问题。是以秦覃与老者对话之时，深知自己一撒谎就露馅的月照已经快把脑细胞都给烧光了。
　　怎么办，怎么办？自己干什么都写在脸上，经常藏不住事，怎么骗得过这种老狐狸？月照欲哭无泪，少女啊少女，活了这么多年为什么没有养养肠子，肠子这么直现在怎么办？

　　见到老者终是把话题转向自己，无法可想的月照只得破罐子破摔，硬着头皮回复，这样一来反而有了一丝坦荡之气：
　　“回前辈的话，”月照搜肠刮肚的回想着这几天古人的说话方式，“晚辈从一山崖下醒来，前事一概记不得了，不知自己从何而来。见世人皆有称呼，某日月光甚好，遂自名月照”。
　　呜呜，老妈，别怪我。为了不改名，只能编瞎话了。

　　“哦？”老者声调一提，带了几分思虑，“你体质如此特殊，定是有过异于常人的遭遇，竟是一点都记不起了么？”

　　月照额上微微冒汗：“确是记不得了，若是知道自己因何至此，晚辈定会尽全力改变现在的体质。定不会纠缠您门下之人，只求有人能与晚辈说说话了。”

　　“呵呵，这倒也是”老者爽朗一笑，“不过你真的只想有人陪伴，不想改变自身体质吗？”
　　“前辈难道有办法？”月照双眼一亮，“前辈若是能改变晚辈的体质，晚辈一定，一定会好好报答您的。”
　　看着月照认真的眼神，陈奉臻已经确定：眼前之人不管话中真假如何，确是无甚心机。
　　罢罢罢，陈奉臻心中一叹，左右也不过是多张嘴罢了，且这张嘴还不吃饭。

　　“你的体质太过特殊，我一时也想不到什么法子”看着月照明显黯淡下的目光，终是不忍，“但是修仙界奇人轶事颇多，说不定某天便能找到医治之法。你且先留在这里，老朽自会帮你打探一二，你也不必太过失落。”
　　月照听得老者安慰之言，强振精神，目露坚定：“感谢前辈收留，前辈说的是，既然还有希望，晚辈自不会顾影自怜 ，没得失了生活的乐趣。”
　　“你倒是个通透之人，不过言谢却是为时尚早”陈奉臻眼中透出一抹赞许，话锋却是一转，“我虽答应留你于山，但山中禁地颇多，有些连本门弟子和长老都不得入内。丫头你体质特殊，山内守卫怕是拦不住你。”
　　“前辈的意思是……”
　　“这峰内常年设有禁制，凡有人或神识出入皆有警示，除非有我认可之人将你带出，你必须留于本峰，不得随意出入。”
　　月照心中微微一叹，也只能这样了。不过……
　　“不知何人能被前辈认可，带晚辈出峰？”
　　“自是如老朽一般，能不用功法便能见到丫头你的本派中人了。”
　　月照目光顿时一移，满足这种条件的人……
　　俞惊风身子一僵，冷冷的瞥向月照，那眼神似在说：不必看我，我是绝对不会带你出去的。
　　月照只得将目光移回原处，誓要挖掘荆山派能看见自己的其他“人才”，我也不想经常对着你这孤独鬼的好么。
　　“覃儿”主座之人开口。
　　“徒儿在”
　　“殿后有几间空屋，你带这丫头看看，让她挑自己喜欢的住下吧”
　　“是”

　　老者转而又对月照道：“我这徒儿与你沟通不便，只能带你去居住之所。不过你不能接触万物，想来也不会有什么日常需求，他带你挑好房间后自会离去。你若是闷得慌可在峰内随意逛逛，我这峰不大，景致却是不错。”
　　“是，前辈”

　　看着月照随秦覃离去，一直沉默的俞惊风终是开口：“掌门，你看她的情况到底如何？”
　　“哼！”陈奉臻不耐一应，“你这小辈，怎生的榆木脑袋，真真和你师傅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和你师父关系亲近，说了多少次让你叫我一声师伯即可，叫什么劳什子掌门，恁的生疏了。”
　　“派中规矩，礼不敢废”
　　陈奉臻真想撬开这师徒二人的脑袋，看看是不是都写着古板二字。
　　“行了，我也不与你一小辈争论这些。至于刚才这丫头嘛，你心中想必已有推测了罢。”
　　俞惊风眉心一皱：“境界未够者不得见之，可见其生魂之衰弱。不得接触外物，却能碰触到达一定境界之人，可见其肉身尚存却有些异常。力大无穷却未用功法，体质定是远超常人。而其身影重重，似有七八重叠影，恐是……”
　　“啧啧”陈奉臻接口，“我活了几百年，还是第一次见到魂体融合七魄互斥之人，能维持这种状态而不消散，也是一件奇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