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戬心之原来有缘》青墨凌鸢

25、妖亦有情 若梅跪在地

　　若梅跪在地上，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俯身向前叩首，“梅妖若梅见过真君大人。”杨戬侧身立于若梅身前，右手轻抬，若梅便感觉有一股力托着自己站了起来，“谢谢真君大人。”
　　杨戬没有想到会为了一个区区梅妖再次回到灌江口。三日前，有一老妇到灌江口二郎神庙哭求二郎神主持公道。原来这老妇有一子，近日被一妖精缠上，迷了心窍，老妇苦劝无果这才来到二郎神庙求杨戬捉妖。恰逢老六办完差事路过灌江口，将老妇所求之事听了个完完整整。老六向来嫉恶如仇，对待妖怪更是深恶痛绝，一回到真君神殿，便将这事添油加醋地讲给了杨戬，只待杨戬一声命令自己就领了差事灭了此妖。哪想杨戬听完，竟带着他和哮天犬亲自来到了灌江口。
　　若梅垂首站着，尊敬之意显露无遗。杨戬将她神态尽收眼底，对此妖品性也有了大概了解。来之前，从老六口中听得这段妖事，心下已将此妖列为魅惑人心采阳补阴的大恶之妖。此番见她气质高雅，举止大方得体不似狐媚之人。转首看了站在一旁的老六一眼，后者挠了挠后脑勺，也是一脸的不解。
　　“真君大人。”若梅小心翼翼抬眼看去，不由地一愣。司法天神俊逸不凡她早有耳闻，可目睹真容还是让她震惊不已。自口中缓缓呼出一口气，压下心悸，“若梅心知有罪，甘心受罚。”
　　“你可知为妖者扰乱人间该当何罪？”“若梅不知。”“老六。”
　　老六会意，颔首答道：“为妖者扰乱人间秩序其罪当诛，打散其魂魄生生世世不得轮回。”
　　“你下下下辈子都做不了妖了。”哮天犬适时补刀，获得自家主人一记眼刀，吓得缩了缩脖子不再言语。
　　“如此你可还愿领罚？”
　　“愿意。”
　　“不怨？”“不怨。”“无悔？”“无悔。”“为何？”“情。”“情？”
　　情？杨戬哑然失笑，情之一字，他直到现在也没参透一二。区区梅花小妖竟妄自跟他谈论“情”字，真是贻笑大方。
　　若梅又跪了下去，对着杨戬再一次虔诚地叩首，“恕若梅斗胆，敢问真君有心心念念之人吗？”
　　“大胆，二爷私事岂容。。。。”老六出言呵斥，杨戬抬手示意，前者即刻住了嘴。
　　若梅继续回道：“若梅心中有秦公子，与他交往数日，心中原也想着能与一生一世一双人，但现在确是不想了。”
　　“为何？”
　　“若梅本是一株衰落的梅花，承蒙秦公子不弃悉心照顾方能存活。若梅感念秦公子救命恩情，故而化成人形日日相伴。可秦公子却日渐形容枯槁，若梅心知这是天罚，不敢再痴心妄想了。冷静下来想想，其实也不过是若梅一厢情愿罢了，秦公子只当若梅是知己，与若梅在一起只是吟诗作画，未有越轨之举。若梅知道“情”是人类才配有的神圣的东西，但是若梅相信不是每一只妖都会害人，妖亦有情。”若梅叹气，停顿了下，继续说，“真君大人即便不来，若梅也是要离开的。”
　　妖亦有情！杨戬微微一震，想起了一千年前那个甜甜笑着叫他“杨大哥”的女子。她亦是妖，她的情很真很浓，浓到香消玉损，魂归九天。“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
　　杨戬抬手，一道光直直冲向若梅。少顷，光束散开，再无梅花小妖身影。
　　“哮天犬，我有要事要办，你与老六先回真君神殿，不必跟着。”
　　“主人。。。。”哮天犬刚想说点什么，就见老六冲着他暗暗摇头，悻悻地改了话头，“哮天犬遵命。”银光一闪，杨戬身形已不在眼前。老六看哮天犬还在发愣，拍了他一下，“喂喂，犬王大人，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