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间桐慎二压力好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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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小士郎的目光，言峰也看到了一脸惊讶的间桐慎二，平静地打了个招呼：“早上好，间桐君。”
细想起来，他和间桐慎二也算是青梅竹马，从小学开始就在一个学校，家也住得近。但就算这么多年过去，他和间桐慎二的关系也算不上多么好。只不过间桐慎二特别喜欢拜托他帮忙，他从不拒绝地态度似乎给了对方某些错误的信号。
比如此刻——他相信卫宫士郎之所以笑着打招呼绝不是因为和间桐慎二关系好，只是因为间桐先叫了他的名字，出于礼节要好好回应罢了。
看到卫宫一如既往的笑容，间桐慎二稍微安心了点，把看到言峰和卫宫站在一起的惊慌按了下去。要说他和言峰的相识过程，光是回想起来都让人觉得羞耻。
那是一年前的某个暑假，间桐慎二终于正式停止了自己的魔术学习。间桐脏砚在将间桐樱过继到自家以后，就逐渐停止了对间桐慎二的教导。一开始只是停止了讲学，后来干脆连魔术书籍都不在拿给间桐慎二看，直言他以后可以继承家里的生意，为家族的魔术研究提供经济支持，不用再继续学习魔术。
对于自小梦想创造出奇迹的间桐慎二来说，间桐脏砚的决定无异于惊天巨雷。
他的梦才刚开始做就被残忍的喊停，年纪尚幼，内心敏感的间桐慎二哭着把间桐樱吼了一顿就冲出家门。
尽管知道不应该对间桐樱发脾气，但慎二就是无法冷静下来，他克制不住内心的羡慕嫉妒，甚至产生过“没有间桐樱就好了”这种想法。
鬼使神差的，间桐慎二居然游荡到了离他家距离不近的言峰教堂。平时往教堂的山脚下走都是要做公车的，也不知道那天的间桐慎二哪儿来的体力，一路生着闷气就溜达到了教堂门口。
站在教堂的门外可以看到后面的植物园，神父的身影被各种植物拢得影影绰绰。
他没有喊住神父，而是直接走入了教堂。
魔术师是没有信仰的，他们只追寻真理，不追逐神迹。不过间桐慎二想着自己反正都不能做魔术师，自暴自弃的就继续溜达到了教堂里面，然后找了个很小的小隔间躲了起来。
小隔间是完全密闭的，只有门内有锁，间桐慎二可以放心的呆在里面不用担心有人推门而入。门板不是一整块，是密密麻麻的木条打成的镂空格子，光线也足以照亮这小小的隔间。
这些格子把光线切割成一丝丝的柱状，朝着门内照射地样子如同一根根霓虹灯管。还在读小学一年级的间桐慎二看着照射到手掌上的一片片光斑，突然就哭了起来，而且哭声越来越大，最终演变成嚎哭。
“凭什么是间桐樱嗝——她明明就是远坂家的！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哇！！！！！”
坐在小隔间隔壁的言峰士郎忍受着孩童特有的尖利哭叫声，一秒猜出正在嚎啕的人是谁。然后思索自己到底要不要出声打断对方的哭闹，践行一个圣堂神父的职责，安抚告解室的罪人，代替神宽恕他——但他还不是神父啊，并没有资格代替神宽恕他人。
按照原来世界线的发展路径，此时此刻本应该只有间桐慎二在告解室的吧。等他哭完了就会自己出去，从头到脚都没和植物园的言峰神父打过照面。
‘唉……本是想找个安静密闭的地方好好体会魔力流动的。’言峰士郎最终还是停下了对魔术回路的感知练习，小心地，温和地出声了：“别哭了，如果有什么难过地事情，可以说出来，神会听到并解救你。”
然而间桐慎二只是个小学低年级的小朋友，根本不能指望他冷静地去信赖一个虚无的神。不过他听到了有人的声音，倒是把哭的力气分出来一部分，认真地树洞起来。一字一句的控诉间桐脏砚，恶意满满的诋毁间桐樱，又无限委屈的抱怨间桐鹤野——哦，好歹他还知道没把魔术给暴露出去，扯了一个模糊词糊弄着。
总之听得言峰士郎好想冲到隔壁去打他。
神！爱！世！人！
言峰士郎默念，再一次对自己强调：上一个世界的事情，都属于过去的卫宫士郎。既不是现在，更不是未来。
所以这个间桐慎二也不是他认识的间桐慎二，只是一个心理不平衡闹脾气地小孩。他还不会做坏事，更别提伤害间桐樱。
大概树洞了一个多小时，间桐慎二就停下不说了。今天他走了这么远，又大哭了一场，体力也消耗得差不多，没劲继续闹腾下去。
“……你说他们是不是很坏。”
隔壁告解室的小孩嘤嘤噎噎地做最后陈述，虽然用了疑问句式但语气无疑是肯定句。
言峰士郎也听累了。
他曾经对间桐家的问题有过疑问，也好奇过间桐樱和间桐慎二的关系，如今这个秘密在他跟前揭开面纱，他却没气力再震惊。只有气无力地应付着间桐慎二：“每个人都有神赐的天赋，或许你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但在某一个连你都未察觉的领域里，你就是最有天赋的人。”
间桐慎二揉揉哭红的眼睛，很认真地追问道：“那我能做什么呢？”
谁知道你能做什么，言峰士郎翻着白眼，他只记得慎二特别会泡妞，但这种技能能告诉才几岁的你吗？联想到间桐慎二糟糕的家政成绩，言峰士郎随口说道：
“多在其他领域尝试一下吧，说不定你会擅长烘焙呢？”
间桐慎二搓着手心，居然考虑起这个建议：“……对哦，我没办法做魔、尼龙研发员——那就做魔……药剂师好了！”
就在那天，受到鼓舞的间桐慎二自持不信神不是教徒，违规拉开了告解室背后的拉帘，送给言峰士郎一个大大的拥抱。而言峰士郎敢用人格保证，间桐慎二在看到他的一瞬间，眼间闪过的绝对是同情。
好吧，如果一个残疾人的形态能够给间桐慎二一些正面面对挫折的勇气，那他就勉为其难的让自己显得可怜些好了。
还是那天，言峰士郎故作天真的邀请间桐慎二以后多来教堂玩。
不过不知道是事后想起来特别羞耻还是什么原因，间桐慎二足足一年都没再踏足言峰教会。
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碰面，更没想到间桐慎二光是看着背影就叫出了他的名字。言峰士郎还以为时隔一年不见，间桐慎二早就记不得有他这么个人了。
此刻间桐慎二陷入了深深的后悔中，他为什么要这么大声的叫卫宫和言峰的名字呢？明明都躲了一年了，结果还是碰到了这个教堂神父预备役！
自从那天跑去教堂告解室树洞完后，间桐回家就后悔了。树洞就树洞吧，反正谁也不认识谁，树洞完了他也可以一身轻松的离开。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要去拉开告解室背后的帘子，还和里面的人见了面呢？
不过一年没见，言峰士郎都可以不坐轮椅了啊……
“你……你可以自己走路了哦？”间桐慎二尴尬的找着话题：“卫宫也是到教堂去做告解的人？”
哦，你终于知道那是告解室了哦？言峰士郎默默想，随后认真道：“其实你离开后没过两周我就可以走路了，只是后来再没有碰上，没机会告诉你了。”
“……”
好尴尬啊！为什么要专门提一句再没碰上！该不会是生气了吧，这么小气。
卫宫士郎夹在他们之间，虽然听不懂他们说的什么见没见，不过起码知道俩人先前就认识。他朝言峰挥了挥手，又和慎二点点头：“我今天值日，还要打扫教室，就先上去了。再见。”
“再见。”言峰士郎也挥挥手，目送士郎走向了学校，接着对间桐慎二说道：“我在旁边等公车回教堂，间桐君也早点去教室吧。”
正打算往车站走，没成想间桐慎二居然没有往校内去，而是跟在他背后：“我和你一起去。”
啊？
或许是他疑惑的表情太明显，间桐慎二扭捏的解释了一下：“……那个，一年都没去找你……对，对不起啦。”
啊？
“……你该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不，完全没有。
“别那么小气嘛，我都跟你道歉了。”
啊？
“你，你，你别得寸进尺！”
啊啊？
——好吧，他也不是才知道间桐慎二是个喜欢脑补他人的自我主义。言峰士郎不得不和间桐慎二解释解释，免得对方自顾自的又陷入其他奇怪的脑补中去：“我没生气，毕竟教堂在山上，周边有没什么其他建筑，过去也没什么好玩的……”
“就是说嘛——你知道就好，”间桐慎二故作生气，还瞪了言峰士郎一眼，然后弱弱地又补上一句：“既然你现在能动了，以后我们就可以出教堂玩了。”
言峰士郎扫了慎二一眼，随后立马想起来他现在每天下午都被神父放了假，没有其他事情可以打发时间。这样倒是可以和慎二一起去图书馆，对方既然是前·魔术继承人，肯定还是对魔术有一点认识的。
于是言峰士郎露出一个诚恳的笑容：“我每天下午会有自由活动的时间，我们一起去市立图书馆做作业吧。”
……
不爱学习的间桐慎二感觉压力好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间桐慎二压力好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