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霜錄 一》修影

19、十九

　　不知何时，冬日已至，从前一直住在北方的离霜，习惯了冬季的寒冷。却料想不到南方的冬季却比北方温润许多。没有刮得脸生疼的狂风，也没有如鹅毛般皑皑的白雪。

　　其实离霜很喜欢雪，但是却怕冷。南方的冬天虽然不是很冷，但是也看不到雪景，颇为遗憾。

　　与慕剑秋同行来到了一处名为阳古镇的地方，是南方的一处普通的小镇。但是却是异常热闹。

　　“怎么好象这里的居民都很忙碌的样子？”离霜与慕剑秋在茶馆小憩。却见到家家户户忙着装点房屋和做着木器。

　　“应该是有什么节日快到了吧。”慕剑秋应道。

　　“两位客官是外地来的吧，这位大哥您说的没错，明日就是本镇一年一度的穗神祭，是祈祷来年丰收的仪式。全镇的百姓都要为这一天准备很长时间呢。”茶馆的小二热心地给两位外地人介绍。

　　“哦？穗神祭？有什么好玩的吗？”出来皇宫这么久，遇到好玩的事物，孩子的天性又出现了。

　　“好玩的？那是太多了……”小二说到穗神祭有点滔滔不绝的架势。

　　“我们还得赶路呢……”慕剑秋无情地插来一句话，把小二的嘴堵了回去。

　　“我们在此多留一日吧，反正就是明天。有什么关系嘛……我第一遇到这样的事啊。”离霜撒起娇来。

　　看到离霜如此期待的样子，慕剑秋本就没有坚持的理由，便也就答应了。

　　“说到穗神祭，白天要在镇内的大平门那，也就是镇中心那块大空地上。表演一整日的杂耍，然后是西边李员外和北边崔老爷，还有南边方二爷家的狮王夺魁赛。”小二说得唾沫横飞，那得意劲，好象是他家开的。

　　“当然最重头的戏是在傍晚了。二位是大男人则不能错过这样精彩的好戏。”小二神秘地笑了笑。

　　“哦？这和大男人有什么关系？”慕剑秋倒有些好奇了。

　　“晚上则是有美人啊！！！本镇其实每年的穗神祭都是由福娘主持。很早以前是称为圣女的，但是叫圣女太神圣，又有诸多礼仪和限制，小镇弄不起这样大的排场，便把圣女改成福娘，对福娘的要求就没有那么多了，只要是未出嫁的良家闺秀，相貌好人品好，又懂大体的姑娘家来为全镇祈福，称为福娘。而福娘出嫁后，便再选出另一任的福娘来接替。”

　　“哦~真亏得能想出如此的变通之法。”离霜赞叹道。

　　“是啊，其实拜神祭典什么的，我们老百姓心里明白，如今的好日子，一大部分还是现在的皇帝英明，官僚清廉。所以对拜神的时候，县太爷都会带着众人为皇上祈福。保佑皇上他老人家长命百岁，我们的太子爷健健康康，天朝千秋百世之类……”

　　听到小二的话，离霜心里暖暖的，真想让父皇亲耳听一听百姓对他的称赞，也不枉费父皇每日勤政操劳。

　　“去年的福娘刚嫁给了方家的小少爷。今年的福娘是重新选出来的哟。是李员外的二女儿，名唤李若霜。长得那真是如仙女下凡，比我以前见过的所有福娘都好看。”

　　“哦？真的吗？那我真倒要见一见了。”离霜双眼抑制不住的兴奋。

　　慕剑秋眼神却些微的暗淡下来。

　　“每位福娘几乎很少连着两年都当福娘的。都是上了台就被人抢着求亲，次年就被娶走了。今年这李小姐知会看上哪家的公子，真是羡慕啊。”小二惋惜地叹气。

　　“小二没想过去求亲吗？”离霜调笑道。

　　“脑子里十二万分地想，可惜讨老婆要钱的，更别谈是富家的小姐了，再说自个儿的皮相又不好，哪有本事和那些有钱少爷抢？”小二撇了撇嘴，埋头擦桌子去了。

　　“哈哈哈，说不定人家小姐先看上你呢？”离霜开玩笑开起了劲。

　　“哎哟，小公子，你别取笑小的了。您还有那可能，我还是留着晚上做梦想想好了。”小二哀叹道“诶，说起来，小公子您应尚未成亲吧，那李小姐年纪和您一般大，说不定能成良缘呢。最好事成之后记得小二我，让我多见李小姐几面也就满足了。”

　　“哈，他已经有个很泼辣的未婚妻了。”慕剑秋又适时地泼了把冷水。

　　“呃……我还没打算和她成亲。”离霜条件反射地说了出来。

　　“这也没关系啊，男人三七四妾也不是不可以，小公子虽然还小，但是有机会还是要好好把握啊，男人妻妾成群才是最终的梦想啊！”小二嚎叫道。

　　“那这的梦想也太低了……”慕剑秋冷哼了声。离霜已经分明地感受到了他满脸的不爽二字。

　　“哎呀，婚姻大事不急不急。小二，多谢你告诉我这么多。来结帐吧。”离霜放下银两便拉着慕剑秋离开了茶馆。

　　“你最近怎么了？”离霜问慕剑秋。

　　“什么怎么了？”二人找了一间客栈，准备休息到明日。

　　“你最近很怪。”离霜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哪里怪了？”慕剑秋看也不看离霜，径自坐在一边。

　　“是不是那日在杜府发生了什么事情？”离霜一直担心着“你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该让你知道时你自然会明白，现在我不想谈这个。”慕剑秋又逼开了话题。

　　离霜皱了眉“他们两人在哪？你现在应该知道行踪了吧。”

　　“在玄心教”慕剑秋淡然答道。

　　“什么？被抓了？那我们应该立刻去救他们出来！！”离霜激动得冲上去拽起慕剑秋就要走。

　　“他们没危险。我们暂时不用去救他们……”慕剑秋按住冲动的离霜。

　　“什么叫没危险，紫心她是叛徒，别抓回去一定没有好下场的。”

　　“她真的是叛徒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她真的是叛徒，那么你从昏迷中醒来的那一日，她就必死无疑，我们即使想救也来不及。而我得到的情报是，她还活着。”

　　“怎么会……难道说……”

　　“很大程度是，她是我们的奸细……而且杜府灭门是她造成的……”慕剑秋一字一句像巨石压在离霜心头，喘不过气来。

　　“也……也有可能是冷无悔没有得到朱雀信物。需要留着她的命逼问朱雀信物的下落。”离霜争辩道。

　　“即使这样，那留下杜千霄一人的性命足矣，为何留着她？”

　　“这……怎么会……”离霜脑袋一片空白。不知如何是好。

　　“你……很喜欢她吗？”慕剑秋问。

　　“这……”

　　“你……爱她吗？”慕剑秋再问。

　　“我……不知道……”脑袋里乱得像糨糊。

　　“她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单纯。相信她是你的失败。”慕剑秋说道。

　　“……”离霜无言以对

　　慕剑秋深吸了一口气。

　　“我……就不行吗？”

　　离霜愣了愣。

　　“什么？”

　　“我喜欢你……莫离霜。”闭上眼，是期待那人的答案，或是不想听到那人的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