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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死亡虫 开车上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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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上路,跟着铁哥没走多少公里公路就开始下到便路了,便路其实就是草原上的土路,不好走。不过好在我们开的都是越野车走起来并不算太颠,刚开始我们还比赛跑了一会。我的车油门几乎都快踩到发动机里了,还是赶不上小六的丰田车快。这比我上次参加市里举办的越野拉力赛的路强多了跑起来也过隐。
这样一直走到中午,肚子颠的也饿了,停下车开使吃午饭,必竟头一次走这么远的路,又是探险又刺激,小六和大个一直很兴奋,一下车主动拿出来车上带的吃的招呼我们一起吃,我一看有肉有面包有水果还有啤酒,跟旅游一样真不错。比我强多了,我车上只装了方便面,矿泉水和很早以前买的一直没吃的军用压缩饼干,我没好意思往出拿。我瞅了眼铁哥,他和我一样也没拿,我心想亏你还是开牛肉干厂的,连点牛肉干也舍不得拿。不过我们的脸皮厚,也就无所谓了,过去和他们一起吃,连吃带侃很是开心。
小六问铁哥“铁哥咱们还有多远才到地方?”。
“如果方向没错的话应该晚上就到了。”铁哥放下手里的啤酒和鸡腿满有把握的答道。
“杜哥,光知道你姓杜,还不知道你叫杜什么呢?”小六转头向我问道。
我也放下手里的啤酒和鸡腿“我呀,我叫杜金水,金子的金,海水的水。生我的时候我爸给我找了个算命先生给起的名子,因为我是火命,算命的说我的姓里占木、土,缺金、水,就给我起了这么个名字,说是金、木、水、火、土、五行都占了,日后能发达,结果到现在快三十岁的人了连了老婆还没有,哈……”。
大个也在一旁抢着说“我也是,我也是”。
我又瞅了一眼铁哥“铁哥,还里面就你是过来人,以后的我们找对象就靠你了”。
“那是,那是,没问题。”铁哥附和着,一副以老大自居的样子。
吃完饭后接着赶路,剩下的路可没那么好走了,几乎就是没有路了,一路拉着荒在草原上跑。天也渐渐暗下来了,外面飘起了小雨,虽说不大但也挺影响视线,车速也慢下来了。前面出现了一片一片的沙丘,车在沙丘中艰难穿行,路更难走了。
这样又走了大约一个小时,车上的对讲机突然响了,我拿起来打开,里面传出铁哥的声音“咱们是不是走错了?先停下看看吧”。
车停下后几个人下车聚到一起,铁哥又拿出地图来打开手电照在地图上问我“我们现在在哪个位置?”
老天啊,走了这么长时间你都不知道我就知道了,我看他完全没了当初的自信。我抬头看了看天,连个星星也没有,我问铁哥“铁哥有指南针吗?你们谁有指南针?”。一看没人说话,我的苍天大地啊,跑这么远竟然不拿指南针,不过我也没拿。
我看他们都在看着我,我这时应该淡定才对。我很沉着的指一下车灯照着的前方说“在向前走走找个地方安营,等天亮再说”。
当然大家一至同意我的意见继续前进,天也黑了四周的景物变的更难已辨认,不过好在雨也停了,月亮也出来了。我们就在一片像是一些老房子或什么建筑的一片残垣断壁旁边停车安营。
下过一场小雨空气还蛮新鲜的么,经过这一阵折腾,中午吃的那些东西在肚子里早就空了。小六自告奋勇负责做饭,不过说是做饭,其实就是煮方便面。从我的车上把煤气炉拿出来放在离我们不远的一处沙地上,拿出带的水加到锅里,水开后把面一放,很简单。我和铁哥还有大个在车外空地上,铺上塑料布点上小煤油灯喝着啤酒闲聊着。
小六煮好面打算去拿碗,借着月光看见不远处沙地有一根和红色蜡烛一样的东西在插在沙地上。他走过去拿起来,一捏很软,正想仔细瞅,突然那东西动了,他一惊随手就扔了,正好落在大个前面,借着煤油灯看那东西像是一截牛肠子,遍体通红。大个胆子极大随手就拿起来看,它形状十分怪异,一头缩缩着,另一头带有两根长须。看不到眼睛、鼻子和嘴的形状,让人乍一看无法辨别哪个是头部哪个是尾部。它整体为暗红色,与牧民刚灌出来没有煮熟的羊血肠颜色十分接近,不过更像是一条大蚯蚓。
就在我和铁哥凑过去仔细观察的同时,虫子的一头开使向外翻出露出了里面的嘴,像是鱿鱼脚,上面还带着无数的小触手,忽然一股浓稠的黄色液体从那虫嘴里喷射而出,亏的大个反应快头一偏躲开了,全喷在身后的车门上,车门立刻冒出一股子白烟,一种强腐蚀性带些腐臭味的味道刺鼻而来。大个骂了句直接就扔在了不远处,又觉得不解恨,拿起手中的空酒瓶过去一阵乱砸。
我敢快上车拿出强光手电和铁哥跑过去看,在手电的灯光照射下,看那虫早已被大个砸的面貌全非,肚子里肠子像蚯蚓一样溅的到处都是,我们没见过这玩异,几个人正想研究一下,确见那些像蚯蚓一样的肠子开始动了,它们活了,有的钻进沙地,有身子弓起来向外弹开,不少都弹到我们的裤腿上咬的很紧,我们边退边用手住下拽。
退到车旁时,大个说手有些疼,我拿手电一照全是被烧伤的伤口,可能是刚才大个砸那虫溅上的液体。我敢快拿地上喝剩的半瓶啤酒住他手上倒,大个边洗手边说“他妈的,啥玩异,真他妈历害,要是刚才那一股子喷到老子面门上,那非得毁容,老子还没结婚呢,岂不亏死。”
紧接着听道小六喊了一声“你们看”,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只见我们做饭的铁锅四周密密匝匝的从沙地上钻出很多虫,大的小的到处都是越来越多,离我们这不远也开始钻出几只。我一看情况不妙,喊了一声上车,打开车门便上去了。铁哥离车也很近几步就跑到车上去了,小六的车停的离我的车稍远一些,我上车起动车后等他俩上我的车好送他们过去,没动静。
我向外一瞅,只见一高一矮俩人像武林大侠练的水上飘神功一样,踩着地上的虫子飞快的向小六的车奔去,待他俩上车后我用车上的对讲机和他们联系“你们怎么跑过去了,上我的车送你们过去多好”。
“一着急忘了,哎,可惜,可惜那一锅面条还没吃呢,连锅也丢了”那边传来小六急促喘气声,看来也累够呛。
这时候哪还顾上锅,上了车加油就一路狂奔,也不知该向哪走,只能凭感觉,这回他们都跟着我的车走了,车在沙漠中不好走,轮胎在沙地上不停的打着滑,卷起一波波的沙土,走走停停也不知走了多远。
渐渐天也亮了,路也不像之前那么难走了,也能看到一片片的绿草地了,我想应该是快出沙漠了。没多长时间我便见到不远处有几座蒙古包,还有几条狗向我们跑来。看来是有人家了,我直奔那开去,到了蒙古包前我下了车。
小六和铁哥的车也停下了,大个从驾驶室下来报怨“这他妈哪是探险,简直就是逃荒,颠了一夜都快饿死了”。再看铁哥和小六也是满脸的疲惫。
蒙古包门口正坐一位蒙古族老爹,有七十多岁,满脸的皱纹。看见我们到来,连忙起身。我走过去打了个招呼“赛努”。老爹也笑着回答“赛、赛”。其实我的蒙古语也就会那么一点,现学现用,刚才说的就是你好这个意思。
他把我们让进蒙古包,蒙古包收拾的挺干净,中间是一个小火炉,地面铺的地毯,四周摆放的一些柜子箱子之类的家具,从家具的样式来看有些年头了,栅栏墙对着门的位置,上面挂着成吉思汗的画像。离火炉不远有一个长条桌子,上面摆着一些奶食,我们围着桌子盘腿坐下来,老爹从柜子里拿出碗给我们倒上热气腾腾的奶茶,然后出去了。一会工夫拿回来一锅生肉,加上水撒了把盐放在炉子上煮了起来,然后在靠近炉子的地方坐下。
我正琢磨下句蒙语该怎么说呢,老爹开口了,用很生硬略带蒙古味的汉话和我们说“你们从市里来的吧,我们这地方偏,很少有客人来”。
我正愁该怎么和他交流呢,原来他会说汉话呀,我连忙回答“是,我们是从市里来这旅游的,不过我们迷路了,昨天到过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太可怕了,有一种的红色虫子,还会喷射出毒液,幸好我们跑的快,不然就完了”。
老爹一听我说这话,为之一振。随后陷入深深的忧伤之中。我以为我说错什么了“老爹,你没事吧,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
老爹摇摇头,拿起炉勾子捅了捅火炉便陷入了漫长的回忆之中“孩子,你们能回来就算命大。你们去的地方应该是喇嘛庙,离我们这有一百多公里。我小的时候在那生活,因为那里有个喇嘛庙而得名,过去那里水草好,有几十户牧民,庙里香火也好,其它地方的牧民也都来上香。可是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草原退化十分严重,慢慢的草场就被沙漠取代了。牧民没法生活了,年青一点的人都迁走了,剩下也就是三四户牧民,其中就有我们家,我父亲当时很年青但是没有走,因为他要是走了,剩下的那些老牧户一定会饿死的,所以他就留了下来。没有多长时间喇嘛庙里的喇嘛也跑光了,只剩下一个腿脚不利索的老喇嘛,没有了生活来源,只能靠这几家牧民送些吃的勉强度日。我父亲每年夏天都会去一趟镇子,用三、四个骆驼背上各家拿来的羊皮、牛皮等物品去换取一些日用品,供我们这里的人使用。镇子离我们这很远,和每次一样一走就是半个多月,我那时才五岁,天天就盼父亲回来,他总能结我带回好吃的糖和玩具。有一天我正在门口玩耍,老远就看见骆驼回来的影子,我高兴的敢快跑回家喊阿妈,周围几户老牧民也从蒙古包里出来看。可是回来的是一只骆驼,而且一条后腿大腿以下全是白骨,肚子底下有个洞,肠子流出来不少,并且上面还有些红色小虫在爬。骆驼到家后倒在地上痛苦的叫着,没多长时间就死了。一定是出事了,所有牧民都拿上刀子、马杆子顺着骆驼踢印一路找去,走了没有多长时间,又发现两只死了的骆驼,上面爬满了红色的虫子,旁边散落着父亲买回的东西。看那骆驼扭曲的身体,可以想像他们死的多么痛苦,没走多远发现了父亲的尸体,说是尸休,不如说是一堆腐肉,因为那虫嘴里吐出的液体已经将他腐蚀的连骨头都化了。正当人们看到此情景惊呀的时候,突然有人大叫起来,只见地上又钻出不少虫子,大的有一米多长。有的直接就弹到人身上咬住不放而且越来越多,人门哭喊着四处乱跑,但没跑多远便一个个倒下了。阿妈一看抱起我就跑,可是没跑多远便也倒下了,我看到她的背上也爬上几条虫子,而且有几条已经钻到体内了,她只和我说了句快跑便死去了,我一路哭着跑回家,天已黑了,四周牧民的蒙古包也没人了,我想起了老喇嘛,便跑去了喇嘛庙。老喇嘛正在念经,见我哭着跑去连忙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把发生的事给他一讲。他吃了一惊,然后拄起拐仗慢慢腾腾地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沉思了一会,对我说那是死亡虫,也叫魔鬼虫,是地狱里的魔鬼变的,谁碰上它们都要死的。然后跟我说这个地方不能住了,给我穿上皮袄拿上吃的干粮让我连夜跑了出来,我跑出很远后回头看喇嘛庙着火了,后来我就跑到这,这家的好心人收养了我,再后来我娶妻生子,到现在我一直生活在这。”
老爹说到这顿了顿不说了,我们正听的津津有味。这时锅里的肉也熟了,老爹将锅里的肉装在了盆里给我们端上桌,又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白酒和几个酒杯放在我们面前,给我们倒上,我们这几个人也实在太饿了,各自拿一块肉也顾不上烫了,连吃带喝起来。
大个拿刀子切下一大块肉就向嘴里塞,边吃边问老头“那后来呢?”。老爹没说话,他把火炉上的锅拿下来,盖上炉盖,慢慢的拿出烟袋点着了深吸一口“后来,后来再也没有人去过那了,我听说前些年来过几个外国的探险队来找这虫子,不过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