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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冲动篇 ...

  •   1. Flying Fire 斯人已乘流翼去

      I leave notrace of wings in the air

      But I amglad I have had my flight

      被爱德径自分开的另一半飞船,在空中划出一道苍白弧线,穿过满目疮痍的城市,掉向地下城。

      从爱德猝不及防的决断带来的惊愕中回神,罗伊·马斯坦松开了拉住阿尔的手。下一刻,阿尔就将双手合十,掌中出现炼成的光芒。

      寻回了身体的少年,不再是那个冰冷的钢铁盔甲。声音依旧稚嫩,也并没有找回过去三年的回忆。

      十四岁的身体,十四岁的心灵。

      然而又是相似的发色、眸色,一模一样的装束和披风。

      罗伊·马斯坦相信自己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可能将两兄弟认错。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在阿尔也义无反顾地跳向另一半飞船的坚定背影中,他看到了曾经的爱德华,十四岁的倔强少年。

      “我想和哥哥在一起。

      “我一直梦见在门那边的世界里,自己以十七岁的正常之躯和哥哥生活在一起。一起学习,一起工作。醒来后,虽然有些失落,但我相信哥哥还活在这世界的某一处,我们总能团聚。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哥哥,我不能再和他分开。

      “这边的门的破坏工作就交给您了。

      “再见了,大佐。”

      说完,阿尔就将披风炼成了降落伞,飞向爱德所在的飞船。着陆后快速隐没在舱门后。

      罗伊·马斯坦沉默地目送另一半飞船坠入地下城,消失在那道人为打开的门中。

      “一定要把门破坏掉,让通路无法打开”,那个自以为是的钢仔,以为我是为了什么而来的?

      一直来我们的分工似乎就是这样,一个人接受任务横冲直撞,一个人负责扫尾。

      这样的分工并无不妥。能想到这个善后方法,并立即下定决心去做,还知道进行分工,比起以前那个只知道惹麻烦的小豆子,这几年爱德的确是成长了不少。看来在门那边据说没有炼金术的世界里,爱德过得也不轻松。

      人造人一役结束后,罗伊申请自降军级,前往长年冰雪覆盖的北域戍边。抛弃了作为国家炼金术师的一切,将画着炼成阵的手套封存,拿起步枪,像普通的士兵一样,固执地一个人住在雪原的木屋中。没有炼金术的生活,一开始真的很不习惯。特别是在寒风呼啸的冰天雪地中,罗伊发现没有了“焰”的能力,生火取暖没有曾以为的容易。因为地处偏远,补给并不是很容易得到,火柴这种易耗物经常会用完,木材倒并不稀少,只是容易受潮。笨拙地使用打火石,有了火星仍需要小心翼翼地维护。这一幕如果让钢仔看到,大概会被嘲笑,不仅仅是下雨天,一旦离了炼金术,就是无能的家伙。在好不容易升起的炉火旁取暖,脱下皮手套,已经冻红的双手微微恢复了知觉。这或许就是活着的感觉。

      如果不是这次危机,罗伊不确定自己会在布里克斯呆多久。放眼望去,周遭只有皑皑白雪,这大概就是现世之人所能看到的,最纯洁无暇的画面了吧。

      获知中央市和里奥尔的情况后,罗伊心底除了担忧,还有一阵释怀。所以火速赶回了中央市,协助曾经的部下应对敌袭,也希望能够更早地见到那个孩子。我知道你还活着。

      现在他们两兄弟一起去到门的那边,对爱德来说,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夙愿得偿。一起成长,一起旅行,无论还有什么困难,他们两个人的话总是有办法的。

      但是,没有说一声再见,就掉头离开了,真想好好教训他一顿。

      哈,大概再也不会有机会了吧。

      飞船的残骸落到了地面,罗伊·马斯坦抬步向地下城走去。

      他不会怀疑自己的双腿,在看着爱德所在的飞船离开的某一瞬间里,有过向前迈出的冲动。也尽量去忽视突然浮现在心底的一句话。

      这次真的已经不让我等了吗。

      2. Leaving and left 离开的和被留下的

      I hear some rustle of things behind my sadness of heart,

      ---I cannot see them.

      破坏了地下城的炼成阵,确认门不可能再打开后,罗伊回到中央广场。

      牺牲士兵的尸体已被搬离,现在中央市大多数人都聚集在此。广场上有军部的战斗伤员,也有维护秩序的军官,还有从惊慌中逐渐平静下来的民众,但大多数都是从附近损坏的建筑中救出的伤者。军部的医务官提着药箱,在人群中走动,也有炼金术师在一旁协助。

      炼金术的光在附近的建筑物上出现,最近的建筑从外观看已经基本修复好。但是逝去的生命无法挽回,空气中残存着硝烟和血腥的味道,人们的心上还飘荡着恐惧惊惶,和猝不及防失去亲人的痛苦。连一向喜欢调动气氛的阿姆斯特朗都没有炫耀得意之作,只是和军部其他人一样,沉静地完成修复工作。

      幸好,一切都在恢复中。

      看到罗伊·马斯坦出现,霍克艾、哈博克、菲利、法尔曼等人站起身,一一进行情况汇报。

      “报告大佐,来自异世界的飞船和兵甲已经全进入了门,剩下的残骸在阿姆斯特朗少佐的协助下,短期可以清理完成。”

      “报告大佐,机动部队已在飞船攻击范围内进行了巡视,统计遭受冲击的建筑物,在废墟中实施救援。市内大部分建筑,虽然遭到了严重损毁,但在炼金术师的协助下绝大多数可以进行修复。”

      “报告大佐,议事堂未受到严重损毁,将军和众位大人没有伤亡。”

      罗伊没有打断他们。在菲利说完后,他站直身体,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各位长官,既然战斗已经结束,接下来的修复工作就辛苦你们了。我已经不是大佐了,现在就应该回到自己的岗位。”

      听到罗伊这么说,众人都满脸惊讶。

      霍克艾上前一步,“这次您及时赶到,成功抵御异世界的袭击,何不乘势留在中央?即使不能像您以前期望的那样高升,至少也能官复原级。”

      罗伊摇头,“这次能打败异世界的兵甲,主要是靠爱德华。并且我来这儿只是为了帮助你们,现在我的任务已完成,不需要再留下。”

      “大佐,既然您这次愿意回中央和我们并肩作战,为何现在不愿留下来?”菲利表达着不解。

      “就是啊,大佐,”哈博克接道,“虽然您工作漫不经心,又老是先一步抢走我的想追的女孩子,更别提一到下雨天就完全无能,但我还是希望您能留下来。”

      “哈哈,很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另外下雨天那句话是多余的。”罗伊微微笑着,又无奈地摇了摇头,“中央有你们在已经很可靠了。如果需要,我仍会回来帮忙,现在请允许我告退。”

      众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由霍克艾开口,“马斯坦伍长,既然您打定主意要回去,我们不会勉强,但也不必急于一时。修缮尚未完成,可能还有工作需要您的协助,请在中央暂留几日。我们这些过去的朋友同事,也想和您聚一聚。毕竟北行不易,这次您回去,不知何时才会再回来。”

      “霍克艾中尉,这是命令吗?无论是不是,说要立即离开,的确是我操之过急了。”罗伊听到最后,带着怀念的神情正色道,“我留会在中央市,等修缮完成后再出发。”

      3. Small Wishes 醉语心愿

      My wishes are fools

      They shout across thy song, my Master

      Let me but listen

      “今天的工作就到此为止,大家辛苦了!”霍克艾中尉收起公文,准备离开。

      被中尉的声音从工作中解放出来,布莱达靠向椅背提议道,“大家也忙了好几天,难得今天结束得早,我看要不然今晚一起出去放松一下?”

      “说到放松,我想起一个好地方。”哈博克闻言瞬间精神了起来,“我看到隔壁街的酒吧已经修整好了,今晚可以去那儿!”

      “提议去酒吧?哈博克你不会是又有新的追求对象了吧?”菲利笑着调侃道。

      “凯瑟琳小姐的确是位好姑娘,在那里做调酒师,是不是帅呆了!”哈博克忍不住眉飞色舞地说道,“我上周巡逻经过酒吧门口,帮她赶走了几个滋事的地痞,她很感激我,并邀请我有空去酒吧坐坐,但最近一直没找到机会。”

      “好,我同意。” 法尔曼转向房间另一边,询问坐在临时搬来的办公桌前的罗伊,“大佐,您也一起来吧?”

      知道习惯并不容易改变,罗伊没有再纠正法尔曼的称呼。看着大家期待的眼神,罗伊点头,“乐意之至。”

      “哈哈,这样一来,哈博克又要失恋了吧?”布莱达一点也不留面子地笑起来。

      而哈博克似乎信心十足,并没有受到打击,“我相信凯瑟琳小姐和其他的女孩都不一样。”

      看着除了一开始说过欢迎后,送上几杯普通啤酒,几乎一直在罗伊面前调酒的凯瑟琳,哈博克含着泪趴倒在吧台上。菲利、法尔曼几位一边乐不可支,一边玩笑地安慰。

      “看开点,哈博克。大佐,果然还是大佐。”

      “不过这样也是好事,你看大佐他现在已经喝了第七杯特调了。我觉得换了你,应该承受不住。”

      好不容易有其他客人点了单,凯瑟琳转到了吧台另一边。临走前,并无意外地对罗伊留下了飞吻和很快回来的承诺。

      看着似乎松了一口气的罗伊,布莱达半是羡慕,半是感慨地问道,“大佐,凯瑟琳小姐亲手特调的滋味如何?”

      罗伊苦笑着摇摇头。刚坐下时,因为对方金色的长发而有片刻迟疑,不小心就喝了太多杯。现在更加不够清醒了。

      “我看您完全乐在其中。”霍克艾难得调侃道。

      “我们真的已经很久没有一起聚过了。大佐您起头,我们一起喝一杯。”

      罗伊举起酒杯,“敬和平。”

      “敬和平。”

      干完杯中酒,布莱达像是不经意地提问:“对了,大佐,我们还不知道您到底喜欢怎样的女孩子?根据您以往的战绩来看,不会是只要长得好看,其他什么要求也没有吧?”

      “哈,你们到底是怎么看我的啊?!”罗伊咬牙摇头。因为到最后已经无法分清调酒里到底在掺了哪些酒,现在也有点无法控制言语,“性格开朗,心地善良,正直勇敢,独立坚强的个性比较能吸引我吧。”

      罗伊曾无数次回忆,与爱德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身负重伤的孩子沉静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进行了人体炼成却还能保住性命,震惊于实施者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这个事实——除了优秀的能力,他在孩子身上看到了更多的东西。知道少年并未昏睡,他留下自己的姓名。

      从利塞布尔回来的一年后,再次见面可以说是意料之中。接到爱德的电话后,他才发现自己原来如此期待。罗伊从没有怀疑爱德会来参加国家炼金术师的考核。只是当孩子又真正地出现在面前,想起一年前看到的惨烈画面,对比过于强烈,也就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站在台阶上向下看,那个孩子也倔强地回望。眼神清澈,希望之火没有熄灭。那双曾布满悲痛和迷惘的眼睛,现在也已变得坚定。外表看依然还是个孩子,但他经历的事情是很多大人都无法想象的。他正在承受的痛苦,也是很多大人都不一定能承受的。

      不经意间,记忆里已经堆满了那个小豆丁的事情。修兹曾说,罗伊遇到有关爱的两兄弟的事情都会变得不像自己。

      修兹的确一直更加清醒。

      “唔,有点感觉了,总觉得我们身边似乎有符合不少符合您要求的人呢?大佐您果然想在军部找吗。但是能不能再具体一点?譬如说发色啊,体型身高什么的,您有要求吗?”

      已经有点放任自己沉醉,在酒香和回忆中微醺的罗伊低头笑了一下,“发色的话,金发很不错。”金眸金发,像无时无刻不在散发光热的太阳,像沐浴在柔和阳光里、带着泥土芬芳和阳光味道的金色稻谷,“另外,我觉得我大概比较喜欢娇小一点的孩子。”

      “啊哈,大佐,终于抓住您的把柄了!”哈博克猛地用力拍打着罗伊的肩膀,得意地笑道,“孩子什么的,您果然有奇怪的癖好!”

      反应过来自己的失言,罗伊躲开哈博克过于用力地拍打,摇着头说,“哈博克少尉,您想多了!我只是在说比自己小的另一方。”

      “孩子”?霍克艾听到这个词突然明白了什么。她心中一涩,但立即豁然开朗。心中存在许久的疑团终于解开。直觉准确也是件麻烦事啊。

      4.Small Needs 剩者的需求

      I cannot tell why this heart languishes in silence

      It is for small needs it never asks

      Or knows

      Or remembers

      距离异世界的袭击已经过去了一周,中央市内大多数建筑,依靠炼金术师,已经修缮完毕。剩下的抚恤工作也在军部的操控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罗伊回到中央市的旧宅,收拾行装,准备返回布里克斯。

      门铃突然地响了,放下手中的衣物,前去开门。门外,霍克艾、哈博克和布莱达三人一起来拜访。真是意外的组合。

      “什么?相亲?”在沙发中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罗伊一边打哈欠一边反问,“你们觉得我需要吗?”

      “男人应该工作和家庭都能兼顾,这可是您自己说过的。”布莱达挑眉说道,“我和哈博克上次去北方边塞看您,真的一点也不放心您一个人生活。我们一致决定,在您在中央市逗留的这段时间,给您安排相亲。”

      “如果您属意和以前的交往对象重新建立长久稳定关系,我们也不会反对。”看到罗伊不赞同的摇头,霍克艾继续介绍道,“而且这次是阿姆斯特朗少佐介绍的对象,正好到了拍拖的年龄,但是因为害羞,一直没有找对象。请您一定至少要见一面。”

      罗伊暗自觉得这套介绍词似乎哪里听到过,“不会正好又是阿姆斯特朗家的小姐吧?”上次哈博克去相亲之后,的确也没有她婚配的消息。“总觉得你们是在替哈博克报复我这个曾经的上司。”

      “哈哈……您多想了!”哈博克一边摇头一边否认。其他人跟着笑了起来。

      感觉到曾经的下属的含糊其辞,罗伊越发觉得可疑。看着听说阿姆斯特朗小姐喜欢的,正是阿姆斯特朗少佐那种类型,所以去见一面也没有什么问题。

      “既然如此,我就听从安排。”

      5. Returned People 's Napkin 所有的邂逅都是久别重逢

      Let night fall, let the hours go by

      The days pass on and here I stand

      “进去了,进去了!”藏在门口的矮木丛后,看着大佐的走进约定好的酒吧,菲利刻意压低的声音难掩激动。

      “我赌一万新司大佐会成功。”布莱达掏出一张纸币,开启了东方司令部例行的赌局。

      “我赌一万新司大佐会成功。”法尔曼满脸平静地拿出纸币开口应和。

      “那我赌三万新司,这次相亲大佐会成功。”菲利立马跟上。

      站在一旁因为不放心,前来监督的霍克艾挑眉低嘲道:“你们这样也算赌局吗?”

      “当然算!”三个人异口同声地回道。

      知道碰面地点后,罗伊就已经明白,这次的相亲对象不可能是阿姆斯特朗小姐,甚至怀疑对方的性格,大概和自己说过的要求大相径庭。但是吧台前那个金发少年的背影,的的确确超出了预期。

      男孩子?

      罗伊苦笑。

      曾经的那群属下果然还是想要报复自己曾经的苛刻捉弄,但是这个玩笑开得未免有些大了。

      白色的衬衫,搭配干练的灰色西装马甲,和同款深色西裤。在酒吧的昏暗灯光下,仍然耀眼到刺目的金色的头丝,在脑后简单束成一股。像极了那个烙印在心底的身影。罗伊极力压下心中的躁动。无论多么相似,那个少年已经不可能出现在这个世界了。

      远远看着那个娇小而挺拔的背影,罗伊不由疑惑起少年的动机。不知道这个少年是否知道这场碰面的意义。如果是和哈博克他们串通好了来戏弄自己,这样的恶劣,真的很像那个爱和自己呛声的小豆子。

      “只要对方还活着,总有一天会相聚”,曾经的阿尔是这么相信的,并且真的实现了愿望。但是对于现在的自己,唯一可能的通道已经被亲手抹去。所以,这个世界不会再有那个少年。

      炼金术师也是科学家,严谨的科学家。所以理应明白:

      现实世界不存在奇迹。

      听到了背后的声响,原本端坐的少年转过头来。

      金色的头发,金色的眼眸,和那一脸臭屁的样子。

      的确是爱德华·艾尔利克。

      这个世界的钢之炼金术士。

      所以这不是奇迹。

      这是现实。

      “大佐,你现在这样的表情,是想要听我说初次见面,请多指教,还是希望我说好久不见?这次我应该没有离开太久吧。”

      罗伊愣在原地,一时间无法理解当下的情况。

      “钢仔?”

      “谁是看不见的小豆丁啊!”听到某些敏感词,爱德又一次抓狂地叫了出来。好不容易让人觉得成熟了的少年模样,再次变成了记忆中熟悉的生动画面。

      与过去一样充满活力的声音让罗伊恢复过来。无论过了多久,炸毛的爱德还是这么让人怀念。

      坐到爱德旁边的吧台凳上,罗伊心中对于发生了的事充满了疑惑,开口询问,“既然你还在这个世界,那边的门怎么办?”

      “噗,无能大佐你这么问,让我感觉你一点也不希望看到我呢。”爱德不满地撞了一下罗伊的手臂,继续说道,“阿尔上了飞船后,很快就被我发现了。我们商量了一下,提出了另一种方法,就是将他的部分灵魂附在盔甲上,通过门,破坏那边的炼成阵后,再把灵魂收回来。但是这次需要他在门的那一边停留比较长的时间,因此他分离的灵魂比以往要多,这边的身体一直没有清醒,这几天我一直守着他。当然,现在所有问题都已经解决了!这段时间给阿姆斯特朗少佐添了不少麻烦。”说着,爱德露出揶揄的笑容,并非机械铠的手轻叩台面,“我从少佐那儿得知,大佐你竟然要相亲了,看来大佐你最近行情不好啊,果然无能的事实被大家发现了吧。”

      “如果你的消息来源可靠,你应该也会知道,事实并非如此。”罗伊神秘一笑。

      “马斯坦大佐,您来了。”话音刚落,原本在吧台另一面的凯瑟琳转过身来,看到罗伊眼前一亮,很快就转到了他们面前,“这次您想喝点什么?您身边的这位小兄弟看上去是第一次来酒吧?要来点什么?”

      “为什么非要加小!”爱德再次暴跳起来,“以及郑重申明,在慕尼黑,喝酒根本就是家常便饭!你随便给我什么酒都没问题!”

      安抚地轻拍爱德的肩膀,罗伊笑着说,“好,今天我们就不醉不归。”

      6. Lover’s Gift and Crossing 爱者之赠

      Love's pain sang round my life

      Like the unplumbed sea

      And love's joy sang

      Like bird sin its flowering groves

      踉跄的罗伊带着同样有点站不稳的爱德,回到自己的宅邸。

      第一次和成年后的爱德喝酒,罗伊并没有压抑自己,或者还有点故意地放纵。所以现在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并不切实,但又很舒服自然。

      室内一片幽暗,站得并不稳当的两个人经过客厅时,没有留心开灯,摸索着走向楼梯。路上撞翻了罗伊打包好的行李,衣服散落一地。

      “钢仔,感觉每次你出现,都会给我带来麻烦。看来明天又要重新收拾一遍。”感觉全身的力气不能支撑到楼上的卧室,罗伊停在了客厅的沙发前,意识一下子放松,把自己和爱德摔到了上面。

      “混蛋大佐!这次明明是你自己惹出来的,是谁要和我拼酒的?别全赖在我的头上。”爱德没有遮掩地打了一个酒嗝,软软地靠在罗伊身上。

      感到爱德的头在自己颈侧轻轻地磨蹭着,罗伊觉得自己的心尖像是有一个毛茸茸的爪子在抓挠,些微的疼痛和酸胀,还有从没体会过的驯服的平静;身体内酒精发酵带来的酸软,混合着莫名亢奋的情绪,让整个人感觉摊开沐浴着阳光,暖得发胀。

      罗伊想要催动手套上的炼成阵,引燃客厅里的壁炉。手刚刚抬起就被爱德压下。

      “今天看到我是不是很失望?”爱德窝在罗伊怀中,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我听中尉说了,大佐你的择偶要求太奇怪了吧?以及再次劝告你,这个眼罩真的一点也不适合你。今天来相亲也不好好打理一下自己,可是不会有女孩子喜欢的。”

      “没关系的,钢。从三年前开始,我一直在等一个人,相信他活在世界的某一处,总有一天会回来。”罗伊低头看向怀中的少年,像是叹息般低声轻诉,“或者更早,从利塞布尔回来之后,我就一直在等待。”

      窗外的宁静月光透过窗帘进入客厅。眼睛适应了室内的环境,怀中少年的轮廓渐渐清晰可见。金色的头顶,以及依旧倔强竖立的呆毛。但是在这个角度看不到少年的表情,只能隐约看到对方微微颤动的睫毛。胸膛紧贴,加速的心跳直达心底。

      爱德没有接罗伊的话,用带着酒意的颤抖的声音,提起了似乎并不相关的事。那是在猝不及防地再次相见时,没有来得及倾诉的事。

      “我在门那边的世界里遇到了一个叫玛布泽的人。第一眼见到他,我以为金·布拉德雷也掉到了那个世界。那时候,比起担心他在那个世界做了什么,我发现自己更在意,甚至是恐惧的是,如果他活着出现了,那么大佐你……我不愿意想象那种可能。幸好他只是金·布拉德雷在那个世界的对应……我一直相信,无论面对多么强大的敌人,你一定能全身而退。直到几天前,我看到了你戴着眼罩出现……这糟糕的眼罩……”

      爱德费力抬手,小心地环到罗伊的脑后,想要解开眼罩的绑带,摘下这个第一眼起就看不顺眼的眼罩。因为酒劲未消,爱德的手还有点颤抖,有好几次不小心碰到了罗伊的脸颊。大佐的包子脸果然名不虚传,明明看上去是坚不可摧的军部走狗,脸颊却那么柔软。有几次,爱德的指尖触碰到柔软后,没有立即离开,留恋着摩挲。酒意未退的罗伊放任自己沉浸在这种温柔中,配合地略微晃动脑袋,磨蹭着爱德的手。

      松开了绑带的结,眼罩掉了下来,滑落到地上,但是谁也没有在意。

      爱德靠在罗伊怀中,将头向后仰起,眼睛不眨地盯着对方左眼上可怖的创口,“这个……疼吗?”

      罗伊收紧虚扶在爱德腰间的双手,露出安抚的笑容,微微摇头,“已经过去两年了,当时再难熬的疼痛,现在也已经感觉不到了。”

      “所以当时的确很痛?”爱德伸出左手,轻抚罗伊受伤的眼睛,“可惜那时我不在你身边……”用机械铠抓住对方的领口,微微用力向下拉近,“所以现在,让我感受你。”

      呼吸突然交融,罗伊被触动了一般,猛地翻身,将爱德压在身下。因为刚才的厮磨,只是简答捆绑的发辫已经散开,铺陈在沙发上,像黄金的丝线,在心口缠绕勒紧,无法呼吸,无法思考。

      解开对方衣服上的纽扣,少年青涩的身体呈现在眼前。罗伊的视线停留在少年的上身。胸膛和手臂上,分布着零星的细小伤口,和无法确定时间的浅色伤疤。右臂残存的部分,明显比完好的左臂大了一圈。与机械铠衔接的肌肉,因为近期的战斗,频繁更换机械铠,已经微微泛红。比起自己,少年才是时时刻刻都在承受着痛苦,独自承担这份沉重。

      感受到罗伊停留的视线,爱德挣扎着抬头,在对方的脖颈轻咬,“无能大佐,你已经醉到没有力气继续了吗?”

      “钢,这时候说我无能,似乎并不明智。”想起考核后在军部再次见面时的场景,罗伊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那时这个小鬼一脸臭屁地晃着国家炼金术师的怀表,自嘲终于当上了“军部的走狗”,伸着舌头,调皮地用“嗷呜”来回应自己,“而且,你可不是小狗。”

      低头吻住想要反驳的少年,感受着对方生涩的回应。罗伊任由心中一直在鼓噪着的情绪占领身体,温柔和爱德一起驶入欲望的波涛。

      突然大脑中一片空白,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同这种感觉。除了身体的满足,更感到一种生命深处的满足感。胸腔像是被热浪填满,情绪像波浪一样上涌,爱语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我爱你,爱德。”

      早已失神的爱德无力地靠在对方肩膀上,下意识地抓紧了埋在黑发里的左手,在对方耳边轻吐回应,“我也是。”

      许久后,一切恢复了平静。

      屋外偶尔驶过夜行的汽车。车前的灯光划过室内,照亮依偎着陷入熟睡的爱侣,留下一道幸福的轮廓。

      夜已深。此间夜色正美。

      7. Land of Belonging 归属之地

      One sad voice has its nest among the ruins of the years

      It sings tome in the night

      I loved you

      阳光透过窗帘斜照到沙发前。

      罗伊在半梦半醒间,看到了昨夜梦中那团颤动的火焰。

      梦的开始依稀是月光下的利塞布尔,明明只见过一次的、爱德曾经的家,在梦中完整而清晰。站在不远的山岗上等待的自己,守着一团火焰。狂风阵阵,吹得焰心摇曳,也让心底莫名的欲望更加炽烈。

      远远传来悠扬的歌声,不知过了多久,金黄头发的少年走近身旁。目光固执地凝注在那漫卷起的灿金长辫,初升的阳光勾勒出少年的轮廓。光芒从少年火红的披风下漏出,晃动在眼前,就像更灼人的火焰,席卷了自己。

      越发清晰地感觉到停留在脸上的灼热视线,罗伊睁开眼,看到金发的爱人就趴在身侧,年轻的脸庞因为自己的抓包而涨红,可爱极了。

      罗伊微微抬头,交换清晨的第一个浅吻。

      “早安,爱德。”

      “早安,混蛋大佐。宿醉的大叔的睡相真是太糟糕了。从昨晚睡到现在,醒得比我还晚,大佐你果然是无能。”

      罗伊伸手揽住爱德,把他抱到身上,“这时候说出这个词可是很危险的。”

      爱德满不在乎地露出了招牌的爽朗笑容,低头亲吻了罗伊左眼的伤口,语带期待,“在门的另一边,没有炼金术,所以一切都很费劲。但也正因为无法使用炼金术,人们在科学上发展惊人,人类甚至有飞向宇宙的希望,你也看到了,制造的机械甚至可以穿过门。那边的机械铠或许没有这边的坚韧,但是不用人体炼成,就可以创造人工皮肤。我想结合门那边的仿生技术,把你的左眼补好。”

      “好。“

      真理啊,现在的我并无遗憾。

      如果曾因想要逃避而选择了放弃,那我现在希望能再次睁开双眼,重新看这个世界。

      人没有牺牲的话就什么都得不到,为了得到什么东西,就必须付出同等代价,这就是炼金术的“等价交换”原则。也是普适的原则。

      无论在哪个世界,人们都活着,哭着,笑着,然后死去。

      人与人并没有不同。

      科学的存在一定是能给人带来幸福的。炼金术师在某种程度上也是科学家。全力发掘着自己的才能创造,即使只有一线可能,也会拼尽全力,与相爱的人相聚,拥抱,亲吻,回到最终归属之地。

      “我似乎还没有对你说过,欢迎回来,爱德。”

      END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冲动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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