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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疑云烟胧靖王府 与陆管事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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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第二天午饭时分,陆浩依然没有回府,北冥朗本来还气定神闲,现在也有些急了。
“老六!”
“属下在。”北冥朗唤了一声,便自暗处出现一名黑衣男子,带着罗刹鬼面具,有些骇人。“王爷有何吩咐。”
“去找找陆浩,出去一天了,怎么还不见回来。”
“是。”被唤作老六的人应了一声,便又消失在暗处了。
该不会出什么事吧。北冥朗在房中踱来踱去,暗自思忖着,心中有些不安。
两个时辰之后
“王爷。”门外有人轻轻唤他。
“老五啊,什么事?”北冥朗走出书房。
“陆管事回来了,只是… …”老五脸色甚是不好,似是有事难以启齿。
“他出什么事了?快说!”北冥朗着急地问道。
“陆管事回是回来了,只是受了伤。也不知是谁下的狠手。”老五叹了口气。
“人在哪里?”北冥朗心中一颤,果然出事了。
“陆管事已被下人们扶到他自己房里去了,王爷不必担心,此刻老七应该在给陆管事治伤了。”
“好,老五,你唤老六回来吧。”
“是!”老五随即打了一声长长的口哨,只见一只大鹰飞来,轻轻落在老五肩头。
“阿掣,去叫老六回来吧。”老五摸着大鹰的头,轻笑着说。
那名叫阿掣的大鹰侧着头,锐利的眼睛盯着老五,也似听懂他的话一般,拍了拍翅膀,猛然腾空而起,箭一般插入天空,然后消失了。
北冥朗看了看阿掣飞去的方向,回头对老五说“走吧,你随我去看看陆浩。”
“是!”
老五随北冥朗来到陆浩住的地方,一进屋便闻到浓浓的药味和血腥味,再看陆浩正躺在床上,上身满是伤痕,有烫伤,鞭伤,刀伤,还有很多碎瓷片横七竖八的插在肌肉里,他身下的被褥已经被血浸透了。而床边的老七正满头大汗的为陆浩清理伤口,止血。有些瓷片断在肉里,老七只好用烧红的尖刀将其挖出,陆浩嘴里咬着汗巾,疼地一抽一抽的,满脸的汗。
北冥朗见此情景,只背转身去,轻轻地问:“老五,知道是谁么?”
“回王爷,是……”老五面有难色,吞吞吐吐。
“说!”北冥朗尽量压制着胸中的火气,低声怒道。
“王爷,是内卫。”老五把声音压得低得不能再低了。
“什么?”北冥朗只觉心中一紧,还是逃不过么?他终于还是算到我头上来了啊。
北冥朗看了看床上几乎要厥过去的陆浩,说道:“老五,你和老七在这好好看着陆管事。还有,这件事不许外传,否则,后果不是你我能承受得起的。”
“是,王爷。”老五低声应着。
“等老七忙完了,叫他过来见我。”北冥郎吩咐了一句,便出了门去。老五望着王爷里去的背影,觉得王爷很多年不为外物所动的心,似乎… …
书房里,北冥朗负手立于窗前,一名清瘦的绿衣男子在他的身后,低着头站在阴影里,看不清面容。
“老七,如何断定是内卫所为?”北冥朗语气稍带不解的问。
“送陆管事回来的便是内卫。”
“噢?”北冥朗转过身来,逆着光线的脸显得有些阴沉:“这就奇怪了,内卫府抓了人就没有放出来的道理,怎么会… …”
“送陆管事回来的内卫说是抓错了人。要抓的人正巧也在陆管事去的卿云山中,身材又很像,所以抓错了。”老七仍旧是低着头,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抓错了人?”北冥朗撇撇嘴角,不相信地轻笑一声,道:“朗朗乾坤,把人打成这样,一句抓错了人就了事了?”
“爷,隔墙有耳。”老七轻轻地提醒北冥朗。
“老七啊,陆管事的伤… …怎么样了?”
“回王爷,陆管事在内卫府应该是受到了严刑拷打,看他的伤痕就知道是出自内卫之手,满身插的瓷片就是最好的证据。不过陆管事受的这些都只是皮外伤,虽然流血甚多,但也无大碍。养个八日十日,也就好了。”
“那就好。”北冥朗脸上的阴霾稍稍散去一些,拍了拍老七的肩膀道:“那这几日,还得老七去照顾陆管事了。本王知道你身体也不好,难为你了。”
“属下自当尽心尽力。”
老七走后,北冥朗继续站在窗前。
内卫府向来是宁可错杀一万,绝不放过一个的作风,怎么会抓错了人又放了?这绝对说不通。即便是抓错了人又放了,内卫府里那帮衣冠禽兽怎么会好心到亲自送他回来?北冥朗若有所思的表情藏在从窗户透进的恍恍惚惚的阳光里,让人看不真切。
算了,等陆浩醒了再说吧。
北冥朗轻轻叹了口气,来到书桌前坐定,拿起本书兀自看了起来。
次日清晨,有人来报说陆浩醒了。北冥郎便去前去看望。
北冥朗进屋子的时候,陆浩正靠在床头,老七在正喂他吃药。陆浩皱着眉头,表情仿佛比受伤还痛苦。陆浩抬眼见是北冥朗,忙想起身行礼,却情急之下扯动了伤口,疼得倒吸冷气。北冥朗见状上前一扶,说道:“罢了,你有伤在身,就不必讲究那么多了。别再乱动。”
“王爷… …”陆浩声音嘶哑,眼眶泛红了。
“你的声音怎么… …”北冥朗只觉得陆浩的声音和以前大有差别,嘶哑的不是一般,感觉就像是哑巴硬要说话似的。
“王爷,他们喂陆总管吃了‘火鹤’。”老七放下药碗,轻轻地说:“许是内卫不想让陆管事说话,下的剂量很大,已然伤到了喉部。幸好陆管事内功深厚,要是一般人,恐怕就此成了哑巴。”
“那可有解?”北冥朗担心这毒在体内时间太长会致命,不由得担心起来。
“这‘火鹤’乃是一种叫做花烛的植物制成。服用会使人的喉部肿胀起泡,声音嘶哑紧张,并且吞咽困难。多数症状会随着时间过去而减轻直至消失,如果想减轻痛苦,可以选择清凉液体、止痛药丸或者甘草类和亚麻仁的食物。所以王爷不必太过担心。只是陆管事服用的剂量偏大,可能以后的声音会变吧。”老七清清楚楚地给北冥朗分析了陆浩的伤情。
“这倒没什么,只要不伤及性命就好。”北冥朗说着坐到床边的椅子上,握着陆浩的手道:“你就好好养伤吧,剩下的事我会吩咐老五他们去做的,不必担心。”陆浩还想张口说什么,被北冥朗用眼神制止了。
“就这样,本王先走了。”说着,北冥朗便起身离开了,老七也随着出来,一直跟在北冥朗身后,却并不说话。
北冥朗三转两转来到花园深处,突然停下来。他不看老七,只是背着他道:“有什么话么?”
“六哥昨儿回来,本有些事禀报,可王爷已然睡下了,今天六哥出门之前告诉我,让我转告王爷。”
“什么事非要到这僻静之处才能讲?”北冥朗皱皱眉头,他不喜欢做事偷偷摸摸。
“王爷,内卫府的势力早已渗透到每一个角落,现在万事都要小心才是。”老七依旧是低着眼,语气轻柔。“王爷,您派陆管事出门,可是去调查一名叫楚月华的女子?”
北冥朗转过身来,却并不说话,只是以眼神肯定了老七的说法。
“昨日六哥得知陆管事曾去过卿云山,便去山中寻他。到半山腰时,发现树林中有打斗的痕迹,并且周围的青草树木都呈暗红色枯死了。从剑痕来看确实是陆管事的清光断虹剑留下的。可是有一点属下一直没想明白。”老七抬起眼睛,眼中尽是疑惑。
“是什么?”
“从六哥的描述来看,似乎与陆管事交手的人并不使用兵器,而是,用毒!周围的草木皆变暗红色枯死,若我没猜错的话,对方所用之毒便是‘醉红颜’。此毒作用与软筋散相似,会化去人的内力,但却不像软筋散会在数个时辰之内失去药效。也就是说,如果没有解药,‘醉红颜’之毒会一直留在体内… …”老七还想要说下去,却被北冥朗扬手制止。
“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了。”
“既然王爷对一切已了然于胸,那属下也就不担心了。属下这就告退了。”老七抱拳躬身,行礼后便要退去。
“老七,陆管事的伤恐是好不利索了,你便照顾他吧。”
“属下遵命。”老七应了差事,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