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魔法师们打起架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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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知道自己这次踩了地雷……
从她甩出巴掌的那天起，蓝 艾斯没再跟她说过任何话，甚至看见她都当她透明。
本以为这样子很好，少了个烦人的家伙妨碍她学习，可她终究不是个只会读书的机器，她也是有感情和心的生物。如今的她就算一万个不情愿，脑中也总是想着蓝的事，这反而更让她无法专心做题目，成为更棘手的学习障碍。
她现在是深深体会到被人无视是多么的难受，想必自己平时老是无视蓝，在某种程度上，一定也让他感觉不舒服吧。
再说，那天的事，冷静下来后认真思考，她就会发现怎么看都是她不对。她自己不小心掉到喷水池里，听起来滑稽，实质危险得足以让她丧命。连生命也失去了还要怎么考试？在她快要被死神带走的时候，是蓝救了她。不单如此，大概是那天正好下着雨，蓝又为了救她弄湿了身体，最近他好像得感冒了。课间的时候，她有看见邻桌的蓝服食感冒药。对那样的蓝，她竟恩将仇报回敬人一巴掌……罪恶感遍布小红全身。
可会做出那么激烈的反应，也不能完全怪她啊！！！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被吻住（蓝：“是人工呼吸！”），她当然会反射式送出耳光呀，那可是她的初吻啊！泪……
即使如此，那件事是她错，这容不得她找借口。她理应对蓝，郑重做出道歉。好，既然决定了就事不宜迟，别拖拖拉拉浪费时间。小红直接走到蓝面前：“艾斯君。”
在教室里，坐在座位上看书的蓝，抬起头看着小红：“……”
就算是不好欺负的高材生小红 火舞，在面对蓝那种冷淡至极的态度时也不禁有些胆怯。对，他那蓝色的双瞳如冰一样，通透且散发着寒气，“人如其名”这个词真适合要来形容他。此刻的他大概在想，到底是什么风把她小红给吹过来了吧。不行，想要好好道歉修复关系，决不可以就此退缩！小红拿出“不好惹”的气势来壮胆，说：“今天中午，能请你到教学楼后方的绿地去吗？我有话要跟你说。”嗯，糟糕，态度是不是有点过于强硬？
“……”蓝看着小红那张绷紧的脸，两秒过后他终于做出了回应，“可以。”简短地回答过后，他又开始低头看他的书了。
小红也返回自己的座位，继续写她的习题。于是二人又再恢复不说话的状态，一直维持到中午……
午休时分，小红在书房吃过饭后，拿了本参考书，比约定时间提前5分钟来到了绿地上，等待蓝的前来。就算是5分钟，她也会拿来读书学习，不会白白浪费，小红现在是个把一切空闲时间都拿来读书的狂人——能那样的话就真的太好了，事实上她压根一点都看不下书，脑中不断运算的，是待会儿蓝听见她的道歉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蓝依时到来，说道：“你有什么话要说，火舞同学？”他的声音虽然还是使用那种轻柔的假声，但听起来一点也不像平时那般可爱，反而有一种无机感。
小红合上书本，毫不退缩，她事前已经想好了台词，一切都不会有问题！她态度认真地说道：“我、我——我当时一醒来就发现你这样，我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当然会甩巴掌啊！”——咦？不对，怎么回事！？她明明是想道歉的，为何一开口就变成这样的对白了？啊，完蛋了……事情肯定会越变越糟！
正如小红所预料的，蓝生气了，他不屑地说：“你是第一次难道我就不是第一次吗？如果你是我的话，你当时又会怎么做？”
冷静点，小红 火舞……小红拼命让自己镇定下来，真想不到道歉是那么辛苦的事。
然而蓝却没时间让小红慢慢镇定，他丢下一句：“我要回去了。”转身就想走。
眼看着蓝要走了，慌张的小红连忙一把捉住对方的左手，删除掉一切废话直接抛出重点：“对不起！”
“……”蓝停下了脚步。
好，总算把对方留住了，小红松一口气，接下来就爽快地把事前想好的都说出来就行了：“那天你把我从喷水池里捞上来救了我，我却送上一巴掌给你当回礼，对不起。我最近心情不是很好，总是对你很没礼貌，对不起。所以……所以，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很好，刚才由于紧张过度说错对白，这次倒说得还算可以，一定能好好的传达歉意了吧。
“你是在向我道歉对吧？”
“是。”小红肯定地回答。
蓝回过头微微一笑，心里有点高兴：“我原谅你。”
小红听后总算放下心头大石，松开了手，谁知蓝补充而来的一句话却让小红深感恼火。
“但是，有条件。”
“啊？”这个死人妖，想请求他的原谅，还要讲条件！？
蓝装出不满的样子：“什么啊，你打得我那么痛，一句对不起就算了，也太没诚意了吧。”
“哼……”小红咬咬牙，居然说她没诚意？天知道她为这次道歉花了多少时间准备，费了多大勇气，怎么会没诚意呢？不过姑且问问看好了，“什么条件？”
蓝的表情变得有点严肃：“我想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的原因，能告诉我吗？”
“……”
“我有听同学们说，除最近那次综合测验外，火舞同学的成绩一直是年级第一。他们还说，你最近那么拼命读书，是为了在下一次的测验中重新夺得第一名。这些都是真的吗？”
“……”
“不能，告诉我吗？”
“并没什么不能告诉你的，哼，反正我是丧家犬。”小红自嘲道，“大家的话都是真的。”
蓝皱起眉：“请不要那样说自己。”
“我就是丧家犬！”说起这件事，小红就积压了满腹的苦水。既然蓝 艾斯有心打开这高涨的苦水的闸口，那她小红就尽情发作好了。反正现在几乎全校都在看落败的她的笑话，也不怕多死人妖一个，“我拿第一名以外的名次，这还真是第一次，我从来没遭受过这种挫折！我觉得很可怕，要是下次继续失败要怎么办？”
“你为何那么执著于第一？”
小红苦笑：“因为这是我唯一的专长……除此之外我一无是处！我不像妹妹拥有音乐的天赋，也不像弟弟除了成绩好之外还是个电脑奇才，我除了会读书之外什么特技都没有。因此，我想重新振作，在下一次的测验里打败你和风月君。可是最近无论我怎么努力都不顺利，做题速度越来越慢，还经常头痛。这就是我近来心情很差的原因。”
蓝淡淡一笑，他总算明白小红现在是怎么个状态。因为是从未遭受挫折的“永远第一名”，所以在碰上挫折时更难重新振作，不，应该是不懂得振作的方法。他希望小红能从那种病态心理中解放出来：“我觉得，火舞同学并不是除读书之外一无是处哦。虽说你不是音乐院的人，但你的音乐技能绝不输给每天练习的音乐院学生，电脑方面你也相当擅长吧，就算这些你都不是第一名，但并不代表你不擅长它们。我再告诉你一件残酷的事情好了，你想在考场上打败翠岚，我认为以你目前的能力并不可能。”
听了蓝的打击，小红有点生气：“凭什么说不可能，你别赢我一次就把我瞧扁了！”
“翠岚，他是大学生。”
“你说什么？！”小红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听力。
“我跟翠岚，从小学开始同校且同班。小学六年级时，忽然有消息说他考上了大学，自此之后，他一边修读大学的课程，一边偶尔回来小学这边上课，这种状况一直维持到国中三年级，他大学毕业了。本来他还想进修研究生的，但校方以他年龄实在太小为由，不愿意录取。也就是说，现在我们在课堂上学习的高一课程，翠岚早就完全通晓，简单点说，翠岚是被社会称为‘神童’的那类人。你想超越现在的他，至少也要七年的时间，而七年之后，他又会进步到什么水平，我们无从得知。打从他来到这所中学起，你就别想得第一。”
那就是王子殿下压倒性的真正实力？小红不甘地问道：“那为何风月君还来读高中？”
“据他本人所说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以及学习与人的相处，毕竟在学校里除了学到知识，还可以让人学到人生。啊，不过呢，”蓝补充道，“除去翠岚这个不公平的因素，你只要拿到第二名，那也就是等同于全年级第一咯。换句话说，你现在的对手是我，多多指教。”
“你八成也跟风月君一样，是个‘神经病儿童’吧。”心情落入谷底的小红说话也带刺。
蓝笑道：“我和他差得远呢。不怕告诉你一些让人害羞的事，我啊，在以前的学校是中下生哦。商学院的班上只有十多个人，但我的成绩一直在第十名上下，老是被父亲骂‘废物’，跟优秀的哥哥更加呈鲜明的对比。于是我下决心发奋，不眠不休地读书，结果反而得了胃病，进医院住了两个星期，重新回到学校后因为缺了课而更为落后于人。”
“……”小红感觉，眼前的蓝跟平时好像不太一样。虽然脸上也带着笑容，但比起平日那种自信满满到让人火大的感觉，现在的笑容更像苦笑。
可是，蓝立即就打起了精神，让小红以为自己刚才只是产生错觉。
他气势汹汹地指着小红说：“努力读书争取第一名不是不好，但按照你现在的努力方式，等待着你的可是医院的病床哟，哦呵呵呵……想打败我，对身心的调节也是不能忽视的。”
“说得真毒辣，我才不像你那么容易进医院，胃部柔弱的千金大小姐。”
这时，上课的预备铃响起，二人才发现原来已经聊了那么长的时间，匆忙跑回教室。
小红在蓝的身后跑着。她觉得如乌云般阴郁的自己，跟那个每天都像阳光般开朗的蓝，咋看之下完全相反（连性别都相反），但在某些地方却有着相通之处，感觉非常不可思议。自己，大概就是受到那种不可思议之处所吸引。
她重新想起那天蓝为了救她而做人工呼吸的事……她不是不清楚，自己为了重获第一最近都把自己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嘴唇干裂得很。就算有理论指出男性天生好色，可谁又会愿意出于色心碰触她那种恶心的嘴唇呢。可是蓝还是救了这样的她。小红加速跑过蓝的身边：“有你这个朋友真好。”
“！”蓝顿了顿，他虽被翠岚说他迟钝，可还不至于没听明白小红刚才的话。
“再不快点我要先冲刺咯。”小红继续加速，别以为她是女生就跑不赢人妖。
“我才不会输给你！”蓝也燃起了斗志。
人与人之间的相遇，就像落叶点起湖水的涟漪，一点一点地变化着……
……
“你想通了就好，妈妈好感动。”因学习狂小红总算恢复了常态，母亲高兴得泪流满面。
每次看见母亲哭，小红其实颇有负罪感。但前阵子由于大脑里只有“读书”两个字，故她就算看见母亲那么伤心地哭泣也只好忍着摆出视而不见的态度。可最近头脑稍微放松了点的她有一件事想不通，为什么她母亲每次大哭大闹时，眼睛都不会红肿？
没过多久，她就找出了问题的答案，而且还是个非常让人愤慨的答案！
——那个任性的母亲所有的眼泪其实都是眼药水，小红差点没气到发疯。
她“砰”地关上房门，任由那个混账母亲在门外继续闹，她可没闲工夫去理会。她来到窗边，看见窗外，沙罗正站在她家露台上，快乐地谈着电话。看着平日老是面无表情的沙罗露出那种幸福得可以甜死人的笑容，不用问也知道他肯定正在跟女朋友煲电话粥。说起来，他们好像每晚都会煲电话粥呢。在特区内，由于政府考虑到两个魔法师要是在一起，控制起来会更麻烦，故要求他们必须保持一定距离，尽量少见面，想想也觉得他们挺辛苦的。
小红拉上窗帘，坐回书桌边。她想起蓝说过，在学校除了知识外，还能学到人生。那么，恋爱也是人生的一环吧。那条淡绿色的手帕，她还没有还给翠岚 风月……
总之，现在先继续把心思花在学习上，下次一定要打败死人妖！
……
元素晶石再度有反应，是在一个晴朗的休息日早晨，这意味着第二场选拔赛从此刻开始，随时可以进行。而这一次，则轮到小红提出战斗的条件。
“……要不要趁着假日，到关闸附近买一套新的战斗服？我家屋顶的赔偿金已经到手了。”沙罗对小红发出邀请，这个人今天也依旧面无表情。
小红知道，沙罗其实也在为她担心。考虑到为提高学习效率，花时间休息是必需的，另一方面，她也不想再穿那件红色兔女郎装，于是她答应了沙罗。
“姐姐，你看，我穿得漂亮吗？”小红的妹妹，绿 火舞冷不防地跑了出来，身上居然穿着小红穿过的那套红色兔女郎战斗服，“我下次想穿这个上台拉小提琴！”
原来是沙罗看见绿好像很喜欢这衣服，就送给了她。反正沙罗留着这套衣服自己也用不着，毕竟他不像蓝 艾斯一样有女装癖。
小红是看得两眼瞪得如铜铃般大。那件兔女郎服穿在她自己身上尺寸正适合，但穿在年仅14岁的妹妹身上就稍嫌大了点，有种松垮垮的感觉——重点是遮掩在胸前的红色布料好像一副快要掉下来的样子，身为保守派人士的小红 火舞吓得脸如土色，忙伸手一把按住妹妹的胸部大吼：“你怎么可以穿这种不三不四的衣服上台拉小提琴！！！”
“啊，姐姐真色，别乱摸！”
“你快给我回房间换衣服！！！”
早餐过后，非常爱粘着哥哥姐姐的绿，要求跟着沙罗和小红一起到关闸去。沙罗想到，要是这样的话，索性连小红的弟弟，黄也一起约了，四人一起一定能开心地度过假日。
“我还有事要忙，不去了，沙罗哥哥。”然而，黄却委婉拒绝了沙罗的邀请。他跟小红是双胞胎姐弟，给人的感觉也跟小红相似。
绿顽皮地说：“你就别害羞嘛，难得一次的约会哟~~”
“住口！我真的还有程序没写完，你们快出门吧。”黄经常会被妹妹惹得相当火大。
在一旁看着的小红，心情有些复杂。她不是不知道，弟弟其实是在避开她。她无法理解个中的原因，甚至有种预感，仿佛这原因她一辈子也不会理解。但是她非常怀念过去，明明小时候他们的关系是那么的要好，怎么如今就变成这样呢……
结果，沙罗就带着小红和绿，三人一起来到科技特区北面的关闸。有异于沙罗进入特区要办理繁复的手续，小红和绿这些特区居民要出境仅需拿身份证刷一下就行了，相当便利。
走过关闸进入银华国大陆地区，抬头仰望便能看见天上有许许多多的魔法师在有序地飞翔，还有交通警浮在天上执勤，这是在科技特区里所看不到的景色。不过，也有在地面上走的魔法师就是了，就算有飞行能力，魔法师也不是有事没事都爱飞天的。
然而，魔法师们倒是有事没事都爱让自己处于魔法发动状态，看他们的头发颜色就知道了。此时，沙罗的头发也变成了红色，转为魔法发动状态。据说魔法师之所以喜欢让自己处于魔法发动状态，是因为那就像就算没工作都会把电脑开着一样，当需要使用时就免去了等候完全启动的麻烦。
“商店就在前面，”沙罗说道，“那里除了卖现成的战斗服外，还出售各种魔导纤维布料及其他配件，可以对战斗服进行改装。”
小红对这些不是很懂，觉得还是交给沙罗解决比较好。但是，她也有自己的想法。之前跟蓝 艾斯交手时，就发现对方是个会使出很多花式魔法的人。就算他的魔法用得不熟练，会把足球错变成蛋糕，可大多数时候还是显得柔韧有余。根据这种情况判断，在战斗服上稳固针对清水之魔法的抗魔力是非常重要的……不知不觉间，小红也变得认真起来，毕竟如蓝 艾斯所说，就算是游戏也得玩出水平来才对，不可以手下留情。
正当小红在专心思考的时候，一道语带讽刺的女声让她回过了神——
“左拥右抱的，看来你日子过得挺快活的嘛。”
小红抬起头，试图搞清现在是什么状况。而出现在她眼前的，竟然是——以清水之魔法师温蒂 沃特为首的清水阵营三人组！？这世界也太小了吧！而此刻的温蒂还一脸不爽地盯着沙罗，站在温蒂身后的蓝和翠岚则表现出些许汗颜。
“彼此彼此……”转过来看沙罗这边——那个平日根本无表情可言的沙罗，现在也一样没有表情地盯着女友，只不过他头上冒出了一道青筋而已。
明白了——白痴情侣的吵架，小红觉得有些无聊。温蒂大概是看见沙罗带着她们姐妹俩一起，于是有所误会了吧。同样的道理，沙罗也很不高兴看见自己的女朋友与两个男孩子混一块（就算其中一个是人妖也不可饶恕）。
“哼，我想现在已经没必要找人代打了。”温蒂皱起眉，指着沙罗说，“我要亲自打倒你，沙罗 焰！”
“如你所愿。”沙罗也毫不示弱。
啊捏？明明每晚都愉快地煲着电话粥，相亲相爱的二人，咋忽然说开打就开打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魔法师们打起架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