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罪》怜枫

3、奸尸案（二）

　　“于队，你说市长是不是疯了啊，一周内破案，怎么可能嘛。”陈景皱着眉抱怨着。
　　于燃正准备说点什么，陈景又开始“这纯粹是为难人，我们又不是神仙或者是半仙，算一卦就知道凶手是谁。”
　　陈景看向满脸木然的于燃，“于队你怎么不说话，你难道不觉得吗。”
　　于燃闭上双眼不想回答，陈景只好转过头去独自生闷气。
　　从接到命令到现在马上要下车到地方了还在闹，真是精力充沛。
　　于燃睁开眼，看了看旁边仿佛要睡着了的袁因，真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也要来，明明法医可以呆在办公室吹空调，不用这么辛苦的来乡下的。
　　难不成是正义感爆发，还是说为了什么人？
　　“于队，到了，下车吧。”司机打断了我的思考。
　　下了车，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风清水秀，小桥流水，若不是因为凶杀案，倒是想在玩耍一番。
　　“您就是于燃于大队长吧，我是白矩，是这边警察局的局长。” 迎面而来一个穿白衬衫的大胖子。
　　“你好，白局长，不用这么客气，叫我于燃就好。”
　　“既然于大队长都这么说了，那咱们也都别客气了，你也叫我老白好了。”白矩拿出锦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你们来了，可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快快快，随我去局里吧。” 白矩连忙侧身指向来路。
　　“好，那就辛苦白局长您带路了。”
　　“嗐，这都是我该做的”
　　于燃点点头不再回答，只是看向身边两人，“袁因、陈景我们走。”
　　于燃一行人跟着白矩来到了警察局里，警察局内人都各司其职，忙得不可开交。
　　这时，白矩走到中央，用力拍了拍手。
　　“来，大家都看过来，让我们欢迎一下，市警察局大队长于燃，和他的队员陈景，还有法医袁因。”
　　话落，警察局里便响起一片鼓掌声。
　　“谢谢大家的欢迎，谢谢。”于燃说完后，在场众人纷纷停下了鼓掌。
　　于燃看向白矩道：“白局长，负责整理相关卷宗的人是哪一位，我和陈景想去找他对接一下。”
　　“不用，我让他过来找你们，走，咱们先去那边办公室，专门给你们收拾好了的。”
　　白矩转身向里走去，陈景开口想说什么，于燃抬眼示意他闭上嘴巴，陈景无奈，没有将话说出来。
　　白矩带着于燃几人来到了新办公室，他热情的看向于燃，“你们先歇一会，我去让人把东西整理好，一起给你们送过来。”
　　“好，那就多谢白局长了。”
　　白矩摆摆手，“客气啥啊，都是小事，那行，你们先坐着，我还有事就出去了。”
　　“好，你先去忙吧，我们自己来就行了。”
　　闻言，白矩点点头，扭头走出了办公室。憋了半天的陈景终于找到机会开了口
　　“于队，你怎么这么官方。”陈景纠结的看着我。
　　“这是为官之道，你个嫩头青，你能懂个啥，等以后你看多了就明白了。”
　　陈景摸了摸脑袋，依旧是一脸不解且纠结。
　　敲门声响起，于燃转过头看去时，一个脸色焦黄，额间长了几颗痘痘的男警员，抱着一沓卷宗走了进来。
　　“于队，这是白局长让我送过来的，关于5.22案的所有卷宗。”
　　陈景眼疾手快的接过男警员手里的东西，转身利落的将其，放到了屋右下角的桌子上。
　　“谢谢你啊。”
　　男警员摇了摇头，“不用客气，这些都是我整理的，你们有什么疑问都可以来找我。”
　　于燃走到桌子边，拿起面上第一本卷宗看了起来，良久没有说话，男警员呆呆的站在原地等候。
　　陈景见状立刻对男警员说：“于队他看卷宗，一般习惯看完了再理人，你先回去吧，一会儿我们有事会过来找你的。”
　　“哦，那行吧，我在资料室，工位是左边第二个。”
　　“好，我记住了。”
　　男警员点点头转身离开，刚走一步又回头对着陈景说：“白局长说，一个小时后开会，你们也一起吧。”
　　陈景闻言点点头，男警员转身彻底离开，陈景也走到桌子旁，拿起卷宗了解情况。

　　一个小时后
　　“大家进来开会了，于队，你们也进来吧。”白矩凑到办公室里，对着埋头阅读的二人说道。
　　于燃抬起头来看向白矩，“好，我们一会儿就来。”
　　闻言，白矩走出办公室，于燃拍了拍陈景，示意他一起出去，这时，于燃突然发现袁因不在办公室里。
　　“袁因呢？”
　　“啊？”陈景茫然的四处张望，“他好像刚刚就不在这里。”
　　“算了，不管了，他应该有自己的事，走吧，去开会。”
　　于燃抬脚往外走去，陈景连忙放下卷宗跟上。
　　来到现场发现袁因正坐在警察中间，于燃带着陈景来到他身边，其余警察水流式让两人坐下。
　　白矩拍了拍手，众人皆看向站在最前方的他，而他的身边立着一块写满了案件线索的白板，上面还贴着三张案发现场照片。
　　“大家都清楚这三起案件吧，三起案子皆大有相似之处，如此便能够判断，这都为一人所为。”
　　于燃、陈景、袁因三人闻言皆皱起眉头。
　　白矩继续道：“杀人手段残忍，足以见得心理变态程度，乃为心理疾病患者，现在，我们获得的证物，只有凶手的DNA，外表画像也只得到左脚残疾，除此之外，再无所知。”
　　“你们还有什么补充的吗？”众人都摇摇头。
　　白矩又道：“既然你们没有什么说的，那我就再说一句，5.22案将全权交由于燃大队长处理，县警察局协助破案。”于燃惊讶的看着白矩。
　　这白局长怎么不按照常理出牌。
　　“局长，我不同意，一直都是我们在跟这个案子，怎么可以怎么就把案子让给别人。”一名满脸愤慨的男警察冒出声来。
　　“是啊，白局，这么做恐怕不太恰当吧。”于燃也开口对白矩劝道。
　　“没有什么不恰当的，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这案子放在我手上已经大半个月了，我不仅没有找出凶手还让凶手肆意的屠杀生命，我有罪啊。”
　　白矩满脸痛苦的继续道：“我没有能力破案，所以我教给了你，你的能力我是相信的，我把案子交给你才是对受害人最好的方式。”白矩坚定的说道。
　　“那好吧，我们就一起破案，互相帮助。”
　　“嗯，好。”
　　于燃走上前去，站到白矩的对面，白板的另一边。“那我们开始吧，我刚看完卷宗有几点发现。”
　　“首先三个死者皆为孩童，而且都家境较为贫穷。”
　　于燃停顿了一下，看向其他警察，见他们不以为然，便继续说道：“其次我认定三个小孩是自愿跟着凶手上山的，如果凶手强迫小孩，那肯定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那这么说凶手一定是县里的人咯。”刚刚满脸愤慨的男警员说道。
　　“这个暂且不表，我说一下最后一点，凶手应该是个小商贩。”
　　“为什么呢？”白矩问道。
　　“小孩子是主动跟着凶手上山，但小孩子耐心不多，所以，能一直跟着是因为凶手手里有吸引他们的东西，可能是玩具也可能是零食。”
　　于燃在白板上写着凶手二字，在画了个圈围住这两个字。
　　“凶手肯定不止认识这几个小孩，村里其他小孩应该也认识他。最初案发时，大家仅仅问了小孩子们有没有见过小女孩，但没有问有没有其他陌生人进来过。”
　　白矩疑惑道：“可是……”
　　“可是小孩子的话不一定对，是吧，但是，有些事情，可能只有小孩子知道。”
　　于燃又用手指点了点行凶现场照片，“根据凶手行凶的方式可以推断出，他小时候可能也被强迫过。”
　　袁因开口：“因此，他患有有性功能障碍。”
　　看着众人不解的表情，袁因木着脸又继续道：“案发现场地板上有遗留的jy，而S体中却没有发现，所以他只能靠感官刺激，不能自行b起。”
　　袁因说完后看了看周围人，发现他们都陷入了沉思。
　　“那按照你们所说，凶手应该是怎么样的？”愤慨警察又冒出声来。
　　“跛脚、中年男性，性格憨厚老实，但家庭关系多半并不和睦。”
　　于燃盖上笔帽放下笔，看向众人，“现在我们应该从小孩子最爱的零食、玩具查起，从全县的玩具店，零食店，小吃摊开始排查。”
　　“好的，于队。”陈景站起身来出了门。
　　“你们还呆着不动干嘛，坐着能找到凶手吗？啊！”白矩大吼道。
　　一刹那，会议室就只剩下白矩、于燃、袁因三人。
　　“白局长，那我和袁因先回办公室了，你继续吧。”
　　“好，你先去忙吧。”白所长笑道。
　　在办公室中，没有第三个人存在时，于燃终于忍不住问道：“袁因，你干嘛非要来这里。”
　　袁因对此置之不理
　　“难道这里有你的小情人吗？你怎么都要跟着过来。”于燃笑着调侃着他，袁因抬头冷淡看向于燃。
　　“关你屁事。”
　　说完后转身离开办公室，又一次被丢下的于燃，随手玩起了签字笔，一张俊脸上满是疑惑。
　　这袁因到底什么来头，才刚到局里就顶替了干了好几年的法医，连局长都对他客客气气的，好像很怕得罪他似的。
　　而且袁因不仅法医功底扎实，还有很棒的侦查能力，虽然于燃不想承认，但两人的侦查能力，相比较起来也是难分伯仲。
　　排查进行好几天了，还是没有什么发现，随着破案最后期限越来越近，于燃也有些坐立难安了。
　　“于队，你快来啊，陈景跟别人在大厅里打起来了。”单珊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什么，打起来了，怎么回事？”于燃猛的从位置上站起来，惊讶的看着单姗。
　　“听说是那一个警察在私底下说你没用，刚来时就耀武扬威的，说了一大堆却屁用都没有，这些话被陈景知道了就跟别人打起来了。”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快过去看看。”
　　大厅中陈景和愤慨警察，正扭打在一起。
　　“你有本事就在说一遍，看我能不能打死你。”陈景一拳放倒对手，骑在他身上扯着衣领吼道。
　　“说就说，有本事你就打死我，于燃就是没用的东西，只知道每天瞎比比，还抢我们的案子。”
　　愤慨警察冷笑一声，“抢走了又能怎么样呢，不还是破不了案吗，扬什么啊扬，我看他那个市局大队长就是拍马屁，拍上去的吧。”
　　“妈的，混蛋，给我去死。”红了眼的陈景疯狂把拳头冲向那警察。
　　“住手，陈景！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快给我起来！”于燃及时拦住了陈景的拳头并向他训道
　　“快道歉。”于燃盯着陈景说道。
　　“不要。”陈景梗着脖子不服输道。
　　“不道歉就给我滚回市里去，这里不需要你。”
　　陈景不可置信的看向于燃，“于队？”
　　“你说不说？”
　　陈景红着双眼，紧紧看着于燃，眼里满是不甘、委屈。
　　“陈景，你不需要道歉，你没有错，于队是我没管教好下属，让他说了这么难听的话，我替他向你道歉。”白矩急忙从办公室走出来说道。
　　“这件事哪能让你道歉，分明是我这边没管好人，导致出现了这种情况，我很抱歉。”
　　“不用，哎呀，我看整件事就是一场误会，现在误会解除了，这件事就这么放下吧，来，小吴过来，我带你去擦点药。”
　　白矩对站在一边的愤慨警察招手，愤慨警察闻言走了过去。
　　“辛苦白局长了，这个医药费，我们来出。”
　　“不用不用。”白矩带着愤慨警察边走远边说。
　　看着委屈的陈景，于燃开口道：“陈景，跟我出来。”于燃说完边往外走，陈景没有回应，但是也在后面一直跟着。
　　于燃带着陈景站在山坡上，吹风放松心情。
　　“陈景，你是不是很委屈，我今天这样对你。”
　　“没有。”陈景转过头不看于燃。
　　于燃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没错，你打架是为了维护我，我很感谢，但是，你的行为却大错特错。”
　　“我帮你我哪错了？”陈景不解，回应的话稍微大声了一点。
　　“冷静点听我说，陈景，你已经不是个孩子了，不再是那个动不动就哭着找妈妈，或者是别人打我一拳，我就要还回去两拳的孩童了。”
　　于燃和陈景对视上，“我们要学会不在意或者用另外的方法证明自己，这才是一个成熟的行为，你懂吗？”
　　于燃一直看着陈景，慢悠悠的说完整段话
　　“于队，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三思后行。”
　　于燃欣慰的看着陈景，“好了，既然你明白了，那我们就回去吧。”
　　“嗯，好。”
　　于燃带着陈景走在回去的路上，忽然于燃看见两个小女孩，两人结伴嬉笑着跑去山脚下的方向。
　　于燃突然有种莫名的好奇，他对着陈景使了一个眼色，慢慢的跟着那两个小女孩山脚下走去。
　　只见那两个小女孩，走到山脚下一个比较偏僻开豁的地方，那里居然聚集了十多个小孩子，他们都围着一个三轮车，嘻嘻哈哈的笑声不住传出。
　　此时，那两个小女孩挤了进去，其中穿粉色小裙子的女孩，从兜里面拿出两张皱巴巴的一毛纸币。
　　看得出来这是小女孩捏了很久的钱，她将钱递给了那三轮车上的中年男子。
　　粉裙小女孩眼巴巴的看着中年男子，“李伯，我要一块冰糕。”
　　只见中年男子憨厚一笑，拿过票子就从三轮车里掏出一支冰糕，小心递给了粉裙小女孩。
　　“小心，拿好。”
　　李伯的举动就像一个慈父。于燃在远处看着并没有觉得什么可疑，正打算离开时，陈景突然激动起来。
　　“于队，你看，他左脚有残疾。”
　　难道真的是他。而此时，陈景突然走上前，对着中年男子掏出了警官证。
　　“警察，请配合调查。”突然出现的陈景让这个中年男人十分惊慌，转身便想要逃走，陈景立马把他按倒在地面上。
　　小孩子们顿时发出惊慌吵闹的尖叫，于燃连忙上去安抚，等他处理好小孩子后，转身一看，陈景已经将中年男人拷在三轮车上。
　　于燃走上前盯着中年男人，中年男人不敢直视于燃，左右转动着眼珠不与于燃对视。
　　显然，这个中年男人有问题，于燃和陈景带着他，和他的三轮车一起回了警察局。
　　袁因提取了他的DNA样本，发现与三名被害人身上的样本一致，在三轮车上也发现与死者身上一样造型的木棒，在种种证据面前，凶手最终承认了犯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