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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三十一~大结局 ...

  •   回家的路上,两人沉默了一阵,至于原因,这两人应该是再清楚不过了。还没有到家门口,就看见一些村民手上拿着鱼具还有大量的鱼干在往家里赶。这些鱼干大多是晒在海边的,等到过年时一家人享用,可现在鱼肉还没有晒硬,他们为什么就急匆匆地收回了家?氏怀与昕悔疑惑地对视了下,彼此找不到答案。
      正好王叔也同大家一样走来,氏怀大声地叫住了他,“王叔!”
      “哟,是氏怀小子呀。”王叔见到了氏怀,停下了匆忙的脚步,爽朗地笑着。
      “王叔,你好。”昕悔微笑称呼。
      “好,好。”
      “王叔,大家这是怎么了?这么匆忙的。还有这鱼干……”氏怀直接切入主题。
      “氏怀小子不会到现在还不知道吧。”王叔不可置信地望着氏怀。
      “不知道什么?王叔。”氏怀莫名。
      “中午捕鱼回来的李家的小子说看到前海有台风,而且马上会波及到我们这里。”王叔解释道。
      “什么,台风?”氏怀与昕悔几乎是同时喊了出来,不可置信。
      “恩,既然那小子看到了,估计不会错。不过你们放心,前海的台风吹不到我们岸上,只不过这几个月都没能出海捕鱼就是了。这台风啊,几年都没有来过了。”王叔叹了口气,“这该来的还是要来的,这段时间,我们也只能挨着过了。”
      “怎么会这样?”昕悔握紧了拳头,不放弃最后的希望,“那王叔,现在还可以出海吗?”
      “当然不可以,太危险了!”王叔的反应十分的夸张,对于昕悔的话简直想也不敢想,“现在出海的话,太胡闹了,简直是送命去的。”
      昕悔绝望地后退了几步,那该怎么办?难道还要再在这里呆上几个月吗?可是不呆在这里又能如何?
      氏怀走了昕悔前,“我们知道了,王叔,你快忙你的去吧。嫂嫂在家里一定急了。”
      “好,那我走了,氏怀小子有什么晒在海边的东西别望了快点收回来啊。”
      “我知道了。”氏怀微笑点头。
      王叔走前还不忘好意提醒,“昕悔丫头呀,千万别做傻事啊,现在出海万万使不得的。”
      昕悔无奈地点了点头。
      王叔走后,氏怀转过了身,面对着昕悔,现在的他不知道是该为她难过,还是为自己高兴。
      双手搭上了昕悔的肩膀,温柔地道,“别担心了。既然都已经等了这些时间了,也不差这几个月。夏香如果能从那场海难中逃出来的话,现在一定会好好地活着。”
      “可是,我就是不放心,等不了这么久啊。”昕悔的肩膀微微地颤抖着,不知如何是好。
      “没事的,相信我,相信夏香。台风过去后,就可以出海了,到时候,无论你想到哪里去找她我都陪着你!”话刚说完,他便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超出了自己该做的,特别是最后那一句,可是说都说了,他是不能反悔的,或许在他的内心深处,便是如此想的。
      “你……”昕悔压抑地望着眼前眼神异常肯定的氏怀,此刻心情悲伤而复杂,听到如此温暖人心的话,她怎么还管得了那么多,借了氏怀的肩膀,靠了上去,泪如雨下,“谢谢你。”
      昕悔突入其来的动作让氏怀无所适从,傻傻地站在原地束手无策。就这样,一个尴尬着,一个伤心着.

      ×××
      氏怀让昕悔独自一人回屋子,自己则到海边收拾自己晒的鱼干,一路上满脑子的尽然都是刚才的那一幕。氏怀使劲地摇了摇头,现在可不是想这么多的时候,赶快收拾好回家,虽然今天不用为昕悔饯行,但是还是想为她做些好吃的。

      ×××
      入夜,简陋的小屋里,蜡烛光摇晃着有些灰暗。
      “昕悔,往好的地方想,没事的。”看眼前的人闷闷不乐地,氏怀依然不忘再劝上几句。
      “恩,我没事。”昕悔勉强地挤出了个笑容,眼前的人为了自己如此地担心,自己实在不该再怨天尤人。这一切都是上天安排的,自己也不该多怨什么。既然不能马上去找夏香,那便在此地多留些时日。
      见到昕悔的笑,氏怀放下了心,把盘中的食物全都夹进了昕悔的饭碗里,“来,多吃点。虽然你暂时不走了,但这些都是为你做的!”
      昕悔呆呆地望着氏怀,也不好意思拒绝,便全部吃了下去。

      ×××
      半夜里,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吃多了,一阵极大的反胃感,昕悔急切地冲出了房间,到了屋子外,将一天里吃下的全部都吐了出来,不仅如此,吐完了还不断地干呕。
      氏怀听到了屋外的身影,批了件衣服跑了出来。
      “昕悔!”氏怀惊叫,跑到了她的身边,急切地问,“你怎么了?”
      “我没事。”昕悔回过头,“今天你做的菜太好吃了,我吃太多了。”昕悔傻傻地笑着,跟着氏怀这些时日,也从他身上学到了不少,比如苦中作乐。
      “别傻了,你那里有吃很多。是不是生病了。”氏怀一点也没有感到她的幽默,担忧地摸了摸昕悔的额头,也没有发现她发烧。匆忙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解下批在了昕悔的身上,“你这样会着凉的!”
      “我没事的,你放心吧。”话还没说完,又是一阵干呕。
      “快进屋里,外面太凉了。”说罢,扶着昕悔进到了屋内,让她躺在了床上,倒了杯热水放在她的手中。
      喝了热水后,明显感到身体舒服多了,干呕的状况也好多了。昕悔硬撑着身子说着自己没事了把一脸不放心的氏怀赶了出去。
      重新躺回了床上,昕悔陷入了惆怅,我这到底是怎么了?夏香还没有找到,我可不能就这么一病不起啊。

      ×××
      第二天,昕悔还是敌不过氏怀的执意,让村里的王伯伯为自己诊脉,王伯伯是村里唯一的大夫,真个村子的人大病小痛都会找王伯伯诊治。
      氏怀同昕悔紧张地望着王伯伯的神情。不敢眨一下眼睛。
      半响,王伯伯沉着地道,“根据我多年来诊脉的经验,这位小姐,哦不,或许该称呼为夫人,这脉象是有喜了。”

      三十二
      有喜了?这个消息让屋里的氏怀和昕悔震惊。
      氏怀送王伯伯离开,留下了昕悔独自一人傻傻地坐在了床上。绝望地望着自己的小腹,轻轻抚摸着,就那一次,就有了吗?过去的痛苦,突然又回到了脑海中,昕悔使劲敲打着自己的脑袋,试图忘记一切,只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可是,无论如何,这却都是事实。
      她,杨昕悔,怀上了纪正琪的孩子。
      送走了王伯伯,氏怀进入了房间,往日的幽默不见,只是怔怔地看着昕悔,似乎难以置信,“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告诉我你有孩子,有男人!”氏怀脱口而出,有些愤恨。
      再次遭遇了打击,昕悔恨道,“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又是我的什么人?”
      “是啊,我不过是一个外人,对你的关心也太多了。”氏怀绝望地道,“我总是自作多情地以为你会喜欢上我的,原来这一切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说完,冷漠地离开了屋子。
      “喜欢!?”昕悔重复这氏怀刚说的两个字,难道?
      哼,昕悔绝望地冷笑,喜欢又如何,现在自己的这副样子,无论是谁都不会接受自己的吧,就连自己也无法接受!
      昕悔妹妹,昕悔妹妹。脑海中不断地浮现出纪正琪邪气的笑,昕悔不禁抖了起来,望着自己的小腹时突又怒意横生,纪正琪,你这个混蛋,我绝对不要你的孩子!
      说罢,用手重重地击打起自己的小腹,“我不要,我不要!”昕悔吃痛地倒向了一边,撞倒了一只椅子,发出了响声。
      氏怀冲进了房间,眼中满是心疼。昕悔傻傻地望着他,原来他一直都在门外,没有离开。
      “你这是干什么?你疯了吗?”氏怀紧张地扶起昕悔,却遭到了昕悔的拒绝。
      “你不要管我,这是个不该出生的孩子,你让我打掉她把。”昕悔疯狂地挣扎着,泪止不住地留下。
      “不管怎样,你都不可以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你冷静点!”氏怀大声道,用力地抓住了昕悔的双手,以至于不让它伤害昕悔的身体,让她慢慢地镇静下来。
      被他大声地喝叱给吓住,昕悔放弃了动作,瘫软地做在了地上。
      见状,氏怀松开了昕悔的手,皱着眉,为她稍稍拭去了脸上的泪,“无论如何,你肚子里的孩子都是一条生命,你怎么忍心把它杀死呢?”
      “我!”昕悔想说什么却开不了口。
      “什么都不用说了。”氏怀轻悟住昕悔的口,“既然不愿说就不要说了。”
      ……
      “刚才……对不起,你就当我是胡言乱语。”氏怀尴尬地把脸别想了别处。
      “不,这都不怪你的,是我不好,我不该说话刺激你。”昕悔自责。
      “你没有!”氏怀回过了头,“是我自己自作多情。”
      “你没有自作多情……你对我……很好,谢谢你!”
      “昕悔……”氏怀惊讶地望着昕悔,然后眼光变得温柔无比,“我不知道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令你难过的事情,可是……可是……从今天起,有我在,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受到委屈……这个孩子……你生下来。大不了,大不了……我来帮你一起抚养。”
      “氏怀?!”昕悔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嘴里说的话。
      氏怀看出了她的担忧,重复道,“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你相信我!”
      “氏怀……谢谢你!”昕悔扑入了氏怀的怀中,泪再此止不住流了下来,虽然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对于氏怀的感情算不算是爱,可是听到如此温暖的话语,谁又可以承受得住呢?更何况是受了如此多伤害的女人?

      ×××
      “昕悔,昕悔。”
      不知道为什么,今夜做梦会梦见他,而且是唤自己名字的他,他那充满担忧的眼,让昕悔久久无法忘怀。
      他,纪天翔。这么多日不见,不知道怎么样了,还记不记得曾经有一个深爱过她的女子。

      三十三
      深夜,怀杨王府书房的灯依然明亮。
      案桌前一道落寞的身影。
      纪天翔的眉纠结着,呆呆地望着渐渐微弱的烛光,喃喃地道,
      “昕悔……你现在在哪里?我……欠你的,太多了。”

      ×××
      “天翔!”昕悔从梦中惊醒坐起,嘴里喊的却还是那个不该喊的名字。转过头,竟然是氏怀!他怔了怔,转而轻笑,
      “昕悔,你认错人了啦。”
      “哦,不好意思,氏怀。”昕悔尴尬地笑,既然氏怀以为是自己认错了人,不如就将错就错。
      天翔,可能,今生我们只是有缘无份。
      “这是什么表情?”氏怀死死地盯着昕悔,表情滑稽。
      “没,没什么啦。”昕悔笑着回答。
      “大肚子可不能愁眉苦脸的。”氏怀的样子像位无微不至的母亲。
      “大肚子。”昕悔再次情绪低落,“氏怀……”
      “我知道你又要说什么了。”氏怀皱眉,“我说了,大不了,我来帮你一起抚养。”
      “我不能连累你。”昕悔暗暗自责,现在自己对他毫不明朗的表态只会害了他。
      “说什么连累?我不是说了,我是心甘情愿的吗?况且我很喜欢笑孩子的。”氏怀的表情可爱。
      “可是,我现在还……不能……接受你。”昕悔低下头,她知道,他是喜欢她的,所以,为了他好,只能现在说清楚,也许,会伤害到他,但那也是一时的。
      氏怀顿了顿。
      “对不起。”昕悔轻道。
      又是一阵沉默。
      ……
      “昕悔……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接受我的。”氏怀最终还是鼓足了勇气,没想到,昕悔的话没有让他放弃,反而加倍了他的动力。
      昕悔没有回答,眼中却泛着泪。
      “让我照顾你……好吗?”氏怀的声音越来越沙哑,就好像再说下去就会哭出来。
      ……
      ……
      “恩,恩!”昕悔连连点着头,再次扑入了氏怀的怀中。

      谢谢你,氏怀。
      我竟然喜欢上了你不顾一切喜欢我的这种感觉。
      对不起,氏怀。
      我没有办法拒绝你的感情,请你原谅我的自私。

      ×××
      由于台风还没有退尽,昕悔又在村子里留了将近3个月,氏怀对待昕悔依然温柔如常,细心照顾,甚至为她烧饭洗衣。昕悔每次要主动做些事情的时候都被他拒绝了。通常理由都是因为她已经怀孕了。
      两人住在同一屋檐下,关系亲密,虽然没有发生过任何的关系,但在旁人的眼里却并非如此,李大娘,王叔也多次有意撮合。可是,事情怎么如他们想得那么简单呢?眼看着昕悔的肚子越来越大,快要瞒不住大家了。氏怀毅然决定在台风退后,带着昕悔离开他一个人呆了多年的渔村。
      为此,昕悔内疚了许久,可是每每提及,氏怀总是一语带过,还笑着说昕悔傻,他偶尔也想去闯闯外面的世界。可是昕悔心里很明白,他,是个单薄名利而热爱简单生活的人。怎么会有闯闯外面世界这样愚蠢的想法呢?不过,离开也许是暂时的,等到自己生完了孩子,找到了夏香,大家还是可以开开心心地回到渔村。
      终于,昕悔在渔村住了5个多月的时候,台风彻底地退了,渔民们又恢复了往常的生活。氏怀也实现了诺言,立刻带昕悔离开了。
      在昕悔强烈的请求下,他们两人决定去景阳县,因为那里有家里的旧宅子,至少衣食无忧。然后,等待她的孩子出生后,还可以去找夏香。

      ###
      有氏怀在身边,总是感到很安心。
      而且,他说得很对,孩子是无辜的,所以,一定要把他生下来,然后让他健健康康地长大!

      三十四
      “氏怀,氏怀?!”昕悔轻唤,今天的他出奇地沉默,不再幽默耍宝。
      “啊?……昕悔。”氏怀如大梦初醒回过了神,面对昕悔,“你叫我什么事吗?”
      “哦,没什么……只是,自从下了船,来到景阳县后你就一直有些神情恍惚,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昕悔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氏怀对着昕悔努力地笑了笑,“可能刚才有些着凉了。”
      “我看你是有心事吧。”昕悔一语点破他的谎话。
      “呵呵,呵呵,我能……有什么心事?”氏怀自嘲道,还是不愿承认。
      “别以为只有你了解我,这几个月来,开心,不开心你都挂在脸上,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啊,有什么不高兴的就告诉我吧。或许……有什么我能帮你分担的……你帮了我这么多,也让我至少分担一点你的心事吧。”
      昕悔目光诚恳,氏怀一时不知所措,缓缓道,
      “其实……这里以前是我的家乡。”氏怀眼中带着一丝悲凉。
      “家乡?那不是很好吗?回到家乡不是应该很开心的吗。”昕悔不解。
      “我的家人都死了……只剩下我。”氏怀黯然地低下头。
      昕悔惊讶不已,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
      “对不起。”
      “没事,都是过去的事了。”氏怀挤出了个很难看的笑容,揉了揉眼,似乎是要把即将流出的咸咸的东西给擦回去。“抱歉,今天说了太多不该说的东西了。”
      “怎么会?我想……我该知道一些。”看着氏怀落寞地走在前头,昕悔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这最后一句只有自己才听得见,她早就知道氏怀是独自一人,可是,今天再次听到他家人已经不再了的时候,为什么心里会那么的难过。

      ###
      “小姐!”一个熟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昕悔猛地回头。
      “夏香!!!”
      “小姐!你让我担心死了。”夏香冲上了前,紧紧地抱住了昕悔,两个人都哭成了泪人。
      回过头,见状的氏怀终于欣慰地笑了笑。

      ×××
      原来,夏香当时和昕悔失散后,被年轻的船长发现,救起,坐上了救生小船到了景阳县。当时夏香也曾固执地不愿离开,不过,鉴于落水的人众多,一时也找不到昕悔的下落,船长毅然打晕了吵闹的夏香,强行将她带到了景阳县。这次能再见到昕悔,对于夏香来说简直是奇迹。虽然,现在夏香暂住在船长安排的客栈里,不过既然找到了小姐,当然是陪着小姐去旧宅了。
      “其实,你不用陪我去宅子的。”昕悔调侃道,和夏香走在前头,氏怀实相地一个人慢慢走在后面,让两人好好叙旧。
      “小姐,你这是什么话?”夏香着急得直跺脚,“难道你不要我了吗?你这样不是要让我吃西北风去吗?”
      “我看那也未必。”
      “什么意思?”
      望着昕悔疑惑的眼神,昕悔不觉浅笑,“夏香啊,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也不小了,也该嫁人了,我听你说了经过,那位船长对你很不错。”
      “您说什么呀。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嫁人。”夏香突然羞红了脸,“我要一辈子呆在小姐的身边。”
      “这怎么可以,女孩子总要嫁人的,这样子才幸福啊。”昕悔反驳。
      “反正我不喜欢……他。”夏香倔强地回着嘴。
      ……昕悔皱着眉,这丫头看来是找到自己喜欢的人了,只不过是碍于自己的关系,不愿意承认。
      “也对哦……”昕悔嘟着嘴,装着不满意的样子。“船长怎么样也是算是弃船而逃,是有罪的,你跟在他的身边也不安全。不好不好。”
      “不是,不是,我才不会嫌弃他呢,我愿意陪着他天涯海角!”夏香脱口而出后才发现这原来只不过是昕悔的激将法。
      ……
      “小姐!”夏香没好气的,惹得昕悔哈哈大笑,“你激我!”
      “这才是你心里想的对吧。”昕悔挽起了夏香的手臂,靠近夏香道,“我们是好姐妹不是吗?你有什么想法都要告诉我,你一定要幸幸福福地我才高兴!”
      “可是……可是。”夏香犹豫着,“我答应了要一直陪在您身边照顾您的。”
      “没关系。”昕悔嘲着夏香爽朗着笑了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说道孩子,夏香又不放心地看了看昕悔的肚子,刚才的交谈中昕悔已经告知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纪正琪的。
      “没事的,我会把他带大的!”昕悔自信满满地道。
      “放心吧。”不知什么时候,氏怀走到了两人跟前,“我会好好地照顾你家小姐的。”
      “小姐!”夏香留下了不舍与感动的泪。
      “你也出来很久了,别人船长急了,看前面就是宅子了,你不用送我们了。”昕悔微笑,虽然自己也舍不得,不过昕悔心里很清楚,把她托付给爱她的男人是不会错的。跟在自己的危险只会徒增她的危险,纪正琪知道她背叛自己的话,怎么会放过她。
      夏香突然跪下。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昕悔焦急地扶起夏香。
      “谢谢你,小姐。夏香以后不能服侍小姐了。”
      昕悔心痛地为夏香擦去脸上的泪水,“别说傻话了,我家就在前面,以后你还可以来看我的啊。”
      “恩。”夏香连连点头。
      只要你能幸福,我就感到很高兴了。望着渐渐走远的夏香,昕悔笑得很甜。
      “前面就是你家的旧宅了对吗,我们快点到那里去吧,不要又着凉了。”氏怀轻轻催促,生怕现在体质虚弱的昕悔会生病。
      “好。”

      ×××
      虽然是旧宅,却也不失豪华气派,府邸门前巨大的“杨”字牌匾,证实了昕悔不凡的身份。
      “我们进去吧。”昕悔微笑回头,此刻氏怀的脸已经犹豫震惊而发白。
      “你姓杨?”
      “对啊。”
      “杨亦慷是你的……?”
      “哦,他是我爹。”

      三十五
      “杨亦慷是你的……?”
      “哦,他是我爹。”
      忘着氏怀过度惊讶而刷白的脸,昕悔内疚地解释道,
      “对不起,一直没有告诉你我的身份。”
      ……
      氏怀沉默不语,他今天一整天的表情总是很奇怪。昕悔正纳闷着,看到远方几个熟悉的身影。
      索性拉起了还在发呆的氏怀的手就往旁边的小巷走去。
      “怎么了?”氏怀反应过来,看着昕悔紧张的表情,氏怀不安地问。
      好不容易跑到了角落,昕悔的头探向大门前,几个男人走进了宅子后放松地舒了口气,缓缓道,
      “是我哥哥的手下。”
      “你哥哥?”氏怀不明白。
      “他们大概是来找我的。”昕悔失望地低下了头,看来哥哥追得还真是紧,这旧宅是不能去了。“我不想被他们找到,对不起,氏怀,这下我们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
      ……
      “没关系。”氏怀沉默了许久后,像是找回了魂儿,突然又笑了起来,“不去你那旧宅子不是更好。”
      “什么?”昕悔不懂。
      “哦……没什么,我的意思是,我一个粗人也住不惯那种好地方。”氏怀连连解释。
      “是吗?”昕悔觉得那是氏怀安慰自己的话,便更加地内疚。
      “看你又在瞎操心了。我们先去夏香那里吧,你哥哥不会这么快找来的,到时候我们再好好想想到哪里去。”氏怀依然开朗地笑。
      “恩。”昕悔乖乖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
      由于事出突然,昕悔和氏怀来到了夏香他们暂住的客栈住下。昕悔的肚子越来越大,又不适宜长途奔波,所以大家还是觉得让昕悔留在景阳县生下孩子后再作定夺。正好还有夏香在身边照顾。因为哥哥的手下曾经在旧宅出现过,所以昕悔平日也不敢多出门,只能呆在客栈的后花园以及房间里走走躺躺待产。氏怀还是一样的温柔,偶尔还是会耍耍宝,说说笑话,让自己开心,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昕悔发现,自从自己说要来景阳后,氏怀常常会发呆,情绪低落,唤他好几声才回过神,不过回过神后又是很开心的样子,有时候,昕悔甚至会怀疑最近他的笑声是否是装出来的。昕悔心里默默地为他担心。
      眼前,氏怀又在一个人发呆,以至于昕悔进入了房间他都没有发现,昕悔决定今天一定要好好地问问他。
      “氏怀!”昕悔故意说得大声,怕他会听不见。
      氏怀回头,有些惊讶,“昕悔?你怎么走出来了,看你肚子都这么大了,别走来走去的。”他紧张地扶着昕悔在桌前坐定,为她倒了茶水。
      “我没事的。”昕悔解释,“倒是你……”
      刚想开口,夏香大大咧咧地进入了房间。
      “小姐,原来你在这里啊!”
      “怎么啦,夏香?”见夏香的脸色异常,昕悔关切地问。
      “小姐,你知道吗?发生了很奇怪的事情。”
      “什么奇怪的事?”
      “刚才我听大厅的人都在议论一桩命案。”夏香嘟着嘴道。
      “命案?什么命案。”昕悔好奇地问。
      “真的很奇怪,景阳县的治安一向不错,昨儿个,在同一个地方,一下死了5个人。”夏香瞪大了眼,不敢相信的样子。
      “5个人?什么人。”
      “听说是杨大人手下的侍卫。”
      “哥哥的手下?”昕悔紧张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那几个人一定是上次在宅子门口看到的人。怎么会这样,几个人都死了?是仇杀吗?谁的仇,为什么要杀他们?昕悔久久得不到答案,包括一旁的氏怀也一脸的惊讶。

      ×××
      由于哥哥的手下离奇地死去,昕悔怎么也弄不明白,所以,对于氏怀的略微异常,那天后,昕悔便没有再过多地去关心。时间飞快,终于在温暖的春天,昕悔的孩子出生了。是一个可爱的女娃儿,眼睛大大的,昕悔给他取了个小名叫乐乐,希望她可以一辈子都快快乐乐地。

      三十六
      “乐乐,乐乐。”昕悔抱着怀了的女娃儿,幸福地笑着。
      氏怀看着眼前的母子同样欣慰地笑着。
      “孩子长得很漂亮。”
      “谢谢。”
      “为什么不给她取个名字。”氏怀好奇地问。
      “还没有想好。”或许是不知道该让她该姓什么,所以一直无法为她取名字吧。昕悔望着怀里笑着的娃儿有些内疚。
      “对了!”昕悔眼前一亮。
      “什么?”
      “你姓什么?

      三十七
      依依不舍地告别了夏香等人,昕悔抱着孩子同氏怀一起来到了京城市郊。那是一片很大的农田,王妈妈就是众多农户中的一户。她人很和蔼,对孩子也很细心,总的来说是一位好客的可爱老人。
      此刻,乐乐已经在屋中熟睡,昕悔独自一人来到了农田旁的小道上,深吸一口气,很舒服,从此,便做一个普通的农妇,和宝贝女儿一起过平凡而幸福的生活。只是,爹和哥哥那里,不知道怎么样了,会不会被皇上为难。一想到此,昕悔便皱起了眉。
      “怎么了,昕悔?”熟悉而温柔的声音想起,昕悔回过头,淡淡道,
      “没什么。”
      ……
      “……既然来到了京城,想做些什么,看些什么人,就尽管去吧,我会陪着你的。”
      “氏怀。”昕悔惊讶地望着氏怀,他总是能轻易地看穿自己的心思。
      “孩子在里面睡得熟得很,有王妈妈看着,我们走吧。”氏怀微笑,让人感到安心。
      “好。”

      ×××
      又来到了无比熟悉的自家大门口,可是这次昕悔却不能踏入那个大门,只能在远处静静地望着那里,静静地回忆,静静地看着走进走出的仆人,而氏怀只是默默地陪在自己的左右。
      已经过了和皇上约定的大婚的日子,家里还是安然无事,这让昕悔很欣慰。从路人那里打听到,爹向皇上的解释为自己得了严重的传染病,不可耽误和伤害到皇太子,所以婚事被搁置。当然,皇上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得了传染病的女人嫁给能继承自己皇位的儿子呢?所以,这件婚事明里是搁置,暗里不就是取消了吗?纪正琪,你聪明一世,也不会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吧。昕悔在心里暗暗地笑着。不过,既然家人都平安无事,呆在这里只会更危险,于是便拉着氏怀离开了。
      “这么快就走了吗?”氏怀关切地问。
      “恩,既然都一切安好,我就放心了,多留也没有什么必要了。”昕悔欣慰的笑。
      “那好,既然我们来到了京城,不如去买些吃的穿的放在王妈妈家里备着?”氏怀好心建议。
      “不用了,我们快点回去吧。”昕悔心中渐渐地感到不安,总觉得今天会遇到不该遇上的人。
      “……哦,好。”见昕悔如此的心神不定,氏怀决定还是顺着她,准备陪她回去。
      ……只是,世事难料,该面对的始终还是得去面对。
      “昕……悔。”远处一道万分熟悉的声音响起。
      昕悔猛地回头,不该遇上的人……还是遇上了。
      没有过多的惊讶,转过身,掉头就跑。
      “昕悔,你等等我。”氏怀在后面追。
      纪天翔翻身下马,大步追到了昕悔的面前,无奈,昕悔停住了脚步。不语。
      “你在逃避我吗?”纪天翔的眼中透着苦涩,没有责问的口气,过多的是悲哀,“我知道你得传染病的事没有那么简单,今天终于让我见到你了。”
      “见到了有怎么样?怀阳王,我想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的吧。”昕悔咬着牙,将怀阳王几字说得清晰而大声,只是为了和他划清界限。
      强忍着泪,眼前的人憔悴了许多,瘦了,为什么自己会揪心地疼,可是那天他把自己赶走的场景又历历在目。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王爷的自尊似乎还让他无法说出道歉的话,可是自从昕悔离开以后,他就后悔了,他心里明白,此刻,自己深爱的人,就在眼前。他,不能放弃这个机会。
      “你认错人了。”昕悔回过了头。
      纪天翔上前一把抓住了昕悔的手,“你是昕悔,昕悔,我全部都知道,你不要再瞒我了。”
      “你放开我,放开我。”昕悔挣扎着,纪天翔却抓得更紧,转眼,手腕便刻出了红印,钻心的疼。
      “你干什么?快放开,把昕悔弄疼了。”氏怀上前,一把拉开了纪天翔的手,将昕悔置于自己的身后。
      “别怕。”氏怀安慰着。
      “我……”昕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这时的自己心里怎是一个怕字可以表达。
      “你是谁?”纪天翔对着氏怀冷声问,看着氏怀和昕悔亲密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是谁你不用知道,我只知道现在昕悔不想见到你,所以你请回吧。”氏怀耐着心子道,对于眼前的男人没有丝毫的畏惧。
      “哼?你以为你是谁?可以和昕悔在一起?”
      “我当然只是个小角色,没有像您这样衣冠楚楚的大人般的地位。但是,我很明白,昕悔不愿意和您在一起。”氏怀只淡淡的几句话,便触到了纪天翔的痛楚,可是如今他并没有和氏怀算帐的空余时间。
      纪天翔对于氏怀的话不予理睬,只是一味地盯着昕悔,期待得到她否定的答案。
      ……
      “……氏怀说的对,你……不用再来找我了。”昕悔草草扔下了一句话后,奔离了两人的视线。

      三十八
      昕悔在田野间狂奔,泪,止不住地流下,要离开一个自己深爱的人是多么的难。就算不再怨他,孩子又怎么办?他,怎么会接受?
      远处,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孩子。
      昕悔突然停下了脚步。
      “纪正琪!?”
      纪正琪悠闲地抱着乐乐,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昕悔妹妹,怎么有了我的孩子也不通知我一声?”
      昕悔一震,从他的话中看不出任何的语气,管不了那么多,昕悔快步上前,大声道,
      “她不是你的孩子,把他还给我。”可是,昕悔根本不是纪正琪的对手,一步小心扑了个空,跌到了地上。
      腰疼得直不起来,却还喃喃道,“快……还我的孩子。”
      对于她的话,纪正琪没有理睬,漠然地看着跌倒在地的昕悔,此刻,或许他真的是气昏了,“昕悔,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那好,既然不是我的孩子,我就掐死她。”纪正琪伸手作出要掐孩子的样子。
      昕悔大惊,大声道,“你不要伤害她,她是你的孩子,你的骨肉!刚才我是骗你的,我只和你有过那一次,不是你的还会是谁的?”
      纪正琪沉下了脸,“只有这样逼你,你才会说出实话吗?”
      昕悔低头无语。
      “跟我回去吧,我们一家人过开开心心的日子。”纪正琪伸出了手。
      昕悔没有理睬,“你不要妄想了,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远处,纪天翔和氏怀追了上来,见状,纪天翔心疼地扶起了昕悔。
      “叔叔,你来得正好。”纪正琪微笑。
      “纪正琪!”昕悔大叫,羞辱地别过了头,只希望他不要再多说一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我和昕悔的孩子,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在纠缠我的太子妃了。”
      纪天翔不可思议地望着昕悔,昕悔低下头,不愿意看到他的脸,泪如雨下。
      “不要听他胡言乱语。”氏怀走到了两人的面前,“纪天翔,是男人的,就不该怀疑自己的女人,她爱的人,从来就是你,至于其它的都是被逼的。”
      “氏怀,你不要再说了。”昕悔泣不成声。纪天翔呆滞地站在原地。
      转眼间,纪正琪的身边多了好几个侍卫。
      氏怀觉得情况不妙,牵起了昕悔的手就跑,“我们快点走,既然没有值得你留恋的人,那就跟着我走。”
      “恩。”昕悔点了点头,望了眼目光呆滞的纪天翔后向着田间飞奔。
      “给我追。”

      ×××
      由于氏怀对于田地十分的熟悉,所以暂时是躲过了侍卫的追击。来到了一个废弃的小草屋中。
      “氏怀,我们安全了吗?”昕悔紧张地问,她,再也不想回到那个可怕的男人手里。
      氏怀紧握着昕悔的手不放,轻轻挑起窗帘从里面望出去,有2个人正朝这个方向过来。
      “来。”氏怀牵着昕悔的手来到一个草堆前,“你躲进去。”
      “那你怎么办?”昕悔为他担心,如果他被找到的话,后果更不堪设想。
      “我没事,你先躲好。”氏怀迅速为昕悔捞掉一半的杂草,示意昕悔躺进去。
      “不行,我怎么可以让你冒险。”昕悔拒绝躲藏。
      “我不会有事的,你现在很危险!”氏怀紧张地道,他们马上就要进来了。
      “不,我不进去,要躲一起躲,要死也一起死!”昕悔固执地道。
      “我不想你出事,所以求你了,快点躲起来吧。”
      “不!”
      ……
      “不用躲了!”一个冰凉的声音想起。终于,两个侍卫进入了草屋。其中一个是为首的侍卫长。
      “氏怀,好久不见了。”没想到那个侍卫长竟然认得氏怀。
      “表哥?!”氏怀大惊。
      “侍卫长,他是你的?”一旁的小侍卫也惊讶地望着侍卫长。
      不想,那个侍卫长却抽出了佩剑,一剑割破了那个小侍卫的喉咙。
      “你……”小侍卫倒在地上,死不瞑目。血溅在了草堆上,昕悔吓得退后了一步,瘫软在氏怀的怀里。
      “堂哥,你这是干什么?”氏怀大叫。
      “我在干什么?我还想问你想干什么呢?你望了我们的仇恨了吗?你抱在怀里的人是你仇人的女儿你不知道吗?”侍卫长目光狰狞。
      昕悔无比吃惊地看着氏怀,他,到底是谁?
      氏怀低下了头,“我……就是庄亲王的儿子。”
      “什么?”昕悔觉得不可思议,“可是,当时……”
      “我和表哥是幸存下来的,是爹用自己的命保护下来的。”氏怀红了眼。
      “你也知道这么说吗?你根本没有做他儿子的资格!”侍卫长大吼。
      “我很6岁就进入王府,庄亲王待我视如己出,他对我来说,就像是自己的父亲。供我读书,叫我习武,可是,就是这个女人的父亲,那个当今堂堂的丞相大人,诬陷亲王,他被灭门,含恨而终,此从我们逃出去后就失散了,我天天努力练功习武,就盼着有一天可以报仇雪恨,而你呢,却在和仇人的女儿纠缠不清?”
      “不可能的,我爹不会这么做的。”昕悔摇着头。突然想到去景阳县时氏怀低落的情绪。
      “不可能的事就是发生了,就是你爹,害得我和氏怀流落街头,人前抬不起头,有家不能回,每天做梦都能做到那天的惨象。”侍卫长咬着牙道。
      “不要说了,堂哥,既然已经过去了,又何必要怀恨在心呢?你这样活着不是太累了。”
      “你这个不孝子,怎可说出这种话?”
      “堂哥,你不要这样,爹当初也是利欲熏心,既然踏出这一步,就要做好玉石具焚的准备,这不就是做官的争斗吗?”
      “我不管!”侍卫长大吼,“他是我们的杀夫仇人的女儿,你现在给我杀了她!”仇恨让他红了眼。
      “不!”氏怀挡在了昕悔的面前,“你不可以伤害她,就算她的父亲有错,也和她没有关系!”
      “哼!我就是要他们家断子绝孙!一年多前,我派人去要了那老家伙的命,没想到却杀了他的宝贝女儿,真是因祸得福,现在再把他另一个女儿杀死,真不知道他的脸会成什么样子,哈哈哈哈!”
      “姐姐是你杀死的!”昕悔睁大了眼,愤愤地道,心中充满了恨。
      “对!就是我派人去杀的,只是那个人真是没用,自己也被砍死了!”侍卫长根本没有任何的悔过之心,反而大笑起来。
      看着眼前男人扭曲的脸,昕悔怒火中烧,心中只是想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杀死姐姐的凶手,挣脱氏怀的怀抱,昕悔拾起了一旁生锈的割草刀,向着男人冲去,
      “我要替我姐姐报仇!”
      “真是找死!”侍卫长举起了还带着血的佩剑。
      他的速度过快,手中的割草刀被一剑挥走,昕悔无助地闭上眼,等待死亡的来临。
      ……
      ……
      ……
      1,2,3,片刻过后,昕悔已然安然无恙地站着,没有刺痛感。
      渐渐地鼓起了勇气睁开了眼。
      血,血竟然从氏怀的胸口缓缓流下,他,庄氏怀,竟然无畏地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氏怀!!!”昕悔大叫。
      “为什么?”侍卫长的手颤抖着。
      没有过多的回答,氏怀倒在了昕悔的怀里。昕悔手足无措地抱着氏怀,试图擦拭氏怀胸口的血,可那血却流得更加的凶,“氏怀,氏怀,你坚持住,我带你去看大夫。”昕悔没有理睬瞪着眼傻傻站在以便的侍卫长。准备起身时,却被氏怀一把拉住,“不……不要去了,我……知道,自己不行了。”
      “不,不要这么说,氏怀,你坚持住,你一定要活着,好好地活着,否则,我怎么办?”昕悔的声音颤抖。
      “你……还有纪天翔呢。我想……其实我也是一个……很自私的人。我……明明知道……你很爱他……今天……我也看到他深爱你的……眼神。……我却还是要……拉你离开。……对不起。”氏怀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口中吐着鲜血。
      “不,不怪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你好好的躺着。”昕悔只希望他少说些话,或许还可以支撑一段时间。
      可是氏怀已然不放弃最后的一口气,
      “昕悔……我死后……请你也不要为……我难过,你放心……你父亲……的事情……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们……那件事我早……就释怀了,呵呵,咳咳咳。”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都这样了,怎么还不忘说笑呢?”
      “……因为……我喜欢……看到你……笑的样子,昕悔……和他在一起吧……我知道……你们……是……相爱的。”
      “氏怀……都是我害了你。”
      “不怪你……如果能让我再……选一次人生……的话,我还是希望可以遇见……你。所以,请你千万不要……自责,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
      “昕悔……能遇见你……真好。”说罢,闭上了眼,手,垂了下来。
      “氏怀!!!”
      “是你,是你杀死他的。”侍卫长发疯似地大叫,拾起了刚才被打飞的割草刀,朝着昕悔刺了过来,这次昕悔没有闭上眼,因为,死,她已经没什么好畏惧的了。
      “啊!”只听到侍卫长大叫一声,倒在了血泊中,自己再一次得救了。
      映入眼帘的是……纪天翔。
      “昕悔,我们快走,他们要追上来了。”纪天翔上前欲搀扶起愣在原地的昕悔,却遭到了昕悔的拒绝,她只是一味的傻傻地抱着氏怀哭。
      “他已经死了!”纪天翔大吼,如今他的心里只有昕悔的安危,氏怀说得对,既然爱她,就应该要不顾一切。
      “不,他为了我而死,我不想走!”昕悔依旧倔强,泪已满面。
      “快走吧,他如果在天有灵,也不会希望你这么难过的。难道你要在这里乖乖地等到纪正琪把你找到,然后把你带回去吗?他希望你这样吗?”
      “我!”
      昕悔没有回答,无奈,纪天翔只能轻轻一掌将昕悔打晕后,将她带走。

      ×××
      尾声
      等到昕悔醒来时,已经躺在了大轿子中,一行人正渐渐地向边疆前行,纪天翔守护在自己的身边。
      原来,在爹和哥哥的大力帮助下,纪天翔迅速离开了京城,回到曾经属于自己的边疆地盘,那里他有属于自己的兵力,有兵权在手,就算他那个皇帝哥哥要和他作对的话也需要三思。一时半刻两人是不会有危险的。
      之后,纪天翔对昕悔一直很温柔,贴心。两人在边疆的日子过得也算温馨。只是昕悔永远都无法忘记曾经有一个很爱自己的男人,还有,那个远在天边的孩子。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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