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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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人的灵魂藏在他们的□□之中，就仿佛被厚重严密的盔甲所包裹，亡者的鬼魂根本无法接触。
但在睡梦中，那些因为思念以及其他浓烈感情而逸散出的力量，却可以拉扯着鬼魂，在生与死之间建造起沟通的桥梁。
所谓的托梦，正是由此而来。
千手柱间如身处浓雾之中，只有那些细碎的光亮依偎着他，指出前行的方向。他觉得自己仿佛提着一盏小灯，唯一的光芒则是宇智波斑情绪的化身。
他加快脚步，急切的想见到对方，可是指路的光亮却慢悠悠的，宁愿停驻在他手上，也不想离开太远。
千手柱间不知道，这条所谓的通路到底代表什么，或许它的长度取决于人的内心？在急躁的情绪越发旺盛的时候，那条看不到尽头的小路终于有了变化，映出了一个人的模糊身影。
宇智波斑背对着千手柱间，正脚步坚定的往前行走。
他没有灯光引路，只能自己摸索着，试图开出一条通途，但时不时的就有巨石拦路，或者坑坑洼洼的土地令他踉踉跄跄，又或者大河横道，望而兴叹。
这条路变化莫测，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变化，但宇智波斑走过的路，却固定下来，令后来者可以轻轻松松的追上他，不会再有任何障碍。
千手柱间想道：难道这就是斑开辟出的和平之路吗？
既是现实的道路，也是对自己精神的考验，他需要秉持坚定无畏之心，才能在独行的漫漫长路上，渐行渐远，开辟出通往理想之地的小径。
千手柱间试图追上去，但宇智波斑的身影总是和他隔着一定的距离，难以缩短长度。
他忍不住举起手中的“灯”，大声叫道：“斑！你等等我！”
这用尽全力的声音却被雾气所阻挡，传不出身遭三米。反而是那光亮，射散迷雾，照到了宇智波斑的身上。
千手柱间大踏步的向前跑，他捧着那些属于宇智波斑的浓厚心意，让它们帮助自己挥散浓雾，用微弱的光芒来引起前行之人的注意。
不知道过去多久，时间在这里已经失去了意义，千手柱间终于跑到了宇智波斑的身边。
他手上的亮光仿佛受到无尽的支持一般，迅速升起，绽放出耀目的光彩，如同烈阳当空，威不可挡，将一切魑魅魍魉、迷雾阻碍统统一扫而空！
宇智波斑眯起眼，停下脚步，没有遮挡的世界清清楚楚的出现在他眼前，是夏日后幽静安详的小树林，有淙淙地流水蜿蜒而过，带来南贺川亘古不变的清凉。
蓊蓊郁郁的绿叶被阳光照射出朦胧梦幻的浅色光芒，河水和天空一个颜色，蓝的像是大块的宝石，铺满鹅卵石的河床也发出银白色的迷人光彩，一切美得就像是梦境。
是的，就是一个梦境。
宇智波斑偏过头，对站在他身边的千手柱间说道：“谢谢你的指引，总觉得，你就像是太阳一样，任何困难都没办法将你阻拦住。”
他露出久违的、毫无阴霾的笑容，和那个午后一样，充满了对光明、对未来的憧憬。
千手柱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他冲过去，将他们之间最后的距离转为紧紧相拥，他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恨不得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斑，我不是太阳，你自己才是。你的心意指引我过来，又驱散了所有困境，而我，除了在事后拥着你，什么都做不到。”
千手柱间的眼睛又酸又热，他闭上双目，泪水就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宇智波斑肩头的衣服，那点湿润的热度与皮肤接触，像是烙铁一样烫的男人微微发抖。
“你怎么又哭了。”
宇智波斑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他抚摸着千手柱间的脊背，像是在哄孩子一样说道：“这次我可没有给你出难题啊，所以，哪怕是梦里，也不要哭。”
“你知道这是梦？”
千手柱间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他想要开心起来，但怎么也控制不住，渴望了那么久的重逢，一旦真的实现，既是没顶的愉悦，也是无边的难过。
五味瓶被打翻在心底，酸甜苦辣咸一起涌上，是化不开的感伤。
“如果不是梦，我怎么会见到你。”
宇智波斑仍是笑着，他平静的道：“我记得很清楚，我在你的墓里睡着了。”
“斑！”
千手柱间抬起红彤彤的双眼，与他近在咫尺的男人正一瞬不瞬的望着他，他从来都知道，宇智波斑的眼睛很好看，尤其是认真注视着自己的时候，总令人觉得，那里面全是温柔。
千手柱间的手抚上了宇智波斑的眼角，对方没有闪躲，仍是静静的看着他。
如果是生前的时候，他从不敢做出这样出格的举动，最多像是兄弟一样给予对方拥抱，却不能如情人一样轻柔的爱抚。
那双眼睛黑漆漆的，深邃的夜空一样看不穿，但让观者忍不住屏息的是，他们毫无保留透出的情感，浓的犹如实质。
加上之前的那个吻，千手柱间立刻明白了，他又是欢喜又是忧伤，慢慢的说道：“你喜欢我。”
宇智波斑弯起眼，在男人手下的皮肤向上轻动，形成了月牙一般的弧度。他唇角的笑意真实而坦然，是纯粹的火，炽烈的要将人灼伤。
“是，我喜欢你，柱间。”
宇智波斑轻轻的道，在这个美好的梦里，他可以不加掩饰的吐露心声，将所有感情都倾泻出来。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千手柱间问道。
“告诉你又怎么样？”
宇智波斑神采飞扬，他哼笑一声，显露出一贯的高傲：“我知道自己喜欢你，就足够了，你不像我那样决绝，会因此感到困惑，还会更加执着我们的关系。”
他愉快的笑道：“不过我还是低估了你，原来我不像自己以为的那样坚定，你也不像我以为的那样犹豫。”
千手柱间睁大双眼，宇智波斑的脸正在靠近，对方的吐息喷在唇边，随后是甜蜜的吻。
“……我们算是扯平了？”
千手柱间闻言，却摇了摇头，他深沉而悲哀的道：“没有扯平，你把最痛苦的留给了我，让我亲手杀了你。”
“啊，也对。”
宇智波斑低低一笑，他歪歪脑袋，亲昵的说道：“所以你要惩罚我，让我一个人活着，是吗？”
“不，这是你给予自己的惩罚。”千手柱间缓缓道，他用额头抵着斑的额头，这样近的距离令两双眼睛近乎挨在一起。
“你已经做好了孤独的准备，只是没有想到，我会死吧。”
“果然是我的梦啊……连那些事都知道。”宇智波斑幽幽一叹，他摸了摸胸口，并没有那张脸存在，这更说明了现在的境况。
略一思考，宇智波斑随后露出张狂肆意的笑容，他说道：“我可不喜欢亏欠别人，尤其是你，柱间。”
他猛的一用力，千手柱间只觉天旋地转，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宇智波斑压倒在草底上。
“我们试试吧，情人的相处，就当是补偿了，怎么样？”
“你……”千手柱间有点吃惊。
宇智波斑俯下身，舔了舔身下男人的嘴唇，然后低笑着问道：“你是想我主动一些，还是你自己来？”
身体在一瞬间绷紧，千手柱间的眸光暗沉下来，他腰部用力，抱着宇智波斑一个翻滚，就将上下的位置颠倒过来。
事情发展到现在，千手柱间其实不是很理解，但他得承认，在得知宇智波斑同样对他有情并且做出邀请的时候，他几乎是立刻就有了冲动。
虽然有点快，但……错过这一次，他以后还会有第二次机会吗？
或许，这就是他们唯一能够做成的亲密接触了，入梦这种难以捉摸的事情，实现起来真的太难太难。
“斑，我们之间，没什么补偿不补偿的。”千手柱间认真道，他拨开宇智波斑挡住半张脸的长发，轻笑着道：“是我想要你，所以，才要上你。”
这番露骨直白的话令宇智波斑愉悦的搂住千手柱间，他稍加变化，重复道：“没错，是我想要你，所以，才让你上我。”
他们在柔软的草底上翻滚，于阳光下展露身体的每一寸肌肤，虽然是在梦中，但……接触却无比清晰真实。
……口干舌燥之下，只能相互交换津液，彼此相濡以沫。
他们其实对情//事都十分陌生，宇智波斑心有所属，从没有违背自己的心意去找女人发泄欲望，那让他觉得恶心；千手柱间则一心为公，哪怕后来娶了妻子，也是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根本谈不上圆房。
既然不熟悉，动作就难免粗暴起来。
……
宇智波斑迷乱又急切的命令道：“柱间，弄痛我，否则，我感觉不到你的存在，这是个梦不是吗？太虚幻了……但我想要忘掉真实，哪怕只有这一会儿也好。”
“斑，我是真实存在的，你感觉不到吗？”
……
“呵……”再也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了，身体上唯一留下的，就是千手柱间赋予他的爱与痛！是久违的，活着的滋味！
……
宇智波斑无力的拥着千手柱间的脖子，低沉急促的喘息交织在一起，终于令他有了满足的意味。
精神既疲惫又亢奋，他轻声道：“不错的美梦，但……该醒过来了。”
千手柱间悚然一惊，距离极近的那双眼睛飞速远去，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片黑暗中，他怔怔的爬起来，发现宇智波斑正从棺材中坐起，隐约能看到，那人的唇边还挂着一丝极浅极浅的微笑。
——今夕何夕，得以魂梦与君同。
作者有话说第19章 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