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如果一切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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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臻刚到公司就开始了工作。
公司里的每个人都十分勤奋。公司规定的上班时间是8时30分，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在8点之前就到公司开始准备一天的工作。徐臻第一天上班时还不知道，准时来公司报道时发现大家都到齐了。他也是后来向公司的前辈讨教时才知道，不仅仅是公司里的员工，公司的总经理每天也会来得很早，是每天第一个到公司的人，从公司创立之日到现在，四个年头从未改变。
有多少付出就会有多少收获。徐臻惊讶之余感慨不已：如果不是这样年复一年的努力，怎么会有今天的成就？
主管上周把策划案递交上去，还需等待一段时间才知道结果。紧张的工作告一段落，徐臻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继续做着从开始实习时就一直在做的一些琐碎的工作。工作本身一点儿也不辛苦，有时还能向前辈讨教经验，徐臻挺满足的。
时间过得飞快，徐臻结束手头上的事坐下来休息时才发现已经到了午休的时间。医生嘱咐不能吃油腻的食物，天气热，徐臻没有食欲，便没有叫外卖。他拿出昨天回寝室时在超市里买的面包，就着温水很快就吃完了。丢垃圾时听见有几个人在闲聊：“我昨天回家的时候碰见咱们老总了，我的天啊此生无憾啊，未免也太帅了吧……”
“是啊是啊我也看到了，简直了！又帅事业心又强！对了你知道嘛！听说咱们老总还是单身！”
徐臻不爱偷听别人说话，加快了步伐从她们身边走过。公司里有各自的小团体，徐臻比较慢热，实习的时间又短，还没能完全融入公司的圈子里。所以每天午休时都是一个人在休息区或者是座位上玩手机或是发呆。
今天中午却和往常不一样。过了一会儿，徐臻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他回过头，发现身后站着一位妆容得体，气质优雅的女人。只是……她在微笑的脸庞让徐臻的心里涌起一股熟悉感。
见到徐臻，对方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徐臻眨眨眼疑惑地站起身，不确定地开口，“钟……钟意姐？”
“还真是你，”钟意对着他温和地笑，“这么多年不见，我还以为你认不出我了呢。”
“怎么会……”徐臻也笑了，“我怎么可能忘记您？不过您怎么会在这……”
话还没说完，徐臻就意识到什么，心里猛地一颤。
认识钟意姐是在六年前。那时她大学刚毕业。一毕业就进入了他舅舅的公司工作，是他的直属下属。后来他从舅舅的公司里独立出来，把业务拓展到s市来时，也是钟意姐陪在他身边，为他出谋划策。如果说钟意姐在这里，那么就意味着……
“你写的策划案左总已经看过了。现在有时间吗？左总想请你去他的办公室就策划案里的几个问题讨论一下。”
果然。
四年了。痛了四年也念了四年。徐臻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与他再会。几乎是一瞬间，徐臻便摇摇头拒绝了钟意，“钟意姐，请您帮我向他转告一声……可以吗？”
“徐臻……”
“我是年初来到贵公司实习的，还没有转正，现在辞职应该不会给贵公司造成困扰吧……”徐臻躲开了钟意的眼神，一遍遍告诫自己要冷静，声音却止不住地颤抖，“今天下班之前我就把辞职报告……”
“实习期间辞职必须赔偿公司违约金。”稳重又低沉的声音由远及近，不急不缓的步伐也渐渐接近两人。徐臻看向那人，故作镇定的他变得仓皇失措。左源在徐臻面前停下，神色淡然地补充道，“需要我把实习生协议书拿给你确认一下具体数额吗？”
徐臻今年已经25岁了，虽说早已褪去稚嫩，逐渐地摸索出为人处世的道理，但怎么能比得过本就大他6岁，这些年又一直在生意场上滚爬摸打的左源？商场如战场，就算是再单纯不谙世事也会被历练出一番阴狠劲儿，再朴实无华也会被磨砺出棱角。更何况是本就有野心，恃才放旷的左源。
徐臻在心里懊悔，当时在收集公司资料的时候只顾看公司历年的财务报表，对于公司的管理层也只是大致地了解了一下其结构和具体职责，各负责人的名字和详细资料都没好好看就忽略过去，早知道会是这样……看来今天是……躲不过了，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他还是没敢直接对上左源凝视自己的目光，转过身收拾了一下文件，在包里找出与策划案相关的资料，拿过手机揣在手上，再次面向钟意和左源时勉强挤出一个微笑，“钟意姐，我已经准备好了。”
“好的，请往这边走。”钟意对着徐臻微笑的同时迈开步伐。徐臻跟在钟意身后，与左源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急不慢地向前挪动。他多希望这条路能走得慢一点。
该用怎样的态度和表情面对左源？把他当作普通朋友？对着曾经付出了一切的人，他自认为达不到那样的境界。徐臻的脑海里乱成一团麻，好不容易平定心情，电梯又突兀地出现在徐臻眼前。徐臻只得继续跟在钟意和左源身后，慢吞吞地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徐臻浑身都僵硬了。
封闭的空间里，钟意站在距电梯门较近的位置，左源和徐臻站在电梯里。这还不算什么，更要命的是左源就站在徐臻身侧。徐臻能感觉到左源均匀的呼吸，甚至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的心跳声在密闭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不仅仅是耳膜，徐臻的胸膛也被震得发疼。徐臻怔楞地看着电梯门上倒映着的轮廓模糊的自己转移注意力，盼着电梯再快一点。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化解了徐臻的紧张的同时也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他暗暗放松了些，拿起手机查看。
是季阳发来的微信。徐臻划开手机输入密码，点开消息。
“导师又让我跑腿！”还发了一个生无可恋的动画表情。
徐臻看着季阳发来的表情失笑，捧起手机回复他：“让你帮忙是好事，还能积累经验。”
“买零食也是积累经验吗？！ [再见] ”
“徐小臻你是导师派来玩儿我的吧？！[疑问]”
“小心我打你哦[愉快]”
徐臻被季阳的回复逗乐了，忍不住低笑出声。此时早已到达左源办公室的楼层，走出电梯后，徐臻一边捧着手机回复季阳一边向前走，走了几米，身前的两人突然停下。徐臻也跟着停下脚步，忙把手机塞进口袋。调整好表情走进办公室。
“打扰您了。”待左源坐好后徐臻深吸一口气，尽力克制自己复杂的情绪，把手上的资料轻放在桌上，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番双手呈给左源，“左……左总，这是策划案的所有资料，请您过目。”
“嗯，你先坐下吧。”左源面无表情地接过资料，出声示意徐臻。徐臻看看眼前的座位，又看看站在左源身边的对自己安抚地微笑的钟意，最终还是动作不自然地坐在左源对面的椅子上，与左源平视。
“你这份策划案写得很出色。公司决定成立专门的研发团队，实施你列出的，这一部分的内容。”左源从文件里抬起头看了一眼徐臻继而翻开徐臻的策划案，拿过钢笔，把内容圈出来给他看，“想法很大胆，也很新颖。只是一些具体内容有待商榷。”
徐臻根本没听到左源说了什么，他的思绪从左源伸出手拿出钢笔后便再也无法集中。
这只钢笔……他还留着啊。
徐臻在大二的暑假里找了一份兼职工作，每天白天帮人做问卷调查。日结工资，一个星期工作五天，每天60元。那段时间徐臻每天早上天刚亮就起来，早早地到指定的地点开始一天的工作。正是盛夏，徐臻顶着火热的太阳站在路边找来往的行人填问卷，一起工作的同伴们趁着监工不在躲到路边有空调的小店里吃着冰淇淋喝着冰饮乘凉，只剩徐臻一个人认认真真地四处奔波，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热得受不了也舍不得买一瓶水喝，用手臂随便地擦了擦脸上淌下来的汗水继续工作。一个暑假结束了，徐臻本是白皙的皮肤黑了不少，但他完全不在意。暑假里劳动得来的薪水加上自己之前业余时间做兼职攒下来的积蓄足够买到徐臻想要的东西。拿到工资后不久，徐臻就兴高采烈地去买了一只全商场最贵的签字钢笔作为礼物，在左源生日那天送给了他。
徐臻对品牌没有什么概念。在他的认识观里，一分价钱一分货，贵的就是好的，只有最好的才能配得上最重要的人。左源是项目总监，平时签合同的机会很多，这支笔一定能够派上用场。
收到礼物的左源没有徐臻想象中的那般开心。徐臻那时疑惑万分，左源不需要这份礼物吗？
“谢谢你的礼物，我会好好保存起来的。”
“……你不喜欢吗？”
“喜欢啊，这么贵的东西谁会不喜欢？这支笔什么都好，就是样式不适合我。土死了。”
“你在听吗？”
徐臻猛地回过神，看着眼前的左源。徐臻从左源的眼里看到了担心。一定是幻觉吧，徐臻想。他避开左源注视自己的目光，把注意力转移到文件上，“这一部分有什么问题吗……我马上就改。”
“什么问题也没有，相反，这里是你这份策划案里最完美的一部分。公司决定成立专门的研发团队，实施这一部分的内容。”
徐臻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忙摇头，“可是我仅仅是纸上谈兵……如果真的研发的话，肯定会……”
左源生硬地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我看过你的简历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研究生专业是金融？”
“……是的。”徐臻下意识回答他，但是这和这份文件有什么关系？
“你在这份策划案的第一面便将一些专业术语解释得清清楚楚，即便是从未接触过金融学科的门外汉也能读懂个九成，”左源又连续翻了几面，用钢笔划出横线，“再就是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你看，你的策划案里有这么多的理论作为支撑，把经济运行现状分析得有理有据。不仅如此，你还大胆地将这些理论结合当前的形式详细地评估了项目的可行性和运行概况，如此有理有据，你还在害怕什么？”
左源直直地看进徐臻的眼里。
徐臻懵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左源这是在，鼓励自己？
方才在他面前把他的策划案从头到尾翻阅过一遍，其中的所有内容都能准确地加以评论，左源对这份策划案的熟悉程度可见一斑。除了导师，这是第二个愿意在自己的论文上花时间的人，徐臻觉得既开心又心酸。
以前的自己不就是期待着他的关心吗？希望自己的付出能得到他的回应。迟了这么多年，如今总算是以一种别样的方式实现了。只是两人的关系早不如从前……徐臻觉得自己也不再需要了。
“谢谢您这么用心地看我的策划案，”徐臻站起身向左源认真地鞠了一躬，发自内心的说，“您平时这么忙，百忙之中还抽出时间看我的拙作，真的很感激您。”
“不用，”左源垂下眼睑，“关于这篇文章，我还有一些问题要请教你。另外，你准备一下，过几天研发团队成立好了你也参加进来。”
徐臻既开心又为难。策划案能得到重视，并且成立研发小组，亲眼见证自己的策划成功地付诸实践，自己的努力得到回报，试问谁不愿意？徐臻为难的是，他真的是不愿意再和左源有更多的来往。
当年提出分手的是自己，徐臻知道会让左源感到困扰，可他实在是坚持不了了。他的热情被左源消耗殆尽，整个人都空了。付出得太多，最后什么也没剩下。即便是这样，他的心里还放不下左源，他不愿意骗自己。或许那只是一种习惯，与爱无关，对左源的依赖已经深深烙印在骨子里。也曾试过下定决心去尝试一段新的感情，可是刚有念想时，脑海里浮现的，全是左源。徐臻知道自己没救了。这些年里徐臻也冷静地思考过，退一万步说，左源也一直忘不了自己，两人冰释前嫌，把往事翻篇。但是……如果左源还和以前一样呢？那样的话，无疑是在徐臻本就还未复原的伤口上添上更深更痛的新伤。徐臻再也承受不了任何的伤害。这份感情，徐臻一直在不求回报地付出，可是这样的付出得不到任何回应，左源对自己的一切毫不关心。徐臻不想让自己活得那么疲惫，他也想自私一点，想让自己过得幸福，开始新的生活。既然如此，就不要再去想着左源。只要不去期望，就不会有失望。
这样开导自己的徐臻好不容易转移了注意力。上天却故意和徐臻作对，让左源再一次出现在他的眼前，轻而易举地就击溃了徐臻好不容易才建设起来的防线。要是真的参加了这个研发小组，自己是策划案的创作者，左源是公司的最高负责人，两个人相处的时间一定会增加吧……那么徐臻一定会不自觉地被左源吸引，然后又会像几年前那样……
“左总……我……”
“你没有拒绝的权力，”左源的语气不容置喙，“你进公司时签下的那份实习生协议书上写得清清楚楚：‘乙方承诺按时完成规定的工作数量、达到规定的质量标准，并同意认真、主动、及时、积极地配合并完成甲方安排的其他工作内容和任务’。你是想违约吗？”
徐臻苦恼地摇头，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应答。
“只要你配合公司的工作一切都好说，”见徐臻蹙紧双眉，左源的语气温和了许多，“坐下吧，策划案里还有一些细节要修改。”
话题被引到徐臻的策划案上，他的注意力慢慢地被转移。逐渐地进入状态的徐臻，不再像之前那般小心翼翼。许久，策划案大致修改完成，左源盖上钢笔示意徐臻可以回岗位上工作了，并让他静候消息。徐臻忙起身告辞。大门被关上的那一刹那，徐臻长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也完全缓和下来。
这只是个开始。徐臻苦恼地想，这几天还能尽量和左源保持距离，等项目开始之后呢？
刚回到办公区，关心他的前辈们就围过来询问。他笑着回答了所有的问题，并向他们表达了自己的感谢。大家和徐臻的交情并不深，简单地问了几句后便忙着去工作。大家都散开后徐臻收敛了笑容，坐在椅子上发呆。
徐臻也曾在脑海里想过在未来的某一天里会和左源再遇。每一种想象里，左源都毫无例外地成为了很优秀的人，因为几年前左源就已经十分优秀，优秀到让人移不开目光。那样优秀的左源，一定会找到真正适合他的人，两个人携手向前。
徐臻认为这才是最好的结果。
几年的成长，左源的确是更加优秀了。左源在时间的变迁里，如同一壶陈年好酒，变得愈发浓醇。原本的棱角早已被磨砺得圆滑温润，举手投足间气度不凡沉稳大度。看着这样的左源，徐臻知道自己避不开他的目光，拒绝不了他的话。可是如果还像几年前那样被他吸引，把自己的一切全部交付给他。
一定……还会重蹈覆辙的，徐臻想。
很快便到了下班的时间，徐臻收拾好东西和同事们一起等电梯。电梯门一打开，徐臻便看到站在电梯里，直直地看着自己的左源。
徐臻赶着去挤公交回学校，没办法，只得避开左源的目光，低着头上了电梯。电梯门刚关上，大家就和左源开心地聊起天来。徐臻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只要一直这样聊下去，左源就不会注意到自己。他肯定是要去负一层取车的。那样的话，两个人在一楼时就能分道扬镳。不管以后会怎样，先把今天熬过去。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面对困难和痛苦，徐臻下意识地会选择忍气吞声，无论是否会伤害自己，他从不敢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别人，怕那样引起别人的困扰和厌烦。当年确立恋爱关系之后，徐臻就是一直在忍耐着左源对自己的伤害，逃避现实地安慰自己，以为只要多迁就一点，左源一定会改，把一切伤害都独自承受了下来。一旦发生问题，第一反应永远都是忍耐，从不想着如何解决困难。可左源每一次都是这样，日久天长，这些伤害逐渐堆积，终究还是击溃了两人的感情。近些年来徐臻也在强迫自己改掉这个消极的毛病，徐臻还以为自己已经成功了。如今，一面对左源，徐臻就一筹莫展。只能像从前那样，用忍耐来面对。
“请问你们之中有哪位的家在京华路上吗？我今天正好要去京华路那边办事，可以捎你们一程。”
左源的话语刚落，电梯里欢呼声和遗憾声此起彼伏。恰巧住在京华路上的欢欣雀跃，不住在京华路上的则垂头丧气捶胸顿足。徐臻被一位同事友善地拍拍肩膀询问道，“你今天还是回学校吗？”
“啊？……是的。”
“那我可以带你一程，”左源看着徐臻优雅地笑了，“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大学是在京华路上吧。”
“……”徐臻觉得左源绝对是故意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向自己发出邀请，自己根本不能驳他的面子拒绝他。
徐臻挣扎万分，最终妥协了。不就是坐一趟顺风车吗……应该不会有多大问题吧……
除却徐臻，搭乘左源车的还有三个女孩子，徐臻只得坐到副驾驶座上。三个女孩子坐在后排不敢大声说话，左源只顾专心开车，徐臻则是不知道应该如何与女孩子聊天，一直侧着头看着窗外。车里的气氛十分尴尬，好在她们很快就下了车。
待她们下车后徐臻继续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出神。不知过了多久，看到熟悉的校舍才反应过来已经到了学校门口。说了一声感谢后一刻也不想多待，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却发现车门被左源锁住了。
“你就这么不想和我说话？”左源的声音从徐臻身后传来，语气很失落很挫败也带着几份低声下气。与几个小时前在公司里态度坚决的他完全不一样。徐臻的心莫名地疼了一下。
徐臻最见不得左源服软。即使到了现在，也是如此。
“你看着我，”左源伸出手拽住徐臻的手臂，强迫他看着自己，“我知道你不愿意原谅我，我也不奢求太多。只是……至少，让我和你好好的说说话，好吗？”
不愧是左源。徐臻想，只有他才能做到分手四年后还能如此神色自然、思维清晰地和自己说话。不像自己，一见到左源就变得手足无措。
“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徐臻被他拉着转过身，看着他深邃的双眸和英挺的五官，轻叹了一口气，“你说吧……我听着。”
“徐臻……我们和好吧。分开的这几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我忘不了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一定……”
听到他这句话的徐臻霎时惊慌失措，赶紧别过身体背对着他，不愿再看左源的脸，用力地去拉车门，“你打开门，我要下车！”
“徐臻……宝贝！”
“你就放过我吧……”徐臻一听到他用比当年更深沉的声音亲昵地称呼自己，心底被重击了一下，声音都变得颤抖，“当初是我说要分开的，是我的原因，是我想离开你。你别这样求我……就算没有我，你也过得挺好的不是吗？我已经答应了会和你共同合作完成工程，结束之后我们就别再见面了……好吗？”
徐臻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里满是决绝，“我心里已经没你了。”
“没我？！你说你心里没我？那你告诉我，你的手机密码是怎么回事？”左源有些失控，“这么多年来一直没变过，你告诉我你心里没我？！”
徐臻的生日是10月21日，左源的生日是11月28日。这四个数字加在一起是2149，是徐臻从两人刚在一起时，就设定的密码。
热恋中的人都像小孩子，会做一些十分幼稚的事。徐臻如今再想起设定密码时满是甜蜜，深深地爱着左源，以为会和左源白头偕老的自己，感慨万千，“是啊，的确是一直没变过，可是那又说明什么？这只是我的习惯而已。对于你来说，也只是习惯了我在你身边吧。”徐臻不敢回头，也不敢去看车窗上左源的倒影。他怕自己一看到左源的眼神就会心软，“左源你听我说……与其一直生活在回忆里，还不如……把它忘记。彻底放下之后，你就会遇见更适合你的人。真的。”
徐臻也是在劝自己。
看着眼前的战战兢兢的徐臻，左源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他太了解徐臻的性格。一直对着他吼是没有效果的，要想说服他，只能像刚才一样，先服个软，再慢慢劝导。想到这里，他的口吻变得温和了许多，“那些年是我不好，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我不允许你让我忘记那段过去。”
“可是我真的很想忘记啊，”徐臻转过身，第一次直直地看进左源的眼睛，明明是在笑着，眼神却空洞得可怕，“如果一切能重头再来，我宁愿这辈子都未曾和你相遇。”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