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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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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好不容易熬到放假了,却被李文久一个短信激起烦躁的情绪。“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你要高考我要中考,好好准备考试。”
陈思程看完短信只有一个念头:这小孩子最近吃错药了吧?净发疯。心里却放不下小孩,连忙打电话过去,结果小孩不接。陈思程一连打了十几个才把李文久烦的接了电话,陈思程也不多说什么,直接一句“马上到107台球,等到你来。”利落挂电话。
小样,我还治不了你了。
李文久气啊,打回去,不接,又多打了一个还是不接,最后直接把电话丢一边自己继续打游戏,结果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直到吃晚饭,才突然想起来,赶紧给陈思程打回去,不接。
李文久抛下一句“我出去一下,不用等我”就在李玉英和李文倩的诧异下跑出了家门。
等李文久赶到107的时候,陈思程正在跟一个陌生人打台球,抬头就看到了李文久,赶紧丢了球杆,把李文久拖进来,朝那人吼了一句:“哎那谁,我弟弟来了不打了,钱我来付。”说着生怕李文久跑回去似的硬搂着李文久到柜台去结账。
柜台结账的小哥看到李文久就露出了深有意味的笑,边给他们结账边问李文久:“久久,没听说你有个哥哥啊?”
李文久正在奋力掰开陈思程的手臂,给了那小哥一个白眼:“董天我警告你,别瞎BB。”
陈思程付了钱就把李文久拖出去了,还不忘八卦:“你还跟董天认识呢?你别跟他接触,他不是什么好人。”
李文久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回答:“不熟。”
陈思程才不相信他,把他禁锢在自己手臂里,凑到他耳边问:“不熟他叫你久久?”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都没叫你久久。”
李文久听到这句话挣扎地更用力,“你放开我,要被你掐死了。你要去哪儿!”
陈思程就改搂脖子变搂腰,“去吃饭啊,我在那里等了你一整天,一口饭都没吃快饿死了。”
“你有病啊不吃饭,谁要你等了。”李文久坚持不懈地和陈思程的手做斗争。
“对啊,我不是有神经病吗。”陈思程把李文久一路拖到炎上餐馆,非要李文久陪他吃饭,在等上菜的时候陈思程问李文久:“说吧,你发那个短信什么意思?”
李文久低头把筷子当笔转,回:“字面意思。”
“什么字面意思啊?我怎么看不懂?什么叫以后不要来找你?你这都几岁了,还玩绝交?”
李文久难得收了浑身的刺,低声地回陈思程:“没绝交。”
“那你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
“哎我说你这小孩。”陈思程正想好好教育一下这小孩,他点的菜就都上来了,饿一整天了他就先解决眼前的食物,再来解决这个闹别扭的小孩。吃的时候还不忘问小孩:“刚刚点菜的时候忘记问你有没有吃饭了,没吃就再点一点,吃完再说。”
李文久晚饭吃一半就跑出来了,经过刚刚这么一路奋斗也差不多消化了,但他正气着呢,不打算吃。
陈思程可管不了这么多,爱吃吃,不吃他也不求着他吃。风卷云残地把面前一扫而空以后,陈思程擦了插嘴,开始启动教育模式。“李文久,你跟我说说你最近怎么回事?怎么老犯拧啊?”
李文久不说话,以沉默回应陈思程。
陈思程:“说话,这段时间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这不清不楚的,搞的我整天心烦。”
李文久抬头看了他一眼,依旧沉默。陈思程只好采取迂回措施,先聊点别的:“那你说说刚刚那个董天,怎么?你跟他很熟?你俩怎么能勾搭一起去了?他这人……”
话还没说完,李文久就打断他了:“什么叫勾搭?!你能好好说话吗?!”
哎哟,得,又把这尊菩萨给得罪了。“是我说错了,我说错了还不行吗?你真不吃点?”
李文久看了一眼桌子又把头撇开了,陈思程知道李文久这个小动作,知道小孩想吃却端着,于是把李文久最喜欢的煎饺挪到他面前,“吃点煎饺吧?特意给你点的。”
李文久哼了一声,开始动摇了。
陈思程再接再厉,说:“还要我喂你啊?”
李文久这才接过筷子吃起了煎饺。陈思程心里得意:还治不了你这个小孩了?李文久吃了一份煎饺又追加了一份蛋炒饭。
陈思程也不说破,任由他吃饱。吃完饭,李文久才想起来问陈思程叫他出来干什么。
陈思程当时也是一时冲动,现在李文久就坐在他面前了,他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只好干巴巴地开口:“我说你最近怎么回事啊?”
李文久斜睨了他一眼,不说话。
陈思程坐到他身边的位子上,看着李文久问:“怎么好好地就闹别扭了?”
李文久视线落在狼藉的餐桌上,不回答。
陈思程也是耐心,见小孩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就换话题:“那行,先把这个放一放,我们说一说董天,你怎么跟他这么熟?”
李文久也不像瞒他,就如实回答了:“以前跟朋友经常一起去他那里,就熟了。”
陈思程一听就乐了:“哎,我说,你猜多大啊你,就‘以前’经常去玩了啊?”
李文久最讨厌别人拿他年龄说事,顿时就怒了,不自觉提高了音调:“我怎么了我!就你年纪大啊?”
陈思程也是无奈啊,跟小孩说话可真累。“什么朋友啊,带你去那儿?”现在陈思程说话都得斟酌字词了,不敢说什么有刺激性的。
李文久犹豫了一下说:“普通朋友,就是玩的比较好。”
陈思程说放低语调说:“以后别去那儿了,”看到李文久射过来的目光,连忙加了一句,“要去也让我陪着,那里很乱的。”
李文久没说话。
陈思程以为他在生气,刚想好话安慰几句,李文久就说话了:“好,我已经很久没有去了。”
陈思程笑了,摸了摸李文久的头说了一句乖。
李文久马上又从小白兔变成小猫咪,一爪子就抓过来。
陈思程笑着躲开,抓住他的手,说:“以后别莫名其妙闹别扭了啊,有什么事不能摊开来说?”
李文久抽回手,皱着眉严肃地反驳:“你不懂,说出来我们俩就不能再做朋友了。”
陈思程觉得这小孩真是有着各种莫名其妙的想法,却又很有趣。“怎么就不能做朋友啦?我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了?”
李文久:“不是你。”
陈思程又笑了:“那是你啊,那你可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我不会不要你的。”
李文久那叫一个气啊,却说不出口,只好要咬着牙挤出来一句:“你他妈懂个屁。”说完起身出门拦了辆出租车,走了。
“嘿!这小孩。什么臭脾气。”陈思程也被激毛了,这好吃好喝伺候,低声下气说话,最后还是热脸贴冷屁股,他做错什么了他。想了想实在气不过,点了一根烟抽,自己一个人坐在店里想了很久,终于想通这小孩可能有心事憋着呢,陈思程作为兄长,想要好好开导一下这弟弟,都要中考了,还想东想西的。他却没想到自己一个高考生还有精力去管一个无亲无故的小弟弟。
接下来的一学期里,陈思程完全发挥了怀柔政策的精髓,各种糖衣炮弹打在李文久身上,妄图挖出李文久心里的秘密。
李文久躲也躲不过,骂也骂不走,最后看在他每天辛苦送外卖的份上,勉强收起了脸色,只求让他俩一个安安稳稳地度过高考,一个顺顺利利地跨过中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