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唱天王》绿子

64、Chapter 64

　　【到头来秦渊还是那个容易冲动的小孩】

　　童瑶眯起眼睛弯了一个威胁的笑容，说道：“你觉得呢？”

　　“可以。”

　　童瑶翻了个白眼，直接把手松开，顺便给他甩了回去，然后放下盘着的双腿，嗒嗒嗒走到了门口换鞋。

　　“诶？怎么走了？不摸就不摸嘛。”

　　童瑶换好鞋子，转过身来，“最近你稍微注意一些，至少等到春晚结束。那种场合，并不是你出名就能万无一失的，如果有什么负面新闻产生，演出前一天都能把你撤下来。我爸虽然是导演，可是上头还有电视台管着。所以我们最近别见面了，这样最保险。”

　　秦渊苦着脸，明显不愿意。

　　童瑶举起左手挥了挥，“看在我左手的份上，我还想保全右手的安全。”

　　“对不起。”

　　“我接受你的道歉，”童瑶微笑，“不过，你可能得花点儿心思想想怎么让我爸原谅你，他稍微有些生气。”

　　“我会的。”

　　“那我走了……”童瑶挥挥手，“明年见。”

　　秦渊依依不舍地拉着她的手，晃了晃，“不来个吻别什么的吗？”

　　童瑶叹了一口气，她瞬间觉得自己是个男的，而秦渊是个小女孩儿，还拉着她的手撒娇。童瑶上前一步，踮起脚，安慰性地亲了秦渊一口后才离开，简直男友力爆表了好吗！

　　秦渊依依不舍，站在窗口，直到看到A座童瑶房间的灯亮起来，才拉上窗帘。明明就住在隔壁，居然不能见面，是要演牛郎织女嘛？

　　***

　　帝都演播厅里，春晚的第三次带妆联排正在进行。秦渊和江淮站在舞台旁边和舞蹈演员聊天，等待着舞台上上一个节目排练结束等待导演组的评价和意见。

　　这首歌他们已经练了好几个礼拜，舞蹈演员的动作也改了好几回，但没有人能有怨言，因为能够站在这个舞台上，已经是足以让人兴奋的事情。更何况，他们能够唱自己的歌，这是何其荣幸。

　　秦渊刚到帝都的时候就打算亲自去找童导演道歉，但他拒不见人，看来是为了避嫌。所以他也就没有继续自讨没趣，还是专心投入工作，一切在节目表演结束之后再说也。

　　他之前跟过几个导演，MV导演和电视剧导演虽然各不相同，但是都还算随意好说话。这次是他第一次接触电影导演，还是个著名电影导演，他这才体会到，为什么童远山这么多年来电影的数量那么有限，却每一部都能拿奖了——他的苛求指数已经到达非人的境界，饶是经验丰富的DUO和后面的舞蹈演员都被他挑毛病挑到要哭鼻子的程度。

　　江淮显得跃跃欲试，可急性子的秦渊已经被磨得失了兴趣，再上台的时候他也只能强打起精神，好在这首歌是好几年前的单曲，表演过十几次，练习也有过几十次，只要注意力集中，绝不会出错。

　　这次的批评少了很多，也没有新的变动，就是提醒要情绪饱满，还有注意镜头。

　　回到后台，他们把演出服脱下来还给服化道组，秦渊刚走出更衣间就听到了黎浅芝手机的铃声。黎浅芝不在休息室里，大概是出去和编导有话说。江淮丝毫不理会铃声的词儿，坐在一边，等着一会儿一起回酒店。好奇宝宝秦渊走了过去看了一眼屏幕，是音乐制作人豪哥的号码，他二话不说就接了起来。

　　“小芝芝啊，solo专辑的歌我已经收的差不多了，准备做主打的那首歌难度系不大，但是loop很好很洗脑呀，给秦渊那小子最合适不过了，你准备怎么感谢我呢？”

　　秦渊愣住了，眼神瞥向江淮寻求帮助，但江淮只是愣愣地看了他一眼就移开脸去。

　　刚刚豪哥的话的意思很明显，solo专辑，收歌，秦渊……他就算是白痴也明白发生了什么。可，为什么是他呢？要比唱功实力，江淮比他强，他又比自己年长，怎么说都应该是江淮发solo。他自己已经在拍戏了，为什么还要他发solo专辑呢？

　　“小芝芝你怎么了？”

　　电话那边豪哥的询问声把秦渊拉回神，“豪哥，是我，秦渊。芝姐在忙，她回来我让她给你回电话。”

　　秦渊挂断电话的同时黎浅芝回到了休息室。“怎么了？”她看秦渊呆立着，江淮坐在一旁，以为他俩闹了什么矛盾。

　　秦渊清了清嗓子，“芝姐，豪哥的电话，你有空回一下。”

　　黎浅芝愣了一下，半秒后走过来把手机拿走。

　　“芝姐，solo专辑是什么意思？”

　　这一问黎浅芝又顿了一下，说：“先回酒店休息吧。”

　　秦渊不依不饶：“芝姐——”

　　黎浅芝只皱眉，“先回去，别的之后再说，当前最要紧的是演出。”

　　秦渊再次看向江淮，江淮只是抬眼瞅了他一眼，眼神和表情依旧毫无波动，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跟着黎浅芝离开了休息室，给下一组演出人员挪位置。

　　秦渊看着他俩的背影算是明白了，江淮一直都在写歌，除了给DUO用，公司里的别的歌手也偶尔能得到江淮写的歌，甚至是别的公司的歌手艺人也都总来邀歌。他秦渊要发专辑了，当然少不了江淮的曲子。

　　只是明明是他要发专辑，为何他本人会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哦不，他还不知道，不过是一不小心听到了电话，不然，他可能到录音前都不知道这回事。

　　每次都这样，什么都不告诉他，不和他商量，就给他安排工作，给他规划事业道路，甚至是人生道路。他有时候都在怀疑，他的演艺合约撕开来，里面是不是写着“卖身契”三个字。

　　秦渊回了酒店就直接杀去了黎浅芝的房间，黎浅芝看到他并不惊讶，就放他进了屋。

　　她坐在窗口的沙发上，点了根烟，“问吧，想要问什么。”

　　“豪哥说的Solo专辑收歌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过完年，就要正式开始准备你的个人迷你专辑，现在还在收歌，不急。”

　　“为什么不和我商量意思啊？”

　　“这是公司的决定，而且你最近太忙了，况且时间还没有定，本来打算让你过完年先放假个几天，之后再跟你说的，结果豪哥说漏了嘴。不过也没关系，反正早晚都要知道。”

　　秦渊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给自己，立刻回答：“我拒绝。”

　　黎浅芝挑眉，吸了一口烟。她当然猜到秦渊会拒绝，不然她也不会存心瞒着，最后等着赶鸭子上架。

　　当初开会说要拎他出来发solo的时候，她也是拒绝的。虽然原本组合到了一定年头，为了个人的发展，势必是要分开的，不一定要解散，但是单飞出来在所难免，所以她去年就开始为他谋划戏剧方面的机会，而让江淮去综艺圈先提升一下好感度和知名度。要说发solo专辑，本来是想要把机会留给江淮的。只是这些年来，唱片业越来越衰退，数字音乐又因为盗版的问题一直处于弱势。很多音乐人继续发片，也基本上是花钱打水漂，图个自己爽，甚至很多人到处接戏、接综艺，甚至是经营副业，也只为了给自己的专辑投资贴钱。DUO的唱片销售量勉勉强强，也多亏了粉丝效应，可收入的大头还是来自于各种代言广告。所以如果要江淮单独发专辑，是一个风险很大的举动。

　　所以公司就提出了让秦渊来打头阵，毕竟DUO的两个人里，秦渊人气高，粉丝数量大。在加上之前电视剧，即将演出的春晚，国民度也是居高不下，正是当红，发了专辑也不怕卖不出去。

　　一方面迫于上头的压力，一方面又考虑到利益关系，最终她也同流合污了。

　　“这件事情我们等过完年再说。”她说。

　　“再说，再说，又是再说。到时候又是赶鸭子上架，拿公司决定和合同压我。你们就不能先告诉我一声嘛？说好听了我是艺人，是明星，事实上呢，我就是你们的奴隶！”

　　秦渊的怒吼来得突然，吓了黎浅芝一跳，黎浅芝便忽然来了火。“我说了之后再说！现在是来纠结这个的时候嘛？后天就是正式演出了，一切等演出结束，我们再讨论。”

　　“不用等到结束后，我现在就拒绝。我不录，不拍，不发！”

　　黎浅芝嗤了一口气，“你现在二十好几了，出道也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拎不清？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跟我闹？如果你非要说拒绝，那好，我也告诉你，你的合约还有一年才结束，在合约结束之前，你就只有听话的份，没有拒绝的理！”

　　黎浅芝吼完，秦渊看了她好一会儿，最后骂了一句：“妈的，我不干了！”

　　然后摔门而出，差点儿把酒店的门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