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叶黄》兰子君1

73、战斗

　　但很快，他就答应了……

　　尽管他非常不忍，非常不情愿，甚至答应的时候他的嘴唇都在抖，等这几句话说完了，他甚至全身都在抖。

　　“您多想想……”

　　我只能先劝劝，我不想看到老人家如此痛苦。

　　“我累了，等不下去了……”

　　他颤抖的时候，满头、蓬松的、稀稀拉拉的白发都在抖，但他却说的坚定无比，似乎不会再为任何理由改变。

　　“同时，这样做，也可以安慰安慰他妈妈……”

　　他给了一个与疯子一样的理由，绝对理智，近乎可怕的理由。

　　“他的妈妈，太需要他了……”

　　“她……等不下去了……”

　　这个刚强、精干、似乎不会为任何事情弯腰的汉子，此刻居然退缩了……

　　但我能理解他，能明白他，因为我有景安心……

　　“子若虚，他的妈妈因为等他，因为一直想他，因为焦急，得了病，已经没有了救治的方法与希望……”

　　“如果是等不到、见不到子若虚的这个心病，我这样做，甚至可能救治她……”

　　此刻，子若虚的爸爸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好吧……”

　　既然子若虚的父亲都做了决定，我还能说什么。

　　“你说的时机到了是什么意思……”

　　此刻，我已经不想再考虑其他，我只想逃避。

　　我觉得这样我才会好受一点……

　　“等到你能够坚定下心，不再感情用事，理智的能够战斗的时候，就是我说的时机到了……”

　　“什么意思？”

　　我心中一动，其实我是讨厌这个的，因为直觉告诉我，不知不觉中，我已经变成了我讨厌的人。

　　“你可以不用考虑你那个不切合实际的，单纯的各种道德，而为了解决问题，利用顾驹肎欣……”

　　疯子说到这里，不再说，但他的意思我已经非常明白了。

　　“抱歉，我只想救我的家人……”

　　我不知道这是解释，还是为自己开脱，或者是在隔空对顾驹肎欣道歉。

　　总之，在疯子的等待中，我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这句。

　　“现实如此……你也不必内疚……”

　　仿佛是安慰我，疯子没有多余的话，只是似是而非的仿佛呢喃一样、轻笑着对我进行着徒劳的劝解。

　　突然，我看到子若虚和疯子混合体一阵阵的消失……

　　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只能等待……

　　“影逸扬教授……”

　　就在我担心、焦急、迷惑的时候，顾驹肎欣直接来到了我的办公室。

　　我有点后悔了，我不应该给他我办公室的直入授权，这对于此刻的子若虚和疯子实在太危险了……

　　我看了看他们，正好，他此刻居然消失了……

　　“有事吗？”

　　“我已经完成了一些基础的数据，想请您看看……”

　　顾驹肎欣半欣慰半紧张，同时充满得意与邀功一样的看着我。

　　“这么快！”

　　我是确实的吃惊，因为他太神速了，不可否认，他绝对是一个科学研究的天才。

　　“也没有啦，这些天，我一直在实验室……”

　　顾驹肎欣很害羞，但还是露出了他的得意洋洋。

　　“一个多月……”

　　我不知道说什么了，这么长的时间，看他的精神，他肯定是在严重缺睡眠的情况下工作的。

　　“你有什么理想？”

　　看着他，我突然很好奇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我想成为您一样的人……”

　　他说的很真诚，很坚定，同时也很自信。

　　“我？”

　　我是悲哀了，因为此刻，我其实是讨厌自己的。

　　“是啊，全球学术委员会委员，青灵国直属研究所所长，人类进化方向的发现者……”

　　顾驹肎欣说了一大堆。

　　“不。”

　　听他念叨了这么多，我突然很失落，因为这是我用我最珍贵的一切换的的。

　　原本，我只想证明自己，让我和景安心在岳父那里生活的好一点。

　　不是这样的……

　　顾驹肎欣慌乱了，他不知道他说错了什么。惊慌的看着我。

　　“不是这样的，选择认真工作，实现自己的价值，这没错，但是，珍惜你的家人也是必须要做的……”

　　我想给他将我的故事说一说，但不知道为什么，即使我再怎么努力，就是说不清楚，也说不出来。

　　“是这样吗？”

　　顾驹肎欣很茫然的看着我。

　　“不要成为我这样的人……”

　　我有点忍不住，差点说出我真在利用他。

　　我确实在利用他的理想啊，用他的理想来救治自己，救助家人，换一句话，就利用他的努力和理想来完成自己……

　　“你做的很好，注意休息，多和家人沟通沟通，家庭和工作都要兼顾啊……”

　　我已经不知道怎么说了，但我说的是心里话。

　　“我会的……”

　　但是，事实是聪明的顾驹肎欣完全误解了我的意思，他把我的话，正好理解反了，他可能以为我还是对他不满意，还是在讽刺他什么。因为我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对工作的更加疯狂。

　　“好了，你去做你的事吧！”

　　看着顾驹肎欣，我感到更加的累。同时，我也注意到子若虚和疯子似乎要出现了。

　　他的身形，已经隐隐约约中快要显示出来。

　　“好……”

　　我能听出来，顾驹肎欣来我这里的目的并没有达到，但此刻子若虚和疯子正是关键时刻，我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考虑他。

　　他磨磨蹭蹭、慢慢吞吞的走出了我的办公室。但始终一句话都没有说。

　　“你伤害了一个人……”

　　子若虚和疯子的混合体依然目光清澈的打量着我的办公室，但他确实是在很明确的和我说话。

　　“你是谁？”

　　他能说话了，我首先得确定这个。

　　“你伤害了一个人……”

　　他却只念叨着这一句。

　　好吧，我只能从他的话语中慢慢自己判断了。

　　我开始静听他的言词，细看他的所有动作和表情……

　　“能够看出来，这个年轻人是一个很有理想的人……”

　　“他把你视为能够指引他，能够帮助他实现理想的先行者……”

　　“可惜，你终究是让他失望了……”

　　“因为你从开始，就是在利用他，利用他的理想，利用他的研究……”

　　他说的是真的……

　　这似乎是疯子才有的观察力，我记忆中的子若虚是不会如此的，即使是他观察到了，也不会这么突兀的说出来。

　　那么，他是疯子了……

　　“你……你也已经失去了理想，你只是所处现实中的一条为生活挣扎、为生活奔波的一个俗人……”

　　这种语调又似乎是子若虚的……

　　他到底是谁？

　　是子若虚，还是疯子，亦或者是两人的综合体……

　　他的身体已经全部清晰，不再时有时无了。

　　“好吧，你已经能够用理智战斗了……”

　　他或许是看烦了我办公室的环境，也或者是完全恢复了。总之，他开始正视我，开始和我认真的说起话来。

　　“你到底是谁……”

　　但是我依然无法确定他的身份。

　　“这个，你就不要管了，我拥有疯子的记忆，我知道我要干什么……”

　　他只是给了我一个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

　　这是说他不是疯子……

　　那就是子若虚了……

　　既然他不回答，我只能安慰自己，让自己往好的方向思考。

　　“为什么要选在办公室？”

　　我看着一直在启动，一直在有人监视的监控系统，问着疯子。

　　“已经到了宣战的时候……”

　　他说的气宇轩昂，自信满满。

　　“战斗，我的出现就是为了战斗……”

　　此刻，不知道到底是子若虚还是疯子的他对着我，对着监控系统宣布着，咆哮着……

　　我有点反应不过来，我隐隐约约中甚至有种我激活了一个沉默很久的能够吞噬人的野兽的感觉。

　　“你放心，你的家人，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安排，这次，不会再有被挟持的危险……”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他目光中充满了杀气，凛凛的盯着我。

　　“好吧，你想怎么干？”

　　无论我接受还是不接受，现在的事实是我必须得马上理清现实。

　　我想听听他的想法。

　　“先除掉千泽桂˙竹溪！”

　　他冷笑了，似乎这对他而言就是举手之劳。

　　好吧，对于千泽桂˙竹溪，我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印象，也不想和她再有什么瓜葛。等除了她，我再找些她与外星人勾结，一直再残害人类的证据应该就没事了。

　　“好，你去除掉她，我来寻找她的证据……”

　　只要除掉了她，我的家人，景安心和影诺也会安全一点……这是我想的。

　　“我动手了……”

　　他像是发现了猎物一样，盯着我看了一会儿，随机目光一冷，一下子凭空消失了……

　　有眩晕，有呕吐的感觉，这是他的能力了……

　　这是之前疯子的能力。

　　我确认着，思考着。

　　好吧，他已经去杀千泽桂˙竹溪了，我也得尽快找到她的违法证据，否则，我就会被警察逮捕……

　　我试着联系水娟芬教授，但她的联络依然是忙音，但这次系统也给出了她正在和容组织这样的提示。

　　缺少了水娟芬，我一时不知道到底从哪里入手了，其他能够知道的，已经被她杀了……

　　下章，能量，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