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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荒林野站出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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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月东升,明楼与阿诚一前一后走在山林之中,平日里略显静谧的山林,此时不知从哪儿传来了一阵琴声,琴声中透着几分凄婉之意,只让人听了过后想要好好怜惜那弹琴之人。
明楼停下了脚步,此时摆弄着手中的罗盘的明诚抬眼指向了西边。“大哥,在那边。”
“嗯,跟紧我。”明楼应了一声,提醒道,然后抬步往西方走去。
六步前,一步右,退两步,三步右,然后九步前。
明楼与明诚走出最后一步,眼前的景色蓦然一变,那还有什么山林荒野的样子,眼前一派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倒像是误入了哪个江南庄园的花园一般。
庄园之中灯火通明,恍若白昼,园中百花齐开,也遑论什么时节。
此时庄园的主人像是察觉到了不速之客一般,只是一瞬间,园中就多了一个妙龄少妇,为何说是妙龄,只因女子年岁最多不过二十四五,偏偏发髻之上梳的却是妇人髻。
明楼看向她,抬步往园中亭走去,阿诚紧随其后。只见那少妇身影一闪,人已经从数步之外到了明楼面前,伸手拦住了两人。
“明人不说暗话,你们既然走到了这儿,总不是什么碰巧的,有什么话就直说,我这儿不喜欢你们这种生人。”少妇拦住明楼,眼中带着几分冷意看着他。
“我们找人。”少妇到明楼面前之时,阿诚就想起印,明楼抓住他的手阻止他的动作。这少妇身上鬼气虽浓,却并没有带什么血腥气,况且这园中还有几分人气,看来他们要找的人的确在这儿。
“我这儿可没有人。”咬重了人这个字,少妇眼中的不善更重了两分,就连身子也隐隐紧绷了两分,准备随时进攻一般。
阿诚自然是察觉到了空气中那微妙变化,自然也做出了防守的准备。
就在此时,一道沙哑的男声打破了这紧张的气氛。
“阿芜,不用紧张,他们是来找我的。”
只见长廊转角处,步出了一名身着玄衣的男子,只是此时衣衫都未整理,露了大半胸膛,那还未消去的吻痕让阿诚忍不住别来了眼。腹诽着这年头便是修道之人也如此不守那清规戒律,额,好想道士是不必全守的。阿诚嘴角抽了抽,把目光投回了明楼的衣角上。
“夫君,你醒了。怎么不多休息一会。”阿芜听到了男子的声音,虽然眼中仍有不喜,但也向着明楼与明诚施了一礼,然后转身就到了男子身边。
“南派慕瑾,不知二位是?”慕瑾将明楼与阿诚请进了凉亭,阿芜在一旁斟茶,慕瑾对眼前二人也是好奇不已,那阵法他已布下了七年,少有人能进来,今天这个也不知是偶然还是其他。
“在下明楼,这是我的助手阿诚,受令兄慕安所托来你这儿取一样东西。”明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方放下茶杯道。
“哦?”慕瑾把玩着手中的被子,听了这话眼中也有几分疑惑,“二哥,他要取什么怎么不亲自来,按他的脚程来回不过三天罢了,况且我到不知我这儿有什么是他不能离开偏偏要请人来取得。”
“凝魂草。”对于慕瑾的疑惑,明楼只是淡然的说出了一个名字。
“我二哥出事了?”慕瑾听了明楼的话,眼中倒是有几分兴奋,就好像什么夙愿得偿一般。
“不是他,是傅则生。他两天后头七,慕安问你是否要回去看他最后一眼。”
“傅大哥,我二哥他…”慕瑾一拍桌子,眼中哪还有方才的幸灾乐祸,那咬牙切齿的样子仿若这傅则生才是他亲人一般。慕瑾抬眼看了明楼,眼中一片凝重,倏尔展颜笑了,“凝魂草这东西来源不干净,你们口说是他让你们来取得,有何凭证?”
“阿诚。”
明楼起声道了一句阿诚,阿诚点了点头,从腰间乾坤囊中取出了一盏冥灯,此时冥灯中火焰明灭不定,便是明楼也不敢确定这灯火下一秒是否就会熄灭。
“这是傅大哥的冥灯,我记得是二哥亲手点的。我二哥他…哼。”慕瑾此时真算得上是面目狰狞,明楼低头喝着杯中的茶,也没有要去安慰两句的意思。
“夫君,别生气了。”阿芜伸手给慕瑾顺着气,“头七未过就有还阳的可能,凝魂草取之不易,我们还是早些带先生去取吧。”
“好,你们跟我来。不过我先说好,凝魂草非阴身不能取,阿芜近来身子不适,这凝魂草你们自己想办法去取吧。”慕瑾起身,然后如此说道。
明楼点了点头,表示知晓,然后说道:“阿芜姑娘阴身孕阳体,自然是不可能再沾阴河水,若是母子受孕,明楼是担待不起的。”
“你!”慕瑾本来带路的脚步一顿,就连阿芜眼中也有几分惊讶,慕瑾面上神色变换了几分,然后冷哼了一声继续带路,“原来是东派明家的人,竟是我小瞧了先生,之前是在下失礼了。”
从长廊转入了庭院的另一边,明楼只见眼前是一片池子,池水中竟是连一个游鱼也没有。明楼大概知晓了眼前便是传说中的阴河。
“这便是阴河,那凝魂草果真就长在湖底?”阿诚看着眼前的小池,眼中有几分狐疑,对于阴河他也只曾听明楼说过禁书之中的描述,这倒是第一次看到。
慕瑾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阴河被我慕家先祖发现之时,他们也是不敢确定,若非当真是由湖底取出了凝魂草,恐怕先祖也是不信的。”半晌慕瑾低声提醒道,“别怪我没先提醒你们,取凝魂草一事本就危险,当年先祖为了这个耗费了十几个鬼仆,虽然取出了凝魂草,可每次的行动损失颇大,这一代到我们,若非阿芜一心为我,愿意下去,我们本来就是打算放弃这儿的。”
“多谢提醒。”明楼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对身边的阿诚道,“阿诚,你去吧。”
“嗯,大哥。”阿诚点了头,然后从这小桥上直接跳入了阴河。
“你…”慕瑾这下是真的有些吃惊了,转头看了明楼,“他竟然是鬼仆?”
明楼摇了摇头,眼中带了几分戏谑,“阿诚身上并无鬼气,怎会是鬼仆。”
“你…”慕瑾咬着牙顿了顿,“世人常以为北派常出疯子,我看这东派也是差不多。”
“这你就说错了,我明楼,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既然有把握,又怎么会跟那些疯子一样。”明楼笑了笑,如是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