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不可及》寒有蝉

2、我也喜欢男人 杨凯一整天

　　杨凯一整天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搞得何遥也变得烦躁起来。
　　快要下班的时候，杨凯收拾东西来叫何遥。
　　“一块去吃饭吧，就昨天你说的那个店。”
　　“改天吧。今天还有点事。”何遥轻松得提起包。
　　很好，就这样，直视他就好。
　　“你要去哪，我送你。”杨凯顺手要接何遥的包。
　　砰砰的闷响，一个身影敲了敲办公室的玻璃窗。
　　戴着毛线帽，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的男生探进来半个身子。
　　“何遥，下班了吧。”眼镜男有点局促得站在门口。

　　何遥保证这真不是自己安排好的，上周约了一个朋友看狗，想要给冷清的家里添点生气，朋友生病了，介绍了自己表弟过来，就是面前的这位眼镜男，定了下来，说好周三一起去把狗带回来。转眼就到了周三。

　　“哦，对了，杨凯”何遥用一种轻快的语气开口“今天，和王正约好了，那我先走了。”
　　太好了，终于可以走了。
　　“哦，我送你们去吧。”
　　“我的车在外面。”眼镜男的声音。
　　何遥一脸黑线，这情形怎么这么像三角恋呢？
　　何遥赶紧拽着眼镜男遁了。

　　眼镜男叫王正，名字和长相都给人一种规规矩矩的样子，何遥知道王正喜欢自己，不过何遥并没有答应他，虽然谈不上喜欢，但也不讨厌，相处下来，也是挺舒服的模式。
　　“他就是杨凯吧。”
　　“恩。”对于杨凯，何遥并不想和王正谈更多。
　　“乐乐这几天表现很好，那边说现在就可以带它回家了。”王正说着，像平常一样摸了摸头，却碰到了帽子。然后有点尴尬的收回手。
　　“一会就能见到它了吧。”

　　乐乐是一只狗，一只眼睛上有黑色心形毛的边牧。何遥第一次看见它的时候，它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盯着人，何遥一走，就弱弱得叫唤。明明是只狗，却像狐狸一样狡猾。

　　刚挪窝的小狗崽，很兴奋得到处撒欢。一会像猫一样在沙发边磨磨爪，一会叼着何遥的拖鞋，一会钻到床底，沾了一身灰，一会又用黑乎乎的脚掌，在何遥新买的床单上印梅花。

　　“乐乐，”何遥简直怀疑自己是给家里带来了一个破坏分子，手里拿着刚从床底下面找回来的拖鞋，一转眼，狗崽子已经弄了一身毛絮，正在积极得抖动下来。
　　正在何遥要发作的时候，电话响起来了。
　　是杨凯打过来的。
　　“喂，杨凯”
　　“何遥，那个，昨天你是不是生气了？”
　　何遥索性坐在被乐乐“蹂躏”过的沙发上，乐乐一溜烟跑过来，识相得用头拱着何遥的小腿，一副狗腿子的做派。
　　何遥伸手摸了摸乐乐毛绒绒的脑袋，手指轻柔得来回抚摸。
　　“杨凯”何遥长长得叹了一口气，重新开口“作为你的朋友，我要劝劝你。”朋友这个字眼，从嘴里说出来，原来也不是太难发音。
　　“你和肖泉，要是想好了，就好好过吧。不要再折腾了。”
　　“嗯，我知道。”
　　“那，没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别，别，何遥，你还没说昨天你是不是生气了？”
　　何遥轻轻扯过被乐乐咬住的裤脚，身子微微坐正了一点“没有，我有点困了，杨凯你也早点休息吧。”
　　“对了，何遥你先别挂，今天来公司那男的，是谁？”
　　“我一朋友，一起去看狗的。”
　　“哦，你还养狗了，行不行啊你，自己都照顾不利索的。”杨凯在电话那边有点干干的发笑。
　　“随便养着玩，解解闷。”
　　“那有空，上你那，看看你家的狗。”
　　“可以啊。”何遥不自觉嘴角带笑。
　　“肖泉也很喜欢狗，我们也考虑养一只。”
　　何遥有点吃痛。低下头，乐乐正咬住何遥的手不放。
　　何遥瞪了一眼它，被瞪着乐乐，委屈得松开嘴，撒开脚丫，叼着何遥一只拖鞋跑远了。
　　看着手上微不可闻的小齿印，何遥居然觉得微微有点心酸，真是养狗反被咬啊。
　　“何遥？何遥，你有在听吗？”
　　“有，那改天有空，我带你和肖泉去看看狗吧。”
　　“好，对了，你那朋友，是干嘛的？”
　　“干嘛，打听户口啊？”
　　“觉得他眼熟，在哪见过。”
　　你眼熟的人还真不少了，何遥在心里腹诽。
　　“先挂了，我要去看看我家狗了。”
　　把还在拉扯话题的杨凯打断了，成功得挂掉电话。
　　为什么会喜欢这个磨叽的男人。
　　何遥为自己默哀。

　　三天后，杨凯来何遥家看狗。肖泉没有来，杨凯说他有事，何遥也没有细问。
　　乐乐已经习惯了新家，新鲜劲过了，就天天黏在何遥脚边，动不动就打滚求摸肚皮，懒懒的样子，活像一只猫。

　　杨凯不是第一次来何遥家，何遥父母都在国外，姐姐嫁了一个大鼻子鬼，生了一对混血儿，父母天天的日常就爱逗逗那对混血儿，偶尔会良心发现还有一个儿子在中国，就发视频看看何遥，不过视频的时候也在不停讲那对双胞胎的趣事，烦得何遥宁愿他们忘了自己的存在。

　　一个男生住的房子，没有异味，也比较整齐，这得益于何遥的处女座。
　　“狗了？你儿子呢？”杨凯脱了鞋，就四处张望。
　　“在这。”何遥抱着乐乐，把它举到杨凯面前。
　　乐乐皱起鼻子，露出犬类动物特有的戒备神情。
　　杨凯伸手要去抱。
　　乐乐开始狂叫起来。
　　杨凯只能讪讪收回手，真是的，没想到，被一只狗崽子讨厌了。
　　“看来，它不太喜欢你。”
　　“等我喂熟它，就好了。”杨凯从口袋里拿出买好的火腿肠，拨开包装，递到乐乐嘴边。
　　乐乐鼻子一扇一扇的，嗅了一下，伸出舌头舔了，确定可以吃，就一下用爪子拨过来，开始哼次哼次吃起来。
　　杨凯借机“揩油”，小心翼翼得用手顺狗毛，有东西吃，乐乐也懒得计较，专心地吃火腿肠。

　　没出息，真是没出息。何遥扶额。

　　“对了，上次来公司”杨凯停顿了一下“那个人是叫王正吧。”
　　“嗯，怎么了？”
　　“你和他怎么认识的？”杨凯没停下手上摸乐乐的动作。
　　“我认识他表姐，本来和他表姐一块去看狗的。”
　　“哦，那就好。”杨凯闷哼了一声，乐乐快速咬了他一下，就躲到何遥背后。
　　“真是狐狸一样，吃完了就不认账了。”杨凯有点乐。
　　活该，何遥心想，谁叫你去揉它脑袋。狗也是有尊严的。

　　送杨凯出门的时候，杨凯低头穿鞋的时候，来了一句：“王正，我以前在思异吧看到过他。”
　　思异吧是本市著名的gay吧。
　　“我知道。”
　　杨凯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真奇怪，有什么好奇的呢，你不也是gay吗？
　　“他看你的眼神很怪，这个圈子很乱。你还是离他远一点。”
　　“杨凯。”何遥叹了一口气。
　　“你知道为什么，我这么多年都没有女朋友吗？”
　　“那不是你要求高？你不是处女座……”杨凯急于回答。

　　真奇怪，这个人凭什么认为很理解自己。

　　“不是，是因为我和你一样。”何遥斩钉截铁。
　　“一样……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也喜欢男人。”

　　很久以后，何遥都很后悔，为什么玄关那的灯坏了，不然应该能够好好看看，当时杨凯丰富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