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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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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对于徐嗣音来说是个说重要又不怎么重要的时间。徐嗣音除去她永不停歇的好奇心仅剩下的就是淡漠的性子,徐嗣音很少讲什么人放在心上,也很少惧怕什么人。用苏锦绣的话说应该是:“应该是胆大包天的类型。”对于胆大包天的苏锦绣遇到同样胆大包天的徐嗣音算是臭味相同的第二处了。
“高三的学生了,不要在管不住自己,自律,自律很重要。不要再让老师跟着屁股后面拿着鞭子追着你们学。”中年发福的新人班主任叉着腰在讲台上慷慨激昂“你说这班主任的头发应该是治脱发吧,坊间盛传从如本校成为一名合格的人民教师之后,为我校的教育事业彻底献身,头发从此只脱不长,从此头上寸草不生,有人借用我国著名历史人物孙大圣名言,从此别名秃子。”徐嗣音摇了摇头,翻着已经换成教辅用书的闲书慢慢悠悠的翻来翻去,想起昨天去办公室无疑瞥见这位人民的园丁正如痴如醉的看着手撕鬼子,轻轻摇摇头:“谁知道的,看来真的是为伟大的教育事业献身了呗。”苏锦绣看徐嗣音漠不关心的回答,当她对这件事兴趣缺缺,撇了撇嘴便没有说话。
新的班主任显然想在新学期新同学面前立立威,下课铃响了依旧没有停嘴的趋势。“我看有的同学之所以学习不好,原因很简单,要不就是态度不端正,要不就是上课不能认认真真的听讲。”说着毫无怜香惜玉的,朝着苏锦绣毫不留情的扔了半截粉笔头。之前歪歪扭扭的勉强坐直到最后干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苏锦绣同学勉强睁开眼睛,头还趴在桌上朝着徐嗣音碎碎念叨:“谁啊?那个秃子讲完了,怎么都有人上课敢扔粉笔头了。”徐嗣音抬起头,刚想回答发现班主任正叉着腰站在讲台喘着粗气,仿佛下一秒那个肚子要想气球一样爆掉。“你说话啊,我跟你说话呢,听见没。”苏锦绣充分发扬了从一而终的优良传统,至始至终没有睁开她美丽的双眼。徐嗣音红着脸一脚低着头一脚踩在苏锦绣脚上。苏锦绣是醒了,然后被请到了门外罚站。
苏锦绣至今仍记得那一刻,一边叼着吸管一边对着桌子对面的徐嗣音追忆到:“我就说,我怎么总觉得我和那个秃子不对盘,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那你是要把你至今单身的有一大罪魁祸首归结到这位无辜的高中班主任头上。”徐嗣音都懒得把头抬起来。
“难道不是么,就是因为他,导致我成为班级一星期的谈资。一星期啊,一星期,你不知道一秒钟就可以改变一个人一生么,整整一星期,我算是抗压能力强的。不然整整,等等我算算,604800秒。虽然没有什么□□伤害但我从此之后,你有没有发现我变得一场恬静么。”
“那我也不会替你相亲的。”
“唉,音音,你怎么知道我要找你相亲?”
“你放的什么屁我都知道。”徐嗣音终于抬起头,提起包抬起头就往外走。
“唉,音音,音音。就帮帮我吧。”苏锦绣追着喊,徐嗣音看了看表,没有出生。苏锦绣看她沉默,就知道她是同意了。“音音,你就去看看,说不定能遇见如意郎君呢。”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我的事儿还不用你操心呢。我先走了。”说完,徐嗣音头也不回的迈开腿就走了。
“切,我不操心你就等着一辈子当个老处女吧。”苏锦绣站在原地望着苏锦绣走的方向念念叨叨。
徐嗣音答应苏锦绣应付这类差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但每每苏锦绣七大姑八大姨打着十年难遇的亲情牌,美其名曰介绍优质股的幌子,实则帮着领导儿子解决个人问题做个顺水人情。徐嗣音看着苏锦绣疲于应付这些粉红炸弹而天天挂着一幅苦瓜脸,本着旁观者无罪的原则在一旁看热闹,笑说她就是眼光太高。但苦瓜脸的苏锦绣终于从备受精神折磨升级到□□痛苦,竟然连许久不见的小蛮腰的再现江湖。终于在苏锦绣念念叨叨抱怨的101次,徐嗣音终于不胜其烦,开口制止苏锦绣正在浪费她宝贵的时光浪费她的生命的无耻行径,悄无声息地放下咖啡杯说:“苏锦绣,我警告你,不要再浪费我宝贵的生命,知道浪费别人的时间就是等有谋杀么,我可不是九尾狐有九条命,我这条贱命快要被你耗光了。我不知道你在抱怨下去,我会对你做些什么,你知道,我这个人发起怒我自己都怕。”
苏锦绣抬起她本来垂在桌子上的头,用她平生最为可怜的眼神,企图唤起每一个女人与生俱来的母性,小心翼翼地说:“音音,你不能这样。我知道你很烦,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我真的不是眼光高。真的。哎,要不你替我试试,你要是觉得不是对方的问题而是我的话,我保证再也不在你面前唠叨。”
“我为什么要替你去相亲。”徐嗣音眯起眼睛,一副难以沟通的表情。
“是这样的音音,你听我说啊。你看你也是单身,我看你这么多年都是一朵纯洁的小白花,姐姐多为你的未来担心。你看看我,虽然经历过几个不负责任的渣男,但谁年轻的时候没遇到几个渣男啊,我好歹也算是经历过情场的小风小浪的。但身为好姐妹,我很为你担忧,你这么拒绝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要不你痛痛快快的说出来。”
“你要是再这么胡说八道的话,我觉我们就到这为止吧。我先走了,大,姐。”苏锦绣毫不留情的打断徐嗣音的喋喋不休,打算拎包走人。在徐嗣音眼里,适时的毫不留情是作为苏锦绣多年损友的人生感悟。
“哎,音音别走么,你总要再试试么。虽说初恋不能忘,但是你那传说中刚刚萌芽在温床的那朵爱情的纯洁小花也根本没有开始,要我说是朵小花还是毒瘤还不知道。这没来得及分辨的都已经胎死腹中,我告诉你,这次,你必须去。”苏锦绣的脸色很严肃,拉着徐嗣音站在咖啡馆门口,徐嗣音没动。
时间仿佛静止了,两个人在僵持。咖啡馆的门口的风铃响了又响,但顾客一直因为这两个看起来面色都不太好的女士又主动退出去。徐嗣音一瞬间有些失神,仿佛回到那年高三,她和锦绣都还在的白衣飘飘的年代。当时的锦绣还是一朵充满毒气的霸王花,而她自己则每天慢慢悠悠的一本正经。她们两个总是用不多的零花钱拿出只有高三生才有的黄金周三翘掉一节自习来喝一杯咖啡,两个人总是蜷在咖啡馆的同一个向阳的为止,像两只猫一样,沉默不语。徐嗣音总是笑着对苏锦绣说:“看来咱俩骨子里还有点儿小资情调呢。”她们俩在这个咖啡馆度过了漫长的时间。后来毕业,分别,尝过了各式各样的咖啡,知道什么样的味道才是最好,但每每问徐嗣音最喜欢的,她第一个反应的就是高中怎么也喝不厌速溶咖啡。苏锦绣总说徐嗣音太念旧,苏锦绣总回到念旧不是挺好的么,念旧的人长情。“可是我为什么总觉得你把回忆当做墙,把人都隔开了呢?”苏锦绣隐隐觉得徐嗣音总是有些不同,但又说不上来,总是沉默不语,连晒太阳的时候都皱着眉头。苏锦绣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但她了解徐嗣音那倔驴性子,这种不知道总是卡在苏锦绣的喉咙里,上上不去,下下不来。高考前一天晚上,苏锦绣清楚地记得那是星期五,徐嗣音拉着她到咖啡馆点了一杯最贵的咖啡,不声不响的一口气喝光,突然哭出了声,却笑着对她说:“我好像失恋了,锦绣。”苏锦绣至今觉得徐嗣音笑的比哭还难看,本来满腹的疑问一个也没有说出口,心里想着可能会歇斯底里的徐嗣音只是用手抹干眼泪,拉着苏锦绣走出咖啡馆。
“就这一次,你去试试,好么。”
徐嗣音轻轻拂掉她的说,叹了口气说:“好吧。”便推门出去。
“我总记得你那天牵着我的手走出咖啡馆,低着头说‘我很难受。’音音或许你的难受那个人不值得呢?”徐嗣音低着头看完短信,合上手机。
这天还和10年前的一模一样,一样的阳光,就是没了你,没了当时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