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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   达子点头应是,默默站在一旁。心里想着,主子你赶紧回来啊。。。
      然而小柯是真的回来了。
      只是。。。。。。。
      小柯对于张父的到来完全不知情。他匆匆从雪域飞往魔界,怀里躺着一身血的男子,肩上站着小雪貂。脸上还稍有急迫。他刚刚感觉怀里的人气息微弱了,便开始着急了——别啊,我救了你,你还没以身相许,啊呸,以那什么为报呢?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脚下祥云越发的快起来,没多久就看见了远处的魔界。小柯精准的落在了归星殿外,门外的侍从见主子回来了,赶紧进去告诉达子。
      小柯只顾着怀里的人,脚下快步走进宫殿,还没发现什么异常。
      “达子!达子!人呢!给爷滚出来!把紫宸宫那几位药师统统给我找来,快,,,啊,爹?你怎么在这?”小柯惊讶的发现自己一抬头就和自己的爹对视上了。
      张父简直要气死,他一来就看见了什么?!他的儿子,魔界的继位者,堂堂太子,此时大白天的怀里抱着一个男子,还一点涵养都没有,一口一个‘爷’。
      “你说我在这里干什么?”张父咬咬牙。
      小柯转向一旁的达子,达子内心才是奔溃的:我刚才还夸了你一番,主子你不带这么坑我的,就马上怀里抱着一个男的就出现了。。。。。
      达子挤眉弄眼,示意他赶紧解释。
      “爹,情况紧急,孩儿后面再给你解释。这个人快要不行了。”小柯急忙说道。
      这时候,张父才注意到小柯怀里的人满身的血,于是:“那还不快点,站在这干什么?”
      “好好好,孩儿知道。”小柯说道,“达子,还不快去叫人!再把父皇赐的丹药拿来。”
      归星殿里一阵慌乱,一直持续到紫宸宫的几位药师走掉。最后张父也走掉了。这个院子才算是安静了下来。

      小柯也忙得累着了,坐下来喝了一大口茶。看向那个安安静静。刚脱离危险的昏迷中的人儿。刚才他直接将人抱进正殿,就是自己的寝殿。然后先给他塞了一通丹药,也不知管不管用,反正就是都塞进/去了。张父就在一旁看着,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误会儿子了,儿子就是在救人啊。
      等到药师赶来,一个个给白衣男子看伤。商量了半天才写了一个外敷一个内用的方子。然后又让小柯先用真气吊着他的命再说。小柯一拍脑门,这才反应过来,我怎么这么蠢,应该先输真气啊。这才坐到床边,一手按着男子的手,一手开始缓缓输注真气。张父见状也不由得为那男子捏了一把汗。
      小柯脑门也渐渐开始出汗了。达子在一旁焦急的不行,担心不仅赔了夫人还要折了他主子,啊呸呸呸,什么夫人?!达子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个莫名就躺到了正殿的男子到底是谁。
      等药师终于把药都煎好了,小柯这才舒了口气。
      药师将男子扶起,想要喂药,但是不知为什么要始终进不到他的嘴里。小柯是个急性子,将药拿来,自己扶起他,将碗递到他嘴边,可能是姿势对了,男子真的喝了进去。
      等药用完,药师取来刚刚碾好的草药,示意太子是他们敷还是太子敷?小柯想了想,看着床上一丝血色都没有的人,还是自己来吧。在药师的指导下,小柯清理了伤口,将药敷在伤口上,最后包扎好。
      “殿下,此人伤势过重,再加忧思过度,即便我们用丹药吊着他的命,用真气输注,也不见得会。。。”药师欲言又止,小柯也自然明白,不会为难。“药师的话,本殿下心里有数。”
      “殿下明白就好。倘若这个人醒过来,这些药如何服用,还要向太子一一交代。”
      “好,你说给我听就好。”小柯怕达子粗心大意,想着这么个易碎的美人儿还是自己来吧。
      药师心里一惊,想着此人定是太子看重之人,竟然亲自侍候。然后便一一讲解清楚。
      药师离开后,小柯才顾及到张父。“爹,孩儿实在抱歉,刚才救人紧急。”
      张父:“为父知道,你且不必自责。”倒是没有追问他这人是谁、打哪里来。“这个给你。”说着把怀里张母交代的平安符交给小柯,“你娘去给你求的,好生带上,莫将自己陷入危险,你别忘了你还有自己的父母和兄弟姐妹。”张父说了句打心眼里的话。
      小柯顿时眼泪就要掉下来了。“孩儿明白了,爹您替我告诉娘,不必太替孩儿操劳,爹您也是的。孩儿过了册封大典,就回家住上些时日。”
      张父点点头,便要离开。小柯要送,被张父拒绝,说影响不好。这才作罢。最后是达子将张父送回去的。
      天已经有些黑了,正殿里只有小柯和那个躺在床上无法言语的人。小柯轻轻走到了床边,借着紫色夜明珠发出的荧光,看着这个虚弱的人。就像一个透明的琉璃,稍微一碰就会碎掉一地一样,眼前的这个人就是这样。达子回来后见主子还没有歇下,才反应过来殿下的寝殿让给别人了。这才慌忙出去准备,收拾一间新的院子。
      而雪貂竟然已经睡在了男子的身边,打起了呼。小柯笑了笑,摸摸它的毛脑袋,雪貂咂咂嘴,继续安稳的趴在男子的身边,但也很小心的避开了他的伤口。
      这个小雪貂不是一般的喜欢这个白衣美人儿。这是小柯离开正殿的时候内心的想法。
      最后受苦受累的还是达子,要帮着看着男子,万一半夜出了事可怎么办?达子心里苦。

      可是第二天躺在小柯墨玉砌成的床榻上的男子并没有醒来,气息已渐渐平稳,却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

      另一边却是要疯了。青良带领无厉盟的人马,将那伙人解决掉后,才发现主子和王必都不见了。青良等人四处寻找,却连一个尸体都看不到。青良近乎奔溃,“主子,你快回来吧。你让青良怎么活啊?”
      一天一夜不眠不休,青良一直在搜索着主子的身影,但一直没有找到。青良却知道主子失踪的消息是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的,但是,该找什么人帮忙呢?青良想了半天觉得还是通知梧洋的好,当即传书,向梧洋寻求帮助。
      梧洋正在凡间历练,收到消息后,大惊失色,立刻动身前往雪域与青良会和。

      柯小爷打着哈欠从小院里出来,他昨个儿没有睡好,睡梦中老是梦到打打杀杀。天蒙蒙亮就起来了。起来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去看那个美人醒来没有。侍从在一边为小柯穿好衣衫。一针一线绣着图纹,是魔界上位者的象征。外面轻套了一件薄纱,绿色的锦衣在轻薄的纱的衬托下格外的鲜亮。将一个面如玉的翩翩公子衬得恰到好处。可是,,,这位公子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达子,啊哈~困死小爷我了,怎么样,人醒了没?小柯进了正殿,看见达子正在桌子上犯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达子一个机灵蹦起来。
      “恩?爷,您,您来了?”说完还抹了一下口水。小柯略有嫌弃的看着他,“我问你人醒了没?”
      “哦哦,没有呢,您进去看看吧,小的觉得他醒来有些困难。”达子也是实话实说。
      啪!小柯又敲了一下达子的头,“尽说些不吉利的话。”
      说完转身进了内室。只见那个清瘦的人脸色已经有了些许的红润。但是还是在昏迷中,眉头紧锁,像是被什么困扰着。小柯叹了口气,心想,你这么个美人,是有什么伤心的事让你困扰。也对,都被围杀了,哪里会不难过?小柯伸手抚平了他的眉头,心里却生不起荡漾的情绪。
      “没有什么值得困住你的,你站起来才不辜负这一切。”小柯缓缓地声音,也不知道说给谁听。
      过了一会,小柯想起什么,从被子底下伸进/去手,拿出了男子的手,开始输送真气。达子在此期间悄然送进了汤药和敷药。然后看见主子一心输送真气,不敢打扰,悄悄退下。
      小柯感觉差不多了,就拿起药碗,将人扶起,一勺一勺的喂进/去。药汁顺着他的嘴角流下,小柯赶紧拿了一个帕子给他擦,伺候人小柯真的不在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怀里是个看起来易碎的美人儿吧,才会小心翼翼,倒是没有把他磕到碰到。
      小柯小心的将人放平,掀开被子,然后心思就开始歪了。。。那天救人要紧,按着药师的指示一步步的给男子上药,当时也没有想那么多。但是现在一想,小柯的心开始扑通扑通的跳了,这美人儿前胸后背外加大/腿全是剑伤,这要一处处给他上药、敷药,要不叫达子?算了,达子又不懂欣赏美人,一会把人弄得伤的更重怎么办?小柯自以为很贴心,轻轻解开了男子的衣带。恩,反正昨天就是我给你换上的,今天给你换药也没什么。再说大家都是男人嘛。但是小柯没注意到的是,安静躺在床榻上的人手指忽然动了动。
      但是即便心思再旖旎,看到这狰狞的剑伤也会让人吸一口凉气。血是不流了,但是刀口还在,一身药味带着血腥气。小柯倒是没有嫌弃,怕人着了凉,快速将旧的药换下,小心翼翼的换上新药膏。涂抹完药膏,再绑一圈纱布,最后将衣带系好。男子白皙的皮肤就被遮掩了起来。小柯将眼睛使劲挪出不该看的地方,想着自己的定力还需磨练。
      小柯也是轻拿轻放,上身换完了药,又掀起了下/面的衣服。左腿上有一个十公分左右的长长的剑痕,血肉翻在外面,药膏被吸收了些,但是还是被染成了红色。小柯这下熟练地换药、绑纱布。最后帮着提上裤子的时候,看到右腿处也有一个小的剑伤,但是当时太匆忙没有注意。小柯直呼大意。复又褪下衣服,处理了一下伤口,将草药先敷上一层,然后在红肿的周围开始涂药膏。这一涂小柯的思想就跑偏了。
      这手/感真是不错,恩,很好很好,还可以感觉到肌肉纹路,看来还是修炼不懈怠的人呢。嘿嘿,估计还不是个温柔的性子,恩,稍微有点小脾气也是很可爱的。小柯这么想着,眼睛也露出坏笑,手下还没有停,揉着揉着手都离伤口百八十里了!

      柏凌冽就是在这时候醒来的,先是身上的剧痛阵阵传来,然后是扑面而来的药味,最后的感知就是小柯停留在他腿上的那只手了。
      柏凌冽眼睛不太适应光线,缓了缓,感觉腿上的力量还是没有离开。睁开眼,柏凌冽先是反应自己在什么地方,然后就看到坐在一旁的那个‘救命恩人’正在‘专心的’为自己抹药膏。是药膏吧?
      柏凌冽:“。。。。。。。。”
      柏凌冽就那么注视着小柯,眼睛愈发的凌厉起来。小柯还沉浸在手下的触感中久久不能自拔。然后就感觉到自己被什么视线罩住了。恩?小柯眼里还是荡漾的笑意,突然看见男子睁着眼看着自己,眼睛突然睁大。
      “啊,你,你醒了”小柯低头一看,自己的手还在干什么呢,马上反应过来抽回了作恶的手。“呵,那个你受了伤,还要躺着养伤”说着快速绑好纱布,然后将男子的衣裤整理好。
      柏凌冽:“。。。。。。。。。”尹小柯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柏凌冽觉得要不是自己寄人篱下又被人所救,再加上自己动弹不得,一定要用一个大冰锥将尹小柯钉在地上!而且,,,他这是没认出自己来。哼,估计认出来也不会救我了吧。

      “你不用担心,这是我住处,不会有人来伤害你。呃,那个那你好好躺着,有什么需要给我说。”小柯还是觉得这个美人睁开了眼有种熟悉的感觉。但是美人还是盯着自己,不说话。小柯咳了一声,觉得尴尬,毕竟刚才被当事人抓包了。小雪貂在一旁看见男子醒了,高兴地不行,凑过去小心翼翼的在柏凌冽的颈间嗅了嗅,以示好。柏凌冽看见这个小家伙,也突然想起那日昏迷前好像看见过这个小东西。雪貂见柏凌冽不排斥他,很是高兴,试探完毕,就干脆一屁/股坐在了柏凌冽的肩膀旁边。小柯摸摸鼻子,有些羡慕雪貂。柏凌冽感觉到小柯的目光,便又直视他,小柯一下子就尴尬了。
      “达子!”小柯唤达子进/来,“我要是不在你就叫达子来帮你。”
      达子一进殿就看到小柯在和男子在说话,这是醒了?
      “爷。”
      “达子,你好生照看着这位,呃,公子。本殿下还有要事在身。”他哪里有什么事,分明是说给这个男子听得。达子也不禁抽了抽嘴角。
      柏凌冽:“。。。。。。。”柏凌冽自然知道柯小爷有多闲了——成天往雪域跑,折磨人。
      “是,小的会伺候好这位公子的。”达子奇怪这位躺在床榻上的男子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哑巴吗?
      小柯点头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正殿。出了门才反应过来,这不是我的寝殿吗?

      这几日要说最热闹的,还属归星殿了。众位宫女侍从,唧唧喳喳的将太子殿下抱着一个男子回寝殿的事谈的热火朝天,但是也只能大伙一起私下里谈谈,不敢向外声张,怕乱说话小命不保。
      “唉,你可看见了?那男子的容貌比起我来如何?”一个侍从说道。
      “嘿呦,你能跟人家比吗?就凭你在这里待了半个月人家殿下没正眼瞧过你一回,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你看看,人家怀里的那位可是住进了正殿啊。我们平日里打扫都是进不去的。”一个宫女笑道。
      “那又如何,反正我在这里日日看着殿下就满足了。”
      “那人的容貌可惜我没看到,想必必然是个绝色的人物。”
      “你懂什么,万一殿下的审美和常人不一样呢。你看归星殿里要模样有模样的人多了去了,怎么没见殿下赏赐一眼?”
      诸如此类的话,只让这些人更加想一睹这位男子的面容。

      “到底怎么回事?!”梧洋朝着青良大声喊,“不是说过了要行动先告诉我?现在好了?他不听我的话,莽撞行事,你也不懂吗?现在加派人马,把那座山翻个遍也要给我找出来!”梧洋知道自己的徒弟到底有多犟,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就是不想连累他人,他就是想一个人带着整个无厉盟去为他母亲报仇!想到这梧洋心里揪得痛,凌冽,你到底在哪啊?
      “教主,人马都派去了,可是主子。。。一直没有找到。”青良哭丧着脸,他从主子失踪那时起就没有睡过觉,现在精神却一直亢奋着,主子你到底在哪里啊。

      然而被他们心心念念惦记着的柏凌冽现在正在规模宏大的归星殿正殿的墨玉床榻上,和小雪貂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现在屋子里就他一个人,他也不怕声音被听了去。他轻轻挠着小雪貂的下巴,雪貂呼噜呼噜的舒服的不行。小雪貂实在太喜欢柏凌冽身上的气息了,独一无二,适合自己灵力修炼。
      而柏凌冽的心思却慢慢飘远。他此次逃过一劫,却是中了王必的奸计,王必还没有死,他还不能沉睡。千语那个狠毒之人,他也不能让她那么好过。他们联合起来,将自己的母亲毒害,总算知道了真相的自己,怎能不站起来?!
      “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我?”雪貂圆溜溜的眼睛看了看柏凌冽,舔了舔他的手。
      “你不能跟着我,我是一直一个人的,养不活你。”
      雪貂听了就不干了,呜呜呜的蹭蹭柏凌冽。柏凌冽却没有回应。想到如果不是恰好碰到了尹小柯,自己怕是死无葬身之地了。但是在养好伤之前确实不能说话,一旦说话,尹小柯一定会根据自己的音色立刻判断出他是谁的。到时候指不定那个人会把自己赶出去。现在自己元气大伤,青良一定着急的找他,但是王必肯定也在想办法找他。柏凌冽环顾四周,看着这个魔界太子的寝殿,深深觉得命运捉弄。
      柏凌冽的母亲就是魔族人,他淡紫色的头发之所以透着晶莹的光,就是因为他有着一半雪族人一半魔族人的血。柏凌冽因自小丧母,生性孤僻,将代表着自己身份的紫发包住,又将自己因混血而世间罕有的面容用厚厚的粉遮盖,一是为了保护自己,二是为了恐吓别人的靠近。然而雪域没有多少人见过他真正的面目,除了柏孟在他小的时候见过几次,就剩下青良了。所以世人一直以为雪域大皇子面目丑陋不堪,才覆以粉、披其袍。而恰好也只知道三皇子备受宠爱,容貌极佳。若要让世人重新论一回,未能有定数。但是柏凌冽却是深深厌恶着自己的容貌,觉得它只能带给自己麻烦,而且不是一个男儿应有的样子。这也就是为什么当他看到柯小爷见到自己真面目后那副色/色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的原因。这也怪柯小爷,不知不觉的惹了柏凌冽一次。

      柏凌冽自己调息了一下身体,不知道尹小柯给自己用了什么仙丹,体内受的伤都好了,还没有愈合的就是这些外伤了。一动就揪着疼。
      柯小爷出去溜达了一圈,问候了自己的几位爹爹,然后又去了勤政殿一趟。然而几位爹爹却被瞒着,并不知道柯小爷这是‘金屋藏娇’了。柯小爷精神满满,意气轩昂,一看就像是有什么好事。几位爹爹、父皇父后都察觉出不同寻常的味道来,以为他是在雪域追妻有了进展,但是小柯却死活不肯开口。尹东正等人也只能自讨没趣。

      再说王必那厮见大事不妙到底去了哪里?他自然不会放弃。想想看,青良已经将他的人马杀之殆尽,他可以说是穷途末路了。他在深林里躲了几日,这才躲避了青良等人的搜查。顺利进了雪域都城。他知道这里已经不能再待下去了,但不知道应该去哪里。
      他头戴斗笠,混进一家客栈。这个客栈也是鱼龙混杂的。喧喧嚷嚷,并不安静。王必找了个位置坐下,这样不容易暴露自己,且在这里歇歇脚。那个柏凌冽,一身伤想必就是被人就走也活不了的。至于那个救他的人。。。。。王必眯了眯眼,略有所思。见那人是一头紫发,嚣张得很,莫不是魔界的人。
      就在王必思索之时,旁边桌子的食客大聊特聊起来。王必开始觉得厌烦,但之后听到他们聊得,若有所思。
      “我给你们说,这个魔梦派可是相当厉害,在魔界的平民百姓中很有威信。尤其是那个魔梦派的教主,气派威武的很。”一个人自以为声音很小,但还是被王必听了去。
      “哼,再厉害又如何,魔界是魔君、魔后掌控在手的,一个小门小派,就妄想在魔界立威立名,是把魔界当菜市场了吧哈哈哈哈哈哈。”一个胡须大汉显然不愿意相信此人所说。
      “嘿,你可别不信,梦鬼教主的名声可不是白来了。那人受众人追捧。常做善事,比起那魔界的草包太子好的太多了!”
      客栈依旧是那么喧闹,但是仔细一看,刚才坐在那里头戴斗笠的男子却不见了。

      一只花蝴蝶躲在一支花苞上,佯装自己是片花瓣。翅膀扇着,掀起一阵花香。放眼望去,淡黄/色的小花簇拥着,玫红的花朵伸展着,妖/娆却不自知。半山坡满是青绿色的嫩草,暖春好像是先爱上了归星殿,格外的妩媚。
      柯小爷静静地躺在草滩上,眯着眼,享受的很。周围隐隐有些嬉闹的动静。八成又是那些侍从在一旁叽叽喳喳呢。柯小爷猜的也没错,那群面目清秀的人现在就偷偷躲着望着小柯,苦苦思索为什么殿下不进去陪美人。
      然而似乎小柯证实了他们的想法,起身,拍拍屁/股上的草,离开走向正殿。
      那个美人始终不肯开口,小柯初以为他是吓着了,但后来觉得那个美人一定是个带刺的,眼神那么犀利,怎么可能会吓到。然后,那可以解释的理由就是他是个哑巴?啧啧,真可惜了,不会说话。
      小柯怀着十二分的同情进了寝殿,此时男子正半卧在床上轻轻抚摸着雪貂油光水亮的皮毛。
      “咳!那个,这位公子,不知你伤口是否好了些?”小柯为什么要有此一问,因为时间到了美人儿要换药了啊!
      柏凌冽没有言语,看了看他,只是轻轻点点头。
      “呃,那就好,那就好。那个,该换药了,不知公子可愿让我帮你。”小柯觉得自己的舌头都快要打结了。“你别乱想,因为你背上的伤自己根本就上不了。所以我。。。”小柯说着觉得好慌。
      但只见这位美人儿没想那么多,开始解自己的衣服。小柯一下子就卡壳了。事情远远超乎他的预料啊!这,可怎么办?这可跟他昏迷之时上药不一样啊,当时是小柯自己解得衣服,而现在。。。。。
      柏凌冽一心想着赶紧疗伤,将别的都先放一边。
      小柯端着药膏和纱布盘,手几乎是颤颤巍巍的。小柯暗骂:尹小柯,你能不能有点出息?等小柯磨蹭到床边,柏凌冽已经露出了伤口。
      小柯定了定心神,看着伤口觉得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这疤痕恐怕消不下去了,真可惜。想着就叹了一口气。
      柏凌冽目光聚焦在琉璃装点的屋顶,并没有理会小柯。但身上的触觉还是将他的思绪拉回。尹小柯的手热乎乎的,不像是那天刚醒来时那种不怀好意的乱/摸。而是温暖的想让他靠近。柏凌冽自身就是个冰冷的体制,手脚别提热乎了,连温暖都达不到。但他还记得自己年幼之时,母亲就有着一双炙热的手,抱着自己,在雪域那大雪纷飞的日子里。
      不知为什么柏凌冽就想到了娘亲,眼里有微波闪过,但这些小柯并不知道。可是小柯却能感受到气氛突然的变化,似乎有什么悲怆的气息从男子身上散发出来。
      “那个,是弄/疼了吗?”小柯以为是他的伤口开始疼了。
      柏凌冽摇摇头,眼眸低垂。
      “你这恐怕要留疤了,我数数,一二三四。。。。一共六道伤痕,一个比一个大。那些人是不是你的仇家啊?不过你别怕,在这里没人敢进/来的。”小柯说着说着就不忘夸自己几句,“再说了,有我在这里坐镇,没人敢在小爷我头上动土。”
      柏凌冽:“。。。。。。。。”柏凌冽瞬间觉得自己的情绪统统被柯小爷击碎。
      小柯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柏凌冽在心里鄙视了很久。还在那里滔滔不绝。手里却没停下。不一会,就全部换完了。柯小爷还觉得有些遗憾,怎么时间这么快?他还没摸够,啊呸,聊够呢!

      没几日,在柯小爷的‘悉心照料’下,柏凌冽就能走动了。这日清晨,柏凌冽早早起身,踏出了正殿。深吸一口气,这魔界倒是温暖的,但是常年在雪域的温度下生活的柏凌冽,倒是不太适应。满眼的花海树丛,甚是热闹。倒是和自己的无茫殿现在的样子有点像。只是花品种不同罢了。
      柏凌冽顺着石阶,慢慢地走。偶尔可以看见几个宫女侍从从眼前走过。都抱着打量好奇的眼光看着他。但柏凌冽并没有在乎这些。就一直这么走着,环顾着四周的环境。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另一座宫殿,是个别致的建筑,不同于正殿那么辉煌气派,倒是有几分肃穆在里头。柏凌冽实在是待得太闷了,只想着四处转转,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再说想想当初尹小柯恶劣的行迹,自己在他的地盘溜达也没什么。
      木制的地板透着光亮,柏凌冽的脚步轻的几乎没有声音。穿过殿门,看见紫色龙腾屏风后面有一个身影立在那里。柏凌冽稍稍错了些身子,就看到了影子的主人。一个眉目张扬、玉面薄唇的男子,手执一支笔,在宣纸上细细写着什么。一身紫袍裹着并不强壮的身躯,却仍显的有力。玉带束着腰,黑色的靴子绣着一颗雕琢的玉石。紫发披肩,高高束起。眼神专注,嘴角微翘。魔界阳光倾洒下来,轻轻打在他的脸上,仿佛一切都安静了。男子时而皱眉,时而展颜,时而傻笑,时而。。。。。
      “就说小爷我画技高超。。。”时而嘴贱。
      柏凌冽伤口不利于站太久,这么一会就已经开始晃了。这一晃便让小柯发觉了。
      “哎?谁在那?”
      柏凌冽来不及走掉,也不想跑掉。就站在那里。
      “啊!你怎么能下床了?”小柯眼里突然出现了美人便大声说道。门外走动的侍从不由得绊了一跤:这话什么意思,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柏凌冽仍不说话。小柯却是习惯了,依然自己说自己的。上前扶住柏凌冽,“走,你去哪转我陪你。”
      两人向外走去,只留下一屋子的寂静。风突的吹来,轻轻掀起书桌上的那幅画,油墨未干,尚散发着墨香。只见纸张上画着一个人,正是一身白衣,眼神清冷的柏凌冽,那个尹小柯救回来的男子。风止,宣纸也满满铺展在玉台桌面上,画上的人依旧那么灵动,衣带和淡紫色的发丝飘起,仿若只存于画中之人。

      魔界东北角,有一座山峭,壁石陡峭,凶险异常。但偏偏这山尖直入云霄之处,一座石壁砌成的房宇坐落在此。此建筑风格迥异,带着黑暗的气息。似乎是阳光都无法照射/到的地方。
      此处正是魔梦派的聚集点。此时只见一个男子攀爬而上,一手抓着石缝,一手抛挂刀卡于石缝间。此人最后凭着一个弹跳终于登上了山巅。此人眼神阴鸷,正是王必。
      话说王必那日听闻有魔梦派一党,便想前来投奔。想必凭着自己的经验能在此有所依仗。若是运气好些必能招揽自己的势力。想到这,王必不由咒骂了几句,若不是被柏凌冽盯上,他又对自己狠下杀手,自己哪里会弃车保卒?
      这门外森严,自是对王必一阵盘问。听说是来投奔梦鬼教主,这才放行。一进一面更是阴森森的,冷风似乎吹在耳边。传报之人已经将王必来此的事情报给了梦鬼的随侍。随侍瞧着主上心情好,便将之禀报。
      梦鬼一身深紫的衣袍,若常人见了,定要判他个忤逆皇族之罪——深紫岂是一介庸夫俗子可以使用的。但是梦鬼并不在意这些,反而却像是故意为之。那种紫色穿在他身上反而透着诡异阴森之气。此人面容惨白,眼角极长,唇色鲜红,好不渗人。
      嘴角透着一丝笑,眼露精光。他这几日心情为何这么好?还与一人有关。他的计划正在一步步走向他的预料的方向。那人,哼哼,再嚣张不了几日了。
      梦鬼这副模样,若让平日里视他为侠义仁善之人的魔族人见了,定要大惊失色。
      “哦?雪域之人?唤他进/来。”梦鬼缓缓道。
      “是。”
      不一会,王必就被人领着进了一间装饰极为奢华的厢房。王必自是个洞察力极强的人,一眼便察觉出这装饰规格应是魔界皇族才能有的。但却不动声色。
      即便是王必这样见多识广的人,看见了梦鬼真容时也不禁打了个颤——此人不好惹。
      “雪族人王必,见过教主。”久久未得到回应,王必也不曾抬头。
      “王义士,你此番前来,是想投奔与我魔梦派?”
      “正是。在下仰慕魔梦派已久。今日一见,更是印证了我心中所想。教主更是气度不凡,在下敬佩不已。”
      溜须拍马的梦鬼自然看得出来,但是,一个雪族人好好的悠闲日子不过,跑到这里来干嘛?
      王必似乎也知道梦鬼所想:“在下来此,实为习得更精湛的法术,为父复仇。”这一番话自然是提前就编好的了。
      “不知你仇人为何人?鄙人可替你报仇。”梦鬼在外就有嫉恶如仇的好名声。但好名声对他来说并不是最终的东西。
      其实王必此时背上都是汗了,他怕自己赌错了,他在赌这个梦鬼并不忠于魔界皇族。“是魔界的人。”想到那日见到的紫发男子,王必咬咬牙。
      一下整个屋子都安静了。梦鬼没有表情,王必捏了把汗。过了许久,梦鬼哈哈大笑起来。
      “好一个王必,你怎知我与你的仇人不是一起的?”
      “在下自然不知,只是想同教主说实话。”王必悄悄松了口气,这是赌对了,柏凌冽,你等着吧!
      梦鬼哈哈笑着,突然停止了笑,眼神犀利的看着王必,“那,我魔梦派从不收无用之人。你既然能从峭壁上攀岩而上,定有自己的能力。但你的那位仇人,可有什么能为我所用的消息?”
      王必知道有关那日出现的紫发男子必须全部说出来,这样一是为了取得梦鬼信任,二是更好找到柏凌冽的所在,彻底除之方能安睡。
      “那深紫发的男子并非仇人,而是他劫走了我的仇人。”
      “哦?劫走的是你雪域之人?”梦鬼猛地起身,“你速速给我描述一下那男子的衣着与样貌!”难道是自己想的那样?!
      王必不知哪里戳中了梦鬼的心思,还是详细的描述了一番那个男子的容貌特征。
      只见梦鬼的鲜红的嘴角越来越上挑,等王必说完,“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来人,给王义士备好酒好菜,好好款待。”
      王必疑惑却不敢发问,只好随着梦鬼的安排。
      梦鬼摸着下巴,静静思索起来,看来这一次,我们要来玩个大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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