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以待，时光倾城》初夏Clara

19、君能洗尽世间念（2）

　　拥着辛燃进门，默默被穆思言嫌弃的用一个骨头摆平。
　　“怎么今天过来了？”辛燃借机去厨房倒水，缓和一下刚才的暧昧。
　　明明中午通话的时候，大少爷还在家陪家人吃饭。
　　“我说了，我想你。”穆思言完全不顾及辛燃的扭捏。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毕竟是农历新年，对所有中国人来说，这一天是除旧迎新的重要日子，总是要和家人一起过的。穆思言就这么不顾一切的跑过来找自己，是打算晚点就回去，还是陪自己跨年？
　　“你不打算管饭？”穆思言站到辛燃身后，毫无缝隙地拥住她，耳鬓厮磨：“我好不容易从老爷子那骗了圣旨，你不会让我流落在异乡的街头吧？”像是故意使诈，穆思言气息不稳的咬着辛燃的耳朵，语气不清的含糊。
　　辛燃被他撩拨的有些迷离，挣扎着最后一丝理智推开穆思言：“今晚还想吃饭，你就给我离得远一点，和默默一样乖乖的去沙发那边坐着。”说罢转身去准备包饺子的食材。
　　穆思言呆愣的看着辛燃离开的背影，转头看向默默，人家也一副嫌弃的模样，独自霸占了半个沙发。、

　　辛燃从厨房里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儿了，他发现不知何时，穆思言已经用自家的浴室洗了个澡，顺便还换下了先前风尘仆仆的一身行装，眼下穿着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白毛衣、黑色居家休闲裤，显得格外好看。
　　似乎是发现了辛燃的打量，穆思言一边擦着半干的头发一边说着：“我既然打算过来陪你过年，怎么会不带行头。除旧迎新，表面总要像回事。”
　　“恩，已经很帅了。所以，吃饭吧。”放下碗筷，辛燃站到沙发上，居高临下的帮穆思言狠狠的蹭了蹭头发，然后把毛巾扔到一边，拉着穆思言走到餐桌旁。
　　穆思言看着桌上精致的饺子和紫菜汤，笑了。
　　“我说过，下次见面，洗手为君作羹汤。怎么样，大人还满意吗？”
　　自小吃过很多山珍海味，穆思言觉得这顿饭最香。穆母年轻的时候是女强人，在做饭的功力上简直是弱到爆表，所以基本不下厨。而，辛燃这顿专为自己做的晚饭，很感动。
　　两人虽同桌而食，却基本不怎么说话。辛燃从小就被教导食不言寝不语，而穆思言又在思索着，相对无言却恰到好处。
　　吃完饭后，穆思言主动进厨房收拾碗筷。辛燃翻箱倒柜找到多年前秦妦棠送自己的一瓶红酒，据说年份很不错，一直没有机会拿出来喝，今天正好。

　　穆思言从厨房出来，就看见辛燃手里拿着一瓶红酒和两个酒杯。
　　“为了感谢穆少爷今天来陪本小姐守岁，现请你喝红酒。”她调笑的望向他。
　　可是穆思言是什么人啊，见招拆招的本事可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于是不紧不慢的说：“你酒品怎么样？”
　　听此，辛燃怒目瞪向他。
　　看到她恼火的表情，他满意的轻轻捏捏她秀气的小鼻子，接过辛燃手里的红酒，熟练的打开，为两人斟上。
　　“好了，就算你今天吐一晚上我也会衣不解带的照顾夫人。”
　　此时，电视机里春晚正演到合唱团圆歌。受到气氛的感染，辛燃觉得有些许小伤感。
　　“这么喜欢看春晚，明年带你去现场？”穆思言揽着辛燃走到阳台的落地窗外，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举起酒杯：“放心，以后我每年都会陪你守岁，你有我。”

　　原来一个人久了并不会真的习惯一个人的生活，那些书上的经验都是骗人的。
　　当有个人愿意陪伴自己，我们便会发现此前的日子是不懂寂寞的寂寞，原来真正的自己始终期待被时间温柔以待。
　　靠在穆思言的肩膀，辛燃想，果然，这样的陪伴就是最好的新年礼物。
　　“谢谢你，穆思言。”
　　“不客气，辛燃女士。”
　　看向远方，辛燃不得不承认，即使自己已经不恨那个抛弃自己和妈妈的男人，但是还是记得刻骨铭心。“我是不是从来就没和你提过我妈妈。”
　　没有等穆思言的回答，辛燃继续回忆：“他曾经很爱我和妈妈，他们是同学，后来结婚。据说我妈妈是跟着爸爸私奔来着，所以她从不提姥姥和姥爷。”喝了一口红酒，辛燃看向天空：“但是我知道，最后妈妈离开的时候，是悔恨的。她思念家乡，却到死都不愿意再回去。她痛恨那个男人，却选择了最残忍的报复方式——遗忘。她选择遗忘那段错误的爱情，用疾病惩罚自己的离经叛道和有眼无珠。”看向穆思言，“你知道吗，我有一点和我妈妈很像，我们都是：躲不过就跑，恨不了就忘记。”泪水不由控制的自脸庞滑落，这是第一次，辛母离开后的第一次，她哭了……
　　穆思言承认自己趁虚而入，在辛燃最脆弱的时候。
　　吻上辛燃的泪水，穆思言不能自已的顺着脸颊描摹的唇形，然后慢慢滑下脖颈、香肩，一直向下……穆思言将辛燃抱起，来到卧室床上，附身而上，辛燃迷离着双眼，她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却并不想阻止，或许这一刻她真的需要一个怀抱和温暖的臂弯，随心而动，她的双臂缠上他的脖颈，主动送上双唇……
　　得到了允许的穆思言，没有任何停顿的，做了他一进门就像做的事。所有的思念，在这一刻全部释放。
　　电视里播放着热闹的零点敲钟，新一年的第一秒，他们在彼此的眼中只看得见自己，好美。

　　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辛燃看了眼床头的闹钟瞬间坐起，却因过度撕扯而疼痛的又跌回床上。
　　“新年快乐，宝贝！”穆思言从背后绕上来，又开始坐坏。
　　按住他不安分的手，辛燃脸红着阻止：“我要带默默出去解决一下他的生理问题，它该憋坏了。”
　　“放心，我已经带它出去过了。它一早就来闹过我了。”
　　辛燃不相信的转头对上穆思言的双眼：“真的？它叫你了？”
　　“千真万确。”抱紧辛燃，穆思言负气的说，“也不知道它是不是真的知道你昨晚累到了，不想打扰你。”
　　辛燃再次害羞了( ω )：“你能别说了么。”
　　穆思言翻身而上，“昨晚怎么不告诉我你是第一次，我应该轻一点的，对不起，弄疼你了。”抚摸着辛燃的秀发，穆思言有点后悔昨晚的粗暴。
　　“哎呀，好了。我要去洗漱。”趁穆思言不备，辛燃迅速将被子裹到自己身上，溜到浴室。

　　两个人收拾妥当已经下午2点了，一开机就叮叮当当数条短信和未接来电提示，基本都是拜年的。有元墨青、秦妦棠、蒋晓若、白继宗、赵晴、Rhea那群兔崽子，甚至孔凡茜的……看向穆思言，辛燃也不扭捏：“今天我尽地主之谊，请穆少爷逛L市，要的么？”
　　“客随主便！”

　　虽是大年初一，但街上人头攒动。商场里更是各种打折年货的甩卖，眼花缭乱。
　　辛燃本想着做个本地导游带穆思言来个L市深度游，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到：“你以前是不是来过L市？”
　　穆思言却直勾勾的看着辛燃笑了：“当然，L市想不来都难吧。业务多难免会跑来跑去。”看到辛燃丧气的表情，穆思言把她揽到怀里，抵着她的脑门说：“好啦，是我错了。明知道会遇见夫人，还自己先跑来游历，让夫人失去了做专属导游的乐趣！”
　　她被他的调侃逗笑了。
　　“为了表示诚挚的歉意，今天陪夫人逛街可好？”
　　“为什么不好？你既没给我年终奖金，又没给我过年红包。当然要宰你。”说着，率先钻进商场里。
　　穆思言无奈，说道今年Rhea的奖金，自己明明预先开支了一大笔，谁知都让他散给那群猴子了，还说什么第一年开业，大家都很尽心尽力，为了长远打算，头一年重赏留住人才。
　　站在商场一楼的露天中央，辛燃嘟囔着：“买点什么好呢？”
　　“咳咳，通常这个时候，女人不都想要拼命拉男人来买戒指，不管哪个指头，先套上去再说？”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的穆思言看似建议的说，却并不等辛燃的回答，直接拉着她就走进了Marry Ring的店里。
　　“先生，小姐，新年快乐~”店员们热情的招待。
　　辛燃看着穆思言认真挑戒指的背影，狐疑着，他不会真的想买戒指吧，再怎么说，两个人的节奏也太快了点。
　　“愣着做什么，快来挑挑你喜欢的款式。”
　　辛燃小声的靠在穆思言耳边询问：“喂，你不会真的打算买戒指把。你可看好了，这是一家钻石戒指店！我的新年红包不用这么多。”
　　“小姐，我们也有碎钻的戒指，不是那么扎眼和出挑，但胜在简单低调、奢华内敛。刚好和您的气质很配。”一听辛燃不想买钻石戒指，店员赶紧主动介绍着其他款式。
　　“是吗？那拿出来我们看看。”穆思言对此时颇为积极。
　　“先生，稍等。”店员进到里间贵宾室，不一会用托盘拿出一对对戒，“先生、小姐，请看。这是我们今年的新款情侣对戒，叫做‘promise’，农历新年的第一天上市，今早刚刚到。这款戒指两个指环相套设计，简单大方，虽钻石都为碎钻点缀，但纯度极高、天然出土。同时，这一款对戒全球一共只有10对，为我司瑞士设计师Mr.Q纯手工打造。目前中国市场只有2对，除了这一对就只有A城还有一对了。”
　　“我看着配你的气质刚刚好，带上试试。”说着直接将镶嵌着闪亮碎钻的指环套进辛燃的中指。穆思言看着，大小尺寸都刚刚好，完全就是量身定做。
　　“果然很称你，给我也带上试试。”说着拿起男戒示意辛燃为自己带上。
　　无奈，辛燃只好拿起戒指套进他的中指，简直是合适到完美。
　　看到穆思言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店员继续说：“Marry Ring在坊间一直都是爱情的代言者，每位男士这一生只能用护照买一次我司的结婚对戒，购买生效之日其身份ID将自动录入我司的信息库。但这一款戒指的问世即可以说打破了这个规定也可以说又进一步限制了这个规定。因为，购买此款对戒的情侣必须是未婚身份，同时，一旦购买即可享受Mr.Q大师私人定制婚戒的服务，终生有效，而且——必须是购买此款对戒的男女婚戒哦。”
　　“恩，这个服务不错，我觉得甚好。这一对，我要了。”说着，穆思言掏出金卡。
　　原本让她陪自己逛街购物只是想逗逗他，自己并没想买什么，而且她也不习惯花他的卡。
　　“好了，这是男朋友买给女朋友的礼物。我知道我买其他的东西你都不会让我买单，但是这个是我的承诺！”穆思言真诚的看着辛燃。
　　“可是，这个戒指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辛燃还是不想拿他这种礼物。
　　“这个戒指，这辈子我只会送给你。”
　　僵持不下，看着呆愣的店员，辛燃下了决心：“请刷卡吧！”
　　从Marry Ring出来，辛燃看着两人手上的对戒，真心的笑了。
　　妈妈，你看见了吗？我现在过得很好，身边有了愿意陪伴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