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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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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我们的话依旧非常少,有时想说什么,看对方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心里有底了,然后只能举起酒杯,喝。
跟他喝酒,我不用喝很多,也不用说许多话,是真正的尽在不言中。
不过,有些话,该问还是要问。
我问他,要见的人到底是谁。
他说,年纪大了,找到个能交心的人不容易。
我笑笑,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哼,老子怎么遇不到能够交心的人啊。我说。
他看着我在苦笑,有些意外。
“老子不是?”他说。
滚尼玛!我骂了一句。
他飞快地扔来一支烟,说到,“来,老子给你点上。”
你知道老子去年喝了多少酒吗?我问。
关我屌事!他撑着脑袋,还是问了出来,多少瓶?多少箱?
我说,应该用吨来计算。
nmp想死啊,就不能少喝点?他骂道。
说实话,听他骂人我觉得挺暖心的。我清楚的记得,大一刚认识的时候,他是一个连日啊我操都羞于骂出口的人,更别说屌得一逼这样的N市话了。后来,他的口头禅变成了一米,我也不知道是他自己发明的,还是从别人那听来的,我只是觉得,他一直都在坚持着什么。
怪不得你这么肥了,喝酒喝成这样也真他妈难为你了,就没考虑过转行?他问。
我喝了一口酒,没睬他。
你知道老子一年抽多少烟吗?只有跟你喝酒的时候才抽,一年特么也不到十根。他自问自答。
一杯酒,一个集装箱?你要是不要命,早点说,老子可以送你一程。他说。
这他妈就是现实。我说。
他冷哼了一声,把菠菜放到我的辣锅里涮涮,就着啤酒一通猛吃。
我吃的是感情饭,而生意上的感情,是靠喝酒喝出来的。我说。
他开始沉默,然后自斟自饮。我撑着脑袋,看着隔壁的一桌,那四个微醉的老大叔,正在用蹩脚的普通话纠结着是不是要再来一瓶白的。
“我们也搞一瓶白的?”他敲了敲杯子。
滚,你那垃圾胃就算了吧。我骂道。
他举起酒杯,暖笑着说,应酬时能少喝就少喝,别死拼,留着小命,以后才能像这些小老头一样。
三瓶啤酒,相比起应酬时猛的三箱,根本算不了什么。对他来说,更不是个事儿了。我知道,他喝啤酒从来没醉过,三瓶,三十瓶估计问题也不大,白酒、黄酒、红酒、洋酒、快酒、慢酒,他无所不能。
我记得大一的某次聚会,我一瓶啤酒就晕了,是他陪我在竹山桥待了半天。
如今,我喝啤酒应该比他强,他的胃却不如以往那么牛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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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图上,最近的酒店是附近的汉庭,因为不知道有天桥的存在,又分不清东西南北,加上道路一侧貌似正在地铁施工期,我们又兜了个大圈子。
半夜,明月高悬,寒风凌冽,我们小跑着窜进酒店,差点没把正在前台打盹的妹子吓死。
前台妹子问是一间还是两间。
我竖起两根指头,两间。
只剩大间了。妹子说。
我心下卧槽了一声,这妹子是个好人,知道给客人省钱。
两间,我说。
两间,他撂下了身份证说了这两个字,就直接去按电梯了。
前台妹子非常茫然地把房卡交到了我的手里,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后来才知道,原来这世界上还有一种叫腐女的生物。
一夜过去,醒来已经是中午。
我敲开他的房门,没想到他个呆逼小子竟然在看动画片。
外边吵死了,没睡得着。他说。
你还不去见她?我问。
等。他说。
昨天他说过,因为一些原因,只能等消息。
收拾收拾,下楼先吃点东西,饿死老子了。我说。
行,我先洗个澡。他说。
消息就在这时来了,于是我们分道扬镳,他去跟那个谁吃饭,我嘛,就决定下楼随便走走,等要回N市了再联系。
独自一人在陌生的城市里晃悠,我以为会从迷失中得到片刻的解脱,然而事与愿违。
我回头看着走过的路,总觉得似曾相识。
难道我来过这个地方?
我苦笑,这怎么可能!
我无奈了,没想到在这陌生的地方都能触景伤情。
呵,我这一犯贱啊,果然就容易矫情!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收起心思,却不想忽然嗅到让人食欲泛滥的味道。
循着香味,没走多远就拐进了吃货一条街,中午时分,这条街的喧嚣程度不亚于以前在…
我晃晃脑袋,不再往下想。
在街道一侧,有一个三轮小摊,一对貌似小夫妻的两口正在油炸着什么倍儿棒的食物,引得好多人围着。
那不是普通的油炸煎饼,我从没见过把面和着馅揉成团子再压扁了再炸的。排了半个小时的队,鬼使神差地买了两个,然后进了街对面的一家理发店。
剪个头吧,算是留个纪念。
理发店不用排队,加上本来就是板寸,师傅三加五除二一通小剪,也就完事儿了。
付钱的时候,手机响了,是mars。这小子难道想喊老子一起去吃?我哼笑了一声如此想着。
接通了电话,他只说了三个字。
来医院。
我脑子一嗡,什么医院?
地址发你企鹅上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