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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杜良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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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渐渐暖和起来,阳光明媚和煦,皇后邀了众嫔妃去赏花,陵容便让青姑姑带了两盆上好的牡丹去添彩,一盆豆绿,一盆赵粉,都是极品。
众嫔妃燕梭燕织,轻嗔浅笑,好不热闹。皇后特地让人拿了鹅羽软垫给陵容和杜良娣,如今杜良娣也有四个月的身孕了,陵容看了她的肚子觉得刺眼。
她会是宠妃却并不会是玄凌的妻子,他心中的妻子是不是只有朱柔则一人?这样想着,暖暖的春光似乎也让人发冷起来。
甄嬛看到杜良娣面容白皙,两颊还扑了胭脂,问道:“杜良娣现在还在用胭脂吗?”
杜良娣得意说:“这可是胭脂坊特意进献的媚花奴’,不会伤害孩子的。”
刘慎嫔闻到陵容身上的幽幽香气,别有深意说:“说到制香做胭脂,阖宫里谁也比不过安婕妤啊,安婕妤你说呢?”
陵容回过神来,说:“哪里,我不过闲来无事玩玩罢了,上不得台面,自然及不上宫里的胭脂坊了。
殿前牡丹盛放,层层叠叠大簇花苞华贵美丽,芍药浅紫深红色静静的开放,莲香白、胭脂点玉等名品也是有的。
华妃和曹婕妤在一旁赏花,华妃间皇后手里拿了一朵浅粉色的牡丹,说:“粉色终究是不及红色大气,娘娘你说是吗?
华妃头上一朵碗大的嫣红色芍药让众人皆沉默起来,甄嬛这时说:“臣妾以前在闺中曾学过一首诗,是刘禹锡的,庭前芍药妖无格...不及牡丹真国色...”陵容在一旁冷观,甄嬛你如此帮皇后是要如何?难道真想做皇后的棋子?
华妃冷笑,对甄嬛道:“婕妤好才情啊,这等才女,可是皇上怎么不喜欢你?”甄嬛听华妃的奚落,强忍了失态。
陵容这时正好瞧见皇后让剪秋把松子抱出来,便借口肚子疼去侧殿休息,她可记得这个松子,这可是危险呢。陵容正打算拉了甄嬛一同走,突然那松子扑来,吓得陵容花容失色,脚底不小心踩了那珠子,直直往地上倒去。
忽地一个温热的手臂揽过她,抱她入怀,将她的重心转移在他手上。陵容仰头一看,灿烂的阳光下玄凌的紫金冠熠熠生辉,玉面朱唇,星眼剑眉,丰采奕奕,温柔担心的看着她。
这副画面似乎只有偶像剧才能看见,现在却发生在她眼前。陵容借着力慢慢站直了身子,惊魂未定,如果真的摔下去那么后果不堪设想。甄嬛却被猫抓伤了,玄凌也怕陵容身子不适,便让罗皑请太医来。
章弥细细诊了,陵容身子妥当,只待瓜熟蒂落产下皇嗣。大概是甄嬛护着杜良娣的缘故,杜良娣也并无不妥,剧中这个本因此事流掉的孩子竟保住了,倒是甄嬛那被诊出了有了两个月的身孕,陵容虽早已知道,心里不免自苦。
但甄嬛也是她的盟友,她有孕对她也有好处。玄凌自然开心,虽他看重的只有陵容的孩子,但是多子才多福啊。玄凌了解刚才发生的事,眸光生寒,他也不傻,这明明就是皇后的手笔,斥责皇后:“皇后保护皇嗣不力,又念在皇后多病,先把凤印交给太后吧。”
朱宜修眼中似含着不信,虽然太后是她姑母,可是凤印是皇后的象征啊。玄凌却是心知肚明,这次的事应该是皇后一手策划,上次悫妃害陵容,皇后只怕也脱不了干系。
玄凌又道:“甄婕妤护龙嗣有功,又身怀有孕,晋为贵嫔吧,正好与敬妃一同册封。”这也是给陵容这边加砝码。
回来的路上,甄嬛伤了脸不免心焦,问陵容:“安妹妹惯是会调香的,不知安妹妹会制修复脸颊的膏吗?”
陵容有心避讳,便道:“倒是有几个方子,只是孕妇都不能用,怕伤了孩子。”甄嬛一听只得作罢。
浣碧回了棠梨宫却悄悄对甄嬛抱怨:“谁都知道安婕妤明明会制香膏的,却不给长姐用,可真是小气。”
甄嬛嗔怪看来浣碧一眼,道:“陵容和我与眉庄姐姐情分不同,之前更是有了隔阂,想来她不愿给我香膏吧。”
三月二十六,棠梨宫和畅安宫的人早早就忙了起来,毕竟是主子的大喜事,她们面上也有光。甄嬛沐浴梳妆后,身着华服,发梳参鸾髻,乘上了翟凤玉路车。
甄嬛与敬妃到了昭阳殿拜见帝后,不见玄凌的身影,皇后倒是在,只是神色不属。皇后回过神来歉意一笑,道:“明瑟居那发动了,皇上刚听说就赶去了,本宫也心急那边。”
甄嬛听了也担心陵容的生产,只是心里有种念头挥之不去,为何偏偏是在她册封这天生产呢?皇上就这么急?连册封礼都不顾就去了她那。
甄嬛与敬妃册封完,正打算去看陵容,却被罗皑拦在明瑟居外,罗皑拿着拂尘,恭敬道:“皇上有令,后宫嫔妃不得入明瑟居,奴才知道敬妃和莞贵嫔担心,只是皇上不许,所以还请回去吧。”
甄嬛无法,与敬妃面面相觑后走了。回了莹心殿,甄嬛怏怏的躺在床上,下人们也知道今天主子不痛快,也不敢去惹。到了傍晚的侍候就听说明瑟居那传了好消息来,安婕妤生了个皇子。
大红色鹤鹿同春纹襁褓里一个粉团团的婴儿躺在里面睡觉,陵容躺在床上,头上系着茜红色芙蓉花纹抹额一样安详的睡着,孩子就躺在她身侧。
玄凌看着这副场面,心都要化了。至于奶娘,陵容怀孕七个月的时候就挑了好些奶口,精选了四个备着。
还未出去,予渊就哇哇哭起来,五官都皱在一起。陵容也被吵醒了,把予渊抱在怀里哄着,目光柔和至极。
玄凌坐在她旁边,温柔的看着她,道:“朕打算予渊满月的时候就册你为贵嫔,一宫主位。你养好了身子就搬去主殿景春殿吧,明瑟居也给你住,有了皇子,只怕还住不开呢。”
陵容温雅一笑,道:“阿容听郎君的。”低头看予渊,依旧哭着,守在门边的谢奶娘犹疑了一会儿,道:“二皇子只怕饿了呢。”陵容听完有些不舍的将予渊递给了奶娘,她现在没有奶,也只得让奶娘来。
陵容生了皇子,各处送了贺新生的礼物,多是笔墨纸砚、如意锁等物。玄凌倒是送的不同,是红鸡蛋。
玄凌见陵容笑的猖狂,无奈道:“朕听闻民间都是这样贺新生的,便让人送来。朕如此用心,你不高兴反而笑话朕。”说着拂袖起身,竟恼羞成怒起来。
陵容忙拉住他,忍笑道:“是嫔妾不对,郎君原谅阿容一次吧。”玄凌被她撒娇闹的无法,心里气怒未消,便进了内间去看予渊。
陵容看着他的背影,面上带笑,心里亦是甜滋滋的。玄凌给她的荣宠已经足够多了,母亲前几日还被接进宫来看她,玄凌碰见了便封她为四品的诰命夫人,如此也不怕在府中受姨娘的气。
本来妃嫔有孕八个月的时候就可以让母亲进宫相陪,只是前些日子一直时疫横行,也不便召母亲进宫,直到她诞下孩子才让母亲进来陪她。
母亲那日看她不免替她欣喜落泪,陵容总是担心她在府里的境遇,母亲安慰她道:“娘娘放心,我在府里虽没有依靠,但是我最大的依靠娘娘你谁敢忽视呢?只可惜我没有给娘娘留个哥哥弟弟,没有人帮衬你。”
母亲也只呆了两日便不能再留了,父亲现在也只是一小小的官员,陵容没有同母的兄弟,只有几个庶弟,她并不想去提拔。身为男子,难不成要靠裙带关系上位吗?
何况他们有了出息对她也不过锦上添花,而且那时候母亲的底气不强反而境遇会变糟糕。她要的是他们依附与她,而不是她要依靠这些庶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