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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离开,做好了一辈子的准备 梨花带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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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艳阳高照,又是一个新的的开始,整理烦乱的思绪,错乱的感情终究抵不过现实的残酷。由于家里孩子较多,负担沉重,年迈的父亲则赶赴内蒙打工,希望用自己的努力给家里带来些许补贴。母亲则是地地道道的家庭主妇,去学校报道前夜,母亲蒸了好多馒头希望能带着路上吃。而我,则因背着好多的衣物不愿再背,望着母亲失落的神情,我的心好像被什么扎了一下,揪心的疼。
最后检查房间是否有落下的东西,径直看到桌上放着上学时萧韵送我的水晶手链和外语字典,他说:水晶就像我一样,透明、纯洁。心烦意乱,看也不看,随手一股脑的就装进背包。
母亲本想送我去学校,看看食宿条件,回家也好放心,去上学的B市,座落在北方一个工业城市,从地图上可以看出,该市有着蜘蛛网般的交通道路,纵横交错的交通设施,后成了城市的血脉和骨架,第一次去这个陌生的城市,我都记不住路,母亲送完我一个人回家怎么办?我想了想还是拒绝了,我独自一人踏上了去B市的火车,虽说不远,也整整坐了一个对时,临下车时,我脚肿的连鞋也穿不进去了。
因为是终点站加上脚肿,等所有人都一拥而下后,我则背起衣物下车,到了出站口,才知道什么叫人多!正赶上初秋,火车站外的温度不禁打了个寒颤,却站满了好多拉客的出租司机。这里人来人往,时分热闹,私家车、出租车川流不惜,五颜六色的出租车往来接送客人,不远处就有出租车叫喊接客,这种时候,汝为刀俎我为鱼肉,囊中羞涩的我避开出租车跌跌撞撞的走向公交站台,等了好久也没见来一趟公交,我看了看手表,距离天亮还有奖金5个小时,心想:傻瓜还等了这么长时间。于是便来到火车站的候车室,准备等到天亮时乘公交去学校。
“听说火车站小偷很多,睡觉的人可以定要注意了。”霎时间,睡意全无。内衣里还有母亲包裹的近一年的学费和第一个月二百块钱生活费。我紧张的注视着周边每一个人。候车室里,挤满了人群,尖叫声、抱怨声、聊天声、吵闹声,叫卖声,充满了整个火车站。
时间真是度日如年啊,警戒式的休息终于看到天边慢慢白起来了,我拖着笨重的行李再次来到公交站,可能是寿堂车的缘故,本应该10分钟就有一班车的,结果等了40多分钟,车缓缓的驶过来,已发现撤离站满了乘客,等了40多分钟的公交,这次决不能在等,手拿背驼的弄上车,当我好不容易挤上车,我后悔了,因为我只找到了只能放一只脚的地方,车厢里闷极了,简直让人窒息,还不时的飘来一阵烟味,呛得我眼泪都出来了,我站在公交车里,像包子馅里面的一叶韭菜!经过一个小时的飘摇,人渐渐的少了,终于找到一个位置可以歇歇脚了,却听见广播说S外国大学到了,我眼疾手快的下车逃离了那个被紧固一个小时之久的罐头盒。
下了车,顿时感觉整个人都好了。清新的空气,习习微风,陈片形状各异的行道绿化树,不远处就看见赫然大字S外国语大学。
进了学校,在学哥学姐们的引导下,很快完成了报名流程,顺利分到了宿舍。宿舍是在教育楼对面的一栋独栋女生公寓,在校园的塑胶跑道旁,宿舍门牌408。拖着笨重行李,推开408宿舍房门,此时,房内已有三人,两人坐在下铺床上,整理衣物,一人正在上铺铺床,进门后,我热情的打招呼,他们也礼貌性的回应。
扫视一眼,下铺似乎只有一个空位了,但是已经放上被褥,只是没有铺开。
看我目光落在那个唯一的下铺上,靠门下铺的同学道:“我叫武芮,那个下铺已经名花有主了,王欢因为入学手续还没有办完,所以暂时被褥没有铺开!”
我“哦”了一句,直接爬到书架上的铺位开始铺床,等一切就绪,我从包中取出了那条水晶手链和那本只属于我的外语词典放在枕头旁边。
晚上,宿舍的人都在,简单的寒暄问候,就各自弄各自的事情了。我睡在床上翻来覆去,不由得想起萧韵,我走到现在萧韵也没有主动联系过我,想到这不由得心头一横,那条手链不知不觉的已戴在手上,此时,心已沦陷成一片汪海,迷失在梦幻的世界。
回过神来,脑海中浮现:你就是个大傻瓜,郁闷中昏昏睡去。
第一天进校学习各种校规,第二天直接拉去靠近深山的一个军训训练营,由此开展了为期一个月的魔鬼式大学军训。
到了军训地,才知道其实这是少年劳改所,彻底崩溃了。这到底是美好的大学军训还是改造不良少年的劳改刑期?郁闷之极。看着大家一脸茫然,只能默默的接受。
第二天开始了命令式的军训,一阵长哨划破长空,一群陌生的同学立即站好了队伍。军训的日子就把自己当部队的军人看待了,在这里有种命令是绝对的服从,在这里有种纪律叫,绝对严明。
军训的第一课就是站军姿,抬头、挺胸、十指夹紧贴于裤缝,真是难受,虽然有教官陪我们一起站,可我们还是坚持不住,头上顶着火热的阳光,我感觉到汗从我的额头滴到了地下。真是苦,这还不算苦的。联系正步的时候,教官让我们控腿,一控就是十分钟,当然有教官陪伴,十分钟不到,我们已经东倒西歪了。后几天我们学了擒敌拳,有几个教官给我们表演了跳起来再摔下去的动作,真是太厉害了。
当天下午,我就体验到了军营的严肃气氛。教官说话时不可乱动,笑更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就算吃饭时都不能发出除了餐具碰撞饭盒以外的声间。回宿舍的路上要高喊口号,喊不响就不让回去,可有时明明用尽全力,教官却还不满意,于是只能拼命嚷出来。
隔壁床铺的女孩偷偷的给男朋友打电话诉苦,正在哭泣的女孩不知什么时候笑起来了。
那一晚,我蒙头在被窝里哭了,苦涩的泪流进嘴里,心中的憧憬被击得粉碎……
梨花带雨,疼痛包围着整个身体,此时心却疼的痉挛。
第二天不到五点钟,我就起来了,因为六点钟要集合,在这之前还要整理内务。
按照要求,被子要折成豆腐块,有的同学甚至起得更早一些。而我则是在前一晚把被子叠好没舍得拆,和衣而睡,以此减少早上的慌乱,可还是很忙的就到了集合时间。
整整一天,拉歌下来腰胯都散架了,此刻已经是万家灯火,回到宿舍,舍友们都筋疲力尽像一个个散兵游勇。洗漱完,躺在床上,身上的疼痛勉强可以忍受,可是思想又开始了无边无际的遐想。
相思玄妙,如影随行;思念如缠绕的藤蔓,将我紧紧的缚住,缚成了一种病,我无力抗拒,特别是夜里,想你想到到无法呼吸!
我们渐行渐远,最后化成一个点,消失在地方的视线里。在做出选择的那一刻,在转身前,我多想就定格在那个瞬间,将你的所有的美好都刻印在我的心里,永远珍藏,因为我知道一个转身,也许是一辈子的擦肩而过。
爱一个人呢,就是不计得失的付出,甚至他呼出的空气都是你生命赖以生存的氧气,不爱一个人呢,他呼出的空气都感觉污染了整个大气。
这段时间,白天被强烈的体力劳动负荷着,晚上却被凌乱的执念禁锢着,我讨厌这样的自己,没有骨气,没有定力;没有毅力,没有勇气;身心俱疲,面容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