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新的学校，新的班级和新老师 苏及当年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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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柴仪当年在三中上高中，是S市最好的高中之一。
开学第一天，刘柴仪在走廊里拖地，还有几分钟就打铃了，来来回回的学生和老师很多，刘柴仪拖了一遍又一遍，很不耐烦。
“请问，高一十班怎么走？”
刘柴仪抬头，提问的那人迎着阳光站着，逆光让他睫毛上的阴影重重涟漪了一圈，白色衬衫规规矩矩的塞在裤子里，挽起的袖子没有一丝褶皱，五官被阳光被覆盖着，皮肤上细微的绒毛都闪烁着金光，连带着他本人都似乎带着太阳的光芒。
“就这儿。”刘柴仪指了指旁边的教室，不确定是否鞠躬或者加敬语，只好继续低头拖地。
“好的，谢谢。”那人道谢，依旧站在原地。
“老师，你从这走过去就行了。”
“没事，你拖完我再走吧。”他弯着嘴角，刘柴仪似乎看到他眸子铺陈出的光，耀眼而发烫。
“同学们好，我叫苏及，苏州的苏，及格的及，担任你们的数学老师。”苏及两手撑在讲桌上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底下的学生立马炸开锅。
“什么叫‘及格的及’，老师太逗了吧。”
“老师太帅了啊，帅过男明星，不好好学数学都对不起他！”夏微微惊叫。
“夏微微，你花痴有完没完啊，之前不是还喜欢那个东方神起还是什么嘛，你怎么又换啊，你还不如干脆喜欢我呢。”李和有点嫌弃的看着夏微微，为女生的朝三暮四感到生气。
“哼，你管我呢，你不也女神女神的换得频繁嘛！”
唉，又开始了。
坐在李和后面的刘柴仪默默叹气，听着两人不停的斗嘴。手里拿过一本又一本教材，一笔一划写着自己的名字，台上的老师就是刚才问路的老师，原来是数学老师。
坐在旁边的祁若，不知道又在本子上涂涂画画什么。
“谢谢你们夸我帅，我都能听到，但是我们该上课了。”苏及笑了笑，眉毛微微挑起，带着一点邪气。怕是这节课结束，班里多半女生从此都要芳心暗许。
“柴仪，你看。”
祁若把手里的本子传给刘柴仪，上面画了一个红着脸的Q版人物，穿着肥大的西服，仔细看竟然是台上讲课苏及的模样。
“你这水平真高，见了一眼就能画出来”刘柴仪低声笑着说。
“嘿，这叫画家的天赋，擅于捕捉人物的五官特点。”祁若边说边把画传给夏微微，夏微微激动的狂跺脚，就差转身拥抱祁若。
三中大多数学生都是从初中部直升，而祁若是从四中考进来的。他有一双丹凤眼，看人时微挑让人不敢直视，脸型瘦削，开口大笑时牙齿洁白，眼眸明亮，阳光少年的样子，即便刚来三中，也能呼朋引伴交一大堆朋友，连沉默的刘柴仪都喜欢同他打交道。
有分寸，不过度亲热，让人觉得舒心。
交给了夏微微的画转眼间就传遍整个班，最后不知道到谁手里就消失了，高中班里传阅的东西结局都是这样，要么最后破破烂烂交到原主手里，要么最后不知道被谁无意的收藏。那时，是九月初，热气还未消散。刚升高一的孩子，觉得高考很远，未来也很远。男孩子爽朗的笑声，女孩子被阳光映红的脸庞。大家都很年轻，又无知，也因此很快乐。
1班的班主任是个有点胖的女老师，姓艾教语文，说话温温柔柔，还好1班是尖子班，大家都算听话。周五班会的下午，铃声响过五分钟后，进来不是艾老师而是苏及。
“我知道你们看见我有点惊讶，不过因为你们艾老师怀孕了。”苏及话没说完。
“哇！！”底下的学生一片欢呼，虽然和新班主任还不够熟，但好消息总要捧场。
“嗯，我会向艾老师传达你们的祝福。”苏及勾起嘴角，英俊的面容在下午五点阳光的陪衬下，闪闪发光。“你们艾老师身体不太好，怀孕后要静养，所以你们班由我做代班主任，之后是由我继续代班还是会有正式的班主任，要看学校安排。”
“苏老师，你一直做班主任好啦，我们都很欢迎哒。”前排的女生笑着喊道，
苏及笑了笑，“谢谢你们捧场，我是第一次做老师，又要第一次做班主任，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麻烦你们告诉我，希望我们相处愉快。”
“苏老师看起来挺和蔼的，希望不要太古板，哈哈。”祁若对刘柴仪说。
刘柴仪点点头，脑海里浮现的是苏及刚才微笑的模样，很年轻很帅气。
回家后，桌子上摆了一碗酒酿圆子，刘柴仪坐在椅子上埋头吃起来。
“新班级适应吗？”刘亮走过来问道。
刘柴仪点点头，这圆子的芝麻馅也太腻了。
“你姐姐当年也是在三中读高中，三中风气好，你好好学。”
刘柴仪继续点点头，觉得嘴里的酒酿有点发苦。
刘亮看刘柴仪吃得香，转身回卧室了。
刘柴仪和刘亮的对话一向简短，一问一答，就像进行寒暄，没话找话。父子一周没见面，对话也不超过五分钟。
三中有跑早操和做课间操的惯例，这样的集体活动，刘柴仪从来都想办法避免。
小学时，他躲在课桌底下不去跑操，年轻的女班主任在点完名发现少人后，从课桌底下把刘柴仪揪了出来，一路拽着刘柴仪的耳朵，朝操场走去。年轻女老师尖细的声音和黑色的高跟鞋，是刘柴仪对小学最深的印象。到初中，刘亮找他班主任谈话过，虽然刘柴仪从不参与集体活动，班主任也不会说什么，只是刘柴仪不喜欢那位班主任的眼神，那眼神里带着怜悯和疑惑。
刘柴仪想，关你什么事呢，我只是不参与集体活动而已。
到高中，刘亮忙着工作，找班主任申请不参加早操和课间操的事，只能由刘柴仪自己做。
不知道，苏及会是什么反应。
“你想申请不参加早操和课间操是吗？”早读时间比较早，办公室只有苏及一人。
“嗯。”刘柴仪边说边低头。
“嗯，好。”苏及盯着电脑，修改PPT，没有质疑也没有问询。
办公室的窗台上放了很多植物，映着窗外的光看起来分外温暖。
“怎么了，难道你希望我不同意？”从刘柴仪的角度看去，苏及鼻梁近于45°，上面有一个微微的驼峰，看着很英挺却不会太过凌厉。
“没有，谢谢老师。”刘柴仪轻轻弯腰，准备离开。
“刘柴仪，我同意你不参加早操和课间操，不过在教室里，也不要一直坐着，跟着广播声做做操，对身体好。”苏及弯着嘴角，，他眼角有一两条皱纹，没有很深，却有岁月带来的味道。
刘柴仪愣了愣，说：“嗯，好的。”
苏及没有像他的小学女老师那样，揪着他的耳朵大声训斥，也没有像初中的班主任那样有奇怪的眼神。只是听到一个学生再普通不过的请求，然后轻松的答应了。
“怎么样怎么样，苏老师同意吗？没说你吧。”一回教室，李和就急忙转身问他。
“同意了啊。”
“这么容易啊，苏老师人不错啊，不愧长得帅。”
长得帅和人不错是没有逻辑的，刘柴仪心里默默说道，不过，苏及人是挺好的。
“同意什么啊？”祁若一旁问到。
“哎呀，就是柴仪不参加跑操和课间操嘛。”
“哦哦，那柴仪你买早餐时顺便帮我也买了呗，我就不用跑完步还得跑去小超市了。”
“你这人也太不客气了吧。柴仪，你也得帮我带，你初中就帮我带的。”
“帮你带什么啊，不陪夏微微去吃早餐啊。”祁若打趣李和。
“我说，祁若同学，你真当我背单词什么都听不见啊。干嘛背后说我啊。”
......
在英语单词的背景声里，三个人吵成一团。
没有人问刘柴仪，你为什么不跑操，凭什么不跑操？刘柴仪看着单词表，嘴角翘了翘。
晚自习要上两小时，冗长的让人发困。
“十、九、八、七......”在李和盯着手表小声的倒数时，铃声终于想起。
被禁锢了一晚的学生，有的合上书本就潇洒离去，有的纠结装几本书之后也快速离开。
刘柴仪在所有人的收拾声中配合着收拾书本，和生活委员一起锁了教室才离开。
生活委员是住宿生，和刘柴仪告别后便走回宿舍，刘柴仪一人走出校门，街上没什么人了。
等刘柴仪发现后面有人跟着的时候，尽量加快了脚步，他想了想，今天身上好像只装了刘亮给的五十，不知道这些人会不会觉得五十太少。
“前面的同学，走那么块干嘛。”
刘柴仪迅速奔跑，被抓住是肯定的，被拖到黑巷子里时，刘柴仪心里想：不过晚回家，就得挨陌生人的打，实在划不来。
“同学，你跑这么快干嘛。”
留着杀马特发型的男生边说边踢了刘柴仪一脚。
“借点钱花花呗。”
刘柴仪掏出兜里的五十，递给对方。
“你他妈打发叫花子啊，哥拿这点钱干屁啊。”
“不好意思，今天出门就拿了五十。”
杀马特男生的巴掌就要落下的时候，巷子口站了个人喊道：“你们是哪的学生？在这干嘛？”
是熟悉的男低音，几个想打劫的男生迅速跑走了。
微弱月光下，苏及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刘柴仪？没事吧？”
“谢谢老师。”
刘柴仪抬头，在苏及面前，作为学生的刘柴仪大多时候都是低着头，月光很暗，抬起头的刘柴仪，大大的眼睛像两个黑洞，似乎藏了好多说不出的话。
“你没事就好。”苏及顿了顿，才说出口，似乎思绪刚刚曾被拖拽走。“回家吧，我和你一起走。”
两人并无话讲，一个是老师一个是学生，身份的阻隔和年龄的代沟，让两人沉默的走在无人的路上。
那夜月朗星稀，天空是浓重深墨色，刘柴仪都记得，那晚远处飘来桂花香气，还有身边人若有似无的古龙水香味。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新的学校，新的班级和新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