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空》刽喜

25、8.1

　　瑟琳驾船回到德雷斯罗萨，在码头停好船，她沿着城市热闹的街道向王宫走去。
　　德岛永远都是一副生机勃勃春意盎然的样子，风中带着花和恋爱的气息，阳光明媚天空高远蔚蓝，很难想象这是座被海贼统治的岛屿。

　　街头有美艳的卖艺舞者，拖曳着长长的裙摆随着琴声翩然起舞，旋转摆手扭胯纤足轻轻踏下足生莲华。
　　瑟琳不由慢下步伐，正巧那巧克力肤色的女子也牵着浅紫色的裙摆慢慢转身面向瑟琳。琴声骤停，她踢踏两下着脚下的鲜艳高跟鞋向围观的人群谢幕。
　　弯腰再抬头时女子取下一直含在嫣红双唇间的玫瑰对瑟琳微笑。

　　「小、心」女子无声地说。
　　瑟琳心头一惊，表面却只是风雨不动地点头，继续向王宫走去。
　　直到推开书房的门感受到久久萦绕在房屋上空的低气压，瑟琳才明白她的意思。

　　“少主，我回来。”瑟琳眼观鼻鼻观心，垂头站在那个高大的男人面前。
　　“呋呋呋呋，回来了就好。我还以为你会逃走。”多弗朗明哥两腿搭在书桌上，脸上是玩世不恭的笑。
　　“我没有理由要逃走。”
　　“瑟琳，你不知道家族规定么？「对少主毫无保留，隐瞒就意味着背叛，背叛少主的人都会死」”
　　“没有理由逃走？确实，从我这里逃跑的念头永远都不应该有。”多弗朗明哥说，“听说你来新世界之前你是海贼猎人，而且维尔戈告诉我一个有趣的名为「berserker」的海军科学计划。呋呋呋，当然猎人和berserker什么的，这都是小事，我关心的只有——瑟琳，你在哪里得到的那种药物？”

　　瑟琳抬头看着多弗朗明哥，瞳孔骤然缩紧。自己早该想到的，维尔戈身处海军，自己那些不堪入目的小秘密会像扒树皮一样被他们轻松地扒出来。只是这种想隐藏一辈子的秘密就这样被人赤裸裸地曝晒在阳光下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她缓缓伸手搭上婪念，一字一句轻声说，“我不知道。”
　　多弗朗明哥推推鼻梁上的墨镜，看到瑟琳的小动作，沉下了上扬的嘴角。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那是少主发火的前兆。
　　海流氓微微歪头重复，“你不知道？”
　　“我只是众多不值钱的实验品中普通一个，药品来源什么的我怎么可能知道。少主真是高看我了。”
　　“呋呋呋，有意思，那你能告诉我其他实验品现在在哪里吗？”多弗朗明哥笑容轻佻而陌生，瑟琳看着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开口。

　　剔透的酒杯在骨节分明的大手里转了两转，最后被他抛到身后，多弗朗明哥单手撑在桌面翻身跳过来，稳稳地落在瑟琳面前，“算了，看你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我想要的东西我自己会去取，只不过你要多见凯撒几次了。”

　　“我这里还有一样东西要给你，瑟琳。”多弗朗明哥说着一步步慢慢走过来，高大的身躯挡住她所有的光源。在看清楚多弗朗明哥手里拿的东西后，瑟琳心里的那根紧崩已久的弦终于噌的一声断了。

　　把浴缸的水龙头开到最大，滚烫的热水喷薄而出，在充满浴室的水雾中，瑟琳站在明净的镜子前，脱去因为沾满灰尘的衣物，她对着镜子缓缓举起右臂，抿紧薄唇。
　　在她的右手背上，那里有一个肉粉色的新鲜烙印。是堂吉诃德家族的骷髅标志。

　　用寄生线控制瑟琳，多弗朗明哥把烤得通红烙铁压在她的手背上，高温的铁接触皮肤的一瞬间发出奇怪的兹拉声音，一股怪异的甜腻味也升腾到半空中。
　　被烫的地方很疼，比任何次受的伤都要疼，但远不及她心里咆哮着的怒火。
　　最后那个男人松开烙铁，按了按烤焦的皮肤，伸出舌头轻佻地舔舐伤口，笑容诡谲，“瑟琳，这是对你不忠的惩罚。你是家族的干部，所以以后说话做事都要对你的少主毫无保留，懂么？”
　　瑟琳死盯着多弗朗明哥张扬的紫色镜片，沉重地点头。

　　浴缸中的水溢到地面上肆意流淌，瑟琳踩着滚烫的热水默不作声。隔着被水汽模糊的镜子，手臂上的烙印还是清晰可见，她忍无可忍，怒不可遏地一拳砸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