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空》刽喜

13、4.1

　　那是个30多岁男人，胡子拉碴，身上伤疤不少，一看就知道是常和刀枪打交道的人。他捂着断掉的胸骨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瑟琳，目瞪口呆。
　　很快闪着银光的箭矢嗖嗖从不同方向射来，瑟琳挥刀劈开箭矢，把男人拖到礁石另一侧，蹲下用冒着寒气的刀尖点着他的脑门，“是赏金猎人还是海贼。你们是要杀多弗朗明哥的么？”

　　男人这才反应过来，他咳出一口血没理会她的问题，指着婪念低声喃喃，“这把刀的寒气，还有惊人的速度……你是罗格镇出身的赏金猎人「扛刀的瑟琳」吧？昔日的猎人为臭名昭著的海流氓卖力，还真是世道弄人。”
　　“你认识我？”
　　“只要去过罗格镇，无论是海军还是海贼，甚至我们这帮卖命挣钱的雇佣兵，哪个不知道你？瑟琳小姐你的名号很响。”男人冷笑一声，“我女儿一直很崇拜你，因为你厉害，因为你正义，因为即使对于海贼你也从不滥杀。而现在……咳咳咳，不过是堕落的猎人罢了。”
　　“我不是海贼！”瑟琳皱眉打断他说，“多弗朗明哥只是我的目标……”
　　瑟琳话未说完，就有炮弹呼啸着从他们头顶飞过，炸起身后的积雪层叠地盖在他们头上。

　　瑟琳看到有人扛着巨大的炮筒乘着小艇登上岸，远处的海域停着一艘中等规模的三桅帆船。
　　第一次射击只是在调焦，接下来瞄准的就是瑟琳他们藏身的岩石了。

　　“你队友准备开炮连你一起打死么？真是疯子。”瑟琳淡淡摇头。
　　“为了杀多弗朗明哥，区区一条命算什么。倒是你，海贼还关心别人的性命，真有闲心。”
　　瑟琳不理会男人的冷嘲热讽，“不管你的雇主是谁，告诉他多福朗明哥是我的目标，我不允许其他任何人动他。”
　　瑟琳瞥了一眼小艇上下来的人，大概六七个。她眯起眼低头看着男人笑了，“不过啊，连我都打不过还说什么要杀海流氓，你们天真得可笑啊。”
　　看到瑟琳笑，男人愣了一下，随即恨恨地怒视她。
　　“他们到那座城里去了就快回来了。我大概会用十分钟解决你的朋友，当然，我不会杀了他们。在多弗朗明哥回来之前，赶紧逃走。”
　　瑟琳缓缓地从礁石后站起身，恢复了平时麻木的死人脸，“如果让他发现你们，你们全部会死。”
　　“你这算什么？同情心作祟么！”

　　男人的怒吼被瑟琳甩在身后。她一手架在婪念上在雪地里灵敏地奔跑，箭矢和炮弹紧随着她疾速到诡异的步伐，在雪地划出一道长长的曲线。
　　距离雇佣兵20米远的地方，瑟琳一闪躲进一旁的树林。
　　“库里，你们去追那个女人。其他人跟我来！我们要占领多福朗明哥的船，在他回来的时候杀他个措手不及！”炮筒大汉沙哑着嗓子发号施令。
　　「看来那个人就是头领。安德说过，擒贼先擒王」

　　□□手对着树林胡乱扫射，企图吓唬瑟琳出来。瑟琳躲在高大挺拔的老橡树后观察，炮筒大汉正朝着那个男人所在的岩石走去。
　　她把婪念挂好，抱着树干轻巧地爬到高处的树叉站稳，伸手抓了把雪，团了个雪球。
　　库里还在毫无察觉地扫射着，突然一个雪球砸到他的脸上，他一抬头看见闪电般的身影从天而降，凌厉的刀光一闪他便失去了知觉。
　　瑟琳三下五除二砍昏了树林前围堵她的□□手们，就向炮筒大汉直袭而去。

　　很快，炮筒大汉就发现了躺在礁石后动弹不得的男人，表情变得很古怪，像是想笑又不敢笑，“乔，你这是怎么了？”
　　被叫做乔的男人无奈的摇头，“抱歉啊莱斯，胸骨都被打断了。那女人太厉害了。”
　　“她怎么没杀你？”
　　“我也不清楚，她一直强调自己不是海……等等莱斯，你干什么！”看到队友对着自己举起炮筒，乔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嘿嘿嘿，乔，你就给我死在这里吧。”莱斯阴笑看着瞄准镜，“乔，你知道如果任务完成雇主会给多少钱么？足足3亿贝利啊。但是我们兄弟有十多人，3亿再多，分一分也就没多少了。”
　　“所以你准备独吞了么？”
　　“不要怪我，明明是来杀他们的，那女的却没干掉你，天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说不清的关系呢。”
　　“那其他人呢？其他人也杀掉么！他们那么信任你。莱斯你个混球！”乔瞪着血红的眼，握紧拳头怒吼。
　　莱斯无所谓的呵呵一笑，手指缓缓扣下扳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

　　一声巨响，炮弹呼啸而出，乔不甘心地合上眼，接受死亡的一击。
　　随即炮弹爆炸，强烈的冲击波震得他胸口闷疼，整个人被推出去几米远，自己却没有感受到想象中应有的四肢炸裂的疼痛。
　　乔迟疑着睁开眼，发现瑟琳垂着头撑开胳膊替他挡在炮弹前。
　　冒着浓重火药味的黑烟从她背后袅袅升起。她费力地抬大口喘息，豆大汗珠伴着殷红的鲜血砸在乔脸上，她的背后像千万刀捅过一样疼。

　　“嘿，雇佣军先生，你没事吧。”乔很难相信这种时刻瑟琳还能强撑着笑出声。

作者有话说

　　诈尸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