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中产》我是中产

5、与林晓玲的故事 第四章 孙

　　第四章孙金生与林晓玲的恋爱故事
　　20世纪最后一个圣诞节，滨海市显得特别的热闹。改革开放以后，洋节日也在这个古老的土地上热闹起来。前一段时间，还在热热烈烈讨论着要不要取消洋节日。但是对于洋节日最热衷的只有两类人，一类是商家，他们需要借用节日招徕生意，一类是年轻人，他们需要用节日来给自己的恋人找一个节目。在滨海市，圣诞节最热闹有三种地方，一个是在友谊商店门口的广场，那里有洋人举办的圣诞广场音乐会，友谊商店请来了一班乐队在那里演唱外国的名歌名曲，孙金生读大学的时候在那里听了一次，相当高雅；一种是大型商场，在滨海最大的商场滨海城商场，一对对恋人在那里购买圣诞礼物，这个时候往往需要排三十分钟左右才能够轮到你付钱，如果要让商场给你的礼物包装一下，则需要更多的时间；还有一种是咖啡厅，都会有圣诞节目表演。
　　孙金生和林晓玲那天晚上来到了一个叫做百星期三的咖啡厅。孙金生先到咖啡厅，找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来。
　　戴着圣诞帽子的服务员走过来，“先生，你需要点什么东西？”
　　“先给我一杯开水吧。等一下我朋友过来再点东西吧。”孙金生随便应了一下。他在想今天对林晓玲说点什么东西呢？谈工作，以前人家介绍的几个女孩子就是在他滔滔不绝地谈着自己的业务中被吓跑了，都说他没有情调；谈理想，好象自己也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自从参加工作以来，他似乎更多的是以服从领导安排为主，自己也从未想过今后会怎么发展，因为他觉得自己到大城市来找一份工作已经满足了他的要求了；谈学习，幼稚。记得以前在大学的时候，一个宿舍里面的人一直讨论着如何追女孩子，有一次孙金生在外面买了一本叫做《追女四十八法》，在宿舍里大家都争着看。记得有一天晚上，他们讨论得很热烈，最后总终出泡妞六招：
　　第一招，紧贴身。利用一到两周的时间，每天跟着女孩子，上课给她占位子，下课帮她买饭，早上在宿舍门口等她。总之，一定要给她很强烈的感觉。
　　第二招，冷处理。在强烈追求之后，看到对方有点信任和依赖了，突然不理人家。这一段时间要让她想想你的好，有着一种没有你很寂寞的感觉。
　　第三招，送玫瑰。看到她有几次见到你，很主动想跟你说话的时候，突然在某个晚自修结束的时候，送一朵玫瑰花给她，说一声，我很想你。
　　第四招，看电影。这一招对那些外地来读书的女孩子最有效。最好是看恐怖电影，这样自然而然就可以拉起手来，出了电影院也要继续拉住，否则就会功亏一篑。
　　第五招，接吻。在某个温馨的夜晚，两个人在树下漫步时，突然抱起女孩子，强烈地吻住，不管人家如何反抗，都不能松手。
　　第六招，该出手时就出手。如果你觉得能够为女孩子的一生负责任，那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该出手时就出手了。
　　很可惜，整个宿舍都没有一个人追成功。追根究底，他们都喜欢同一个女孩子，最后大家互相残杀。反而那个女孩子被一个学习很差的同学追到了，他们都忿忿不平，不理那个男同学了。
　　想到这些，孙金生有点发笑。孙金生在大学也追过女孩子，但是最后都是惨败告终。那些女孩子都是以他为倾叙的对象，注意力并没有放在他身上。
　　“你这么准时到啊。”林晓玲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看着正在发呆的孙金生，笑了起来。“在想你的女朋友啊。”
　　“没有啊，在等你啊。”孙金生看了林晓玲，被她的美丽惊呆了。林晓玲穿着紧身的套装，束着腰衣，胸部微微隆起，戴着一顶白色的帽子，涂了淡淡的口红，修得纤细的眉毛。孙金生感觉到内生有着一股冲动，突然想起那个滨海大学的身影。
　　他们各自点了自己的饮料，林晓玲点的是墨西哥咖啡。孙金生看着林晓玲轻轻举起杯子，慢慢品饮着的样子，感觉到好象是在看一幅美丽的油画。咖啡厅的灯光暗了起来，服务员在每个桌子上面点了一根蜡烛。光线是人的天敌，在明亮的灯光下，大家都那么拘谨，而一旦灯光暗下来，仿佛荷尔蒙分泌加快了。
　　“你以前圣诞节是在哪里过的啊。”孙金生找了一个话题。
　　“都是去逛商场，还有去教堂啊。都是一群女孩子去凑热闹。你呢？”林晓玲在大学也谈过男朋友，后来分手了，在大三大四的时候，圣诞节都是跟男朋友在校园里面过的，当然她不可能把这些告诉孙金生。
　　“我们是一帮宿舍的人，约几个没有男朋友的女同学，打打牌，吃蛋糕。我们那幢宿舍男女同学都有，约她们很方便，反正她们很无聊，因此也就聚在一起了。”
　　“都是一班恐龙吧。靓女肯定都被消灭掉了啊。”林晓玲打趣。
　　“没有啊，都是靓女来的。”其实林晓玲没有说错，不过孙金生还是反驳她了。
　　“靓女还不被你们骗了。”
　　“没有啊，我们很纯洁的啊。”
　　“鬼才相信呢。你在大学是不是有很多女朋友啊。”林晓玲看来也是很会问。
　　“我在大学的爱情比较悲惨，都是单相思啊。我想跟人家谈朋友，但是人家不肯啊。”孙金生有点自嘲，不过也是事实。
　　“都是什么样的女孩子？“
　　“有一个是我的初中同学，还有一个是我的师妹。”孙金生也不怕讲，不过似乎有点兴奋过头了。孙金生大略讲了自己暗恋的对象，不过强调自己是以学业为主，没有花费时间，所以没有谈成。孙金生看林晓玲，看着那烛光下面闪烁着的略带有点羞涩的目光，还有那微微发红的脸，感觉到有点轻松、快乐。以前他也约过女孩子来过这里喝咖啡，但是似乎是那些女孩子并没有今天互动得这么好。这时候，大厅里演奏起奥斯卡金曲“WHEN A CHILD WAS BORN”。
　　“我在读大学的时候，统计学的老师的认人能力相当强。”孙金生找到一个新的话题，“第一次上课点了一次名。下周上课的时候，他突然指着后面的两位同学讲，林莉、陈峰你们在干什么，上课讲话讲到现在。我们那时都很惊讶，很多老师都是讲了一个学期的课都不认识我们几个人，他居然第二次就能把人名都给点出来了。”
　　“是啊，有一些老师也犯了职业病。跟我一起讲会计学的老师，他就把自己家里的开支记得很清楚，而且还是用复式记帐法，借记和贷记都记得很清楚啊。”林晓玲也凑了起来，自毕业以来，都是在学校过的，对于学校的事情讲起来，还是很感兴趣。
　　“我们还有一位讲货币银行学的老师，很无聊，下课前，为了点名，出了一道题目：央行是货币的什么，结果很多同学答了‘发行部门’、‘调控部门’，都没有答对。你猜最后答案是什么？央行是货币的总闸门。”孙金生在讲他的班主任的事。
　　“你们这个老师有点故弄玄虚。”
　　“是啊，当老师好啊，我有个同学在当老师的，他说上课感觉很好，下面坐着一班靓女，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上课时含情脉脉看着他，感觉到自己很POWER。”孙金生开始讲笑话。“你是不是上课的时候也有很多男生这样看着你。”
　　“呵呵！”林晓玲笑了起来，感觉到对面这个男孩真有点智慧。“不过，倒是有几个男生，经常给我送花，我啊，来者不拒。”
　　林晓玲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抓着桌上的蚕豆，送到自己嘴里。两人似乎很熟悉。
　　孙金生有点忘乎所以了，对着林晓玲说：“请允许我用你的名字写一篇散文。”
　　“你还有这种本事，好啊。”林晓玲有点激动。
　　孙金生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望着窗外繁华的灯光，略作深思。
　　“林子长在那低矮的小山坡上，是那样的青翠。这是一片由学生种起的树林，清一色是岭南的桉树，在这里种植的人，有着学生的哥哥，有的甚至是学生的爸爸，而带领着他们那一位来自远方的知青校长。每年三月份的时候，便有一帮学生带着自家的锄头，来到这里，打开那潮湿的土地；而每年夏天，知了在这片桉树上嗡嗡叫的时候，便有一班学生在这片桉树林下照相，然后离开学校。
　　晓风吹来，桉树林响起‘哗哗’的声音，仿佛着学生们朗朗读书声。‘天上飞着一群大雁，一会儿排成一个人字，一会儿排成一个铃字’。学生的声间是稚嫩的，而桉树林却是挺拔的。
　　铃声响起，学生们背着书包，离开了学校，那位老校长在学校做起饭，烧起一缕缕炊烟，点缀着这一片风景。
　　后来，校长回城了，学校也由于学生太少撤销了。但是那片桉树林还在。没有人再来种树，但是每年都有学生来看树。
　　十年种树，百年育人。以此文送给对面的女老师。
　　“哇，这么精彩。”林晓玲没有想到孙金生还有这一手。“你以前作文一定很好。”
　　“我以前就是想当一名作家，不过后来这个想法就没有了，主要是学习已经将我的爱好给剥掉了，主要是要应付各种各样的考试。”孙金生说的是实话。
　　“不过我也不想一辈子当老师。我觉得还是学校外面的生活精彩。虽然人家说女孩子做老师好，但是我觉得这种生活太单调了。”林晓玲一直都是这种想法。
　　孙金生看着林晓玲表现出来的那种气质，简单利索，甚至有些果断的气势，还有那靓丽的身段，说句心里话，这种女孩子出来外面做，是可以发展得很好的。不过孙金生有点不想，因为如果两个人有机会在一起生活的话，他更希望她能够教书，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但是两个人精彩，家就很难成家了。
　　那天他们聊得很晚，出来打的时，打了很久才找到车。在车上，孙金生轻轻触摸了林晓玲的手，开始没有动，后来抽走了。林晓玲看着前面的司机在开车，没有说话。
　　把林晓玲送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学校已经静悄悄了。两个人走到经过操场边的时候，孙金生看着那在夜色掩下，仍然显出白色的教学大楼。孙金生脑海里又闪出那个白色的身影，心里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冲动，他嗅到那缕缕清香的香水味道，突然间抱住林晓玲，往那滚烫的唇边吻去。林晓玲似乎没有预料到孙金生会这么冲动。在大学里，男朋友是追了她一学期才追到她的。
　　“你放手啊，这么快我接受不了。”林晓玲还是本能地反抗着。
　　但是孙金生并没有放开。林晓玲不敢大声叫。静悄悄地操场不会有人来的，要是有人看见了，也会以为是两个学生在这里谈恋爱。
　　压抑着孙金生心中那个白色的身影，使得孙金生有点失控了。他把舌头伸进了林晓玲的嘴里，一种清泉般的感觉充彻着他的大脑。
　　而林晓玲慢慢着，似乎也很享受。从孙金生毛毛躁躁接吻的情形，她感觉到这是一个没有谈过女朋友的男孩。她已经有两年没有跟男孩子交过往了，这位从农村来的小伙子，就象一只小牛犊，在青青的草地上奔驰，带着一种纯洁而又热烈的气息。又仿佛是一阵春雨拍打着那片浓密的桉树林。
　　后来，天空中突然下起小雨，把孙金生给惊醒了。林晓玲也趁机摆脱开了了他，然后头也不回地向宿舍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