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3 章 庄笙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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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笙和杨祺吃饭的时候，电话响了。庄笙下意识的看电话，却不去接。任由它一声声的响，心也跟着一起一声声的颤动。
“怎么了？”
“恩？”
“怎么不接？”
“哦。可能是打错了。”
“你都没看是谁，怎么知道是打错了？”
“……”庄笙不语，继续吃饭。
杨祺伸手要去拿庄笙的手机，被庄笙一把拽在手里。杨祺却看见了来电人，苏以致。杨祺楞了一下，也低头吃饭。
庄笙心里忐忑不安。
庄笙知道是苏以致的电话。可是她却故意不去理会。庄笙最近在躲苏以致，杨祺知道。却不问她原因。
“我妈说过年的时候要你去我们家一趟。”
“恩。”
“那三十那天我去接你。”
“恩。”
“晚上住我家。”
“恩。”
“从初一到十五都住我家。”
“恩。”
“和我睡。”
“恩。”
“你答应了啊！”
“什么？”庄笙抬头，“我答应什么了？”
“嘿嘿！反正你答应了。”
“笑的这么诡异准没好事。我反悔。”
“出尔反尔非君子也。”
“我又不是君子，我是女子。”
“哟！女子？你就是一儿童。说六一要去哪里？哥哥带你去。”
“叔叔，拐骗儿童是不好的。”
“你再叫我叔叔我对你不客气。”
“叔叔叔叔！怎么了？你把我怎样？”
“哼哼！”
杨祺一把捉住她的下巴，狠狠的在唇上咬了一口。庄笙眯着眼笑了。心里却越发的疼痛。庄笙想到去长白山的那一幕，苏以致轻轻靠过来的一吻，就那样烫在了心里，挥之不去。庄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高兴。那个时候庄笙除了震惊最多的是兴奋。仿佛整个血液都在沸腾，久久不能平息。接下来的几天，庄笙都无法安睡，只要想到在身边的苏以致，心脏就直跳。庄笙都怀疑自己得了心脏病了。去任何景区，庄笙的脑中浮现的都是苏以致那张放大的脸，白皙的肌肤被温泉蒸成了粉色，还有那个柔软的触感……
庄笙摇摇头，想让自己平静下来。
“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热吗？”
“没有。”庄笙扒开杨祺的手。
“这两天你都怪怪的。发什么呆呢？”杨祺俯下身来，把头凑到庄笙的面前，庄笙却不去看他的眼睛。
“才没有。”庄笙心里有点紧张，仿佛被杨祺看穿了般，逃避着他的目光，“我要吃冰淇淋。”
“这么冷的天你也要吃？”
“恩。”
“回家的时候再买。”
“不要，我现在就要吃，你去买拉。我在这里等你。”
“你啊！越来越任性了。”
“去啦！”庄笙推了推杨祺。
杨祺无奈，把她的头发揉乱了，出了店门。
庄笙把电话拿出来，未接电话已经有20个了，全部都是苏以致的。庄笙按了号，却始终也没有勇气拨出去。庄笙心里很烦躁。她知道自己想要见她，想要听听她的声音，可是……可是……她们这样算什么？杨祺又会怎么想，周围的又会怎么想。庄笙受不了。庄笙想要冷静下来。也许苏以致只是一时兴起，也许是跟她开玩笑。她那个时候期待着苏以致吻了她后对她说是逗她玩的，可是却又害怕她要是真的这么说了自己会不会承受不了。苏以致后来什么也没说，好象没发生一样，仍然带着庄笙游天池看瀑布只是不再和庄笙一起泡温泉。苏以致找了各种各样的借口和庄笙错开来。庄笙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心里的滋味更加的怪了。有一点伤一点恼一点甜。
庄笙想自己太过敏感了。
“怎么了？又在发呆？”庄笙一惊，手一用力拨了苏以致的号。庄笙呆了，慌忙想要挂断，却在仓促间弄掉了手机。手机掉在地上，传来细小的声音。隔了层层的空气飘进庄笙的耳朵里。庄笙有种在梦里的感觉。听苏以致一遍一遍的叫她的名字。
杨祺弯腰拿起电话的同时挂断了通话。
“吃冰淇淋。”杨祺不把电话还给庄笙，只塞了冰淇淋在她的面前。粉红色的草莓酱混杂着牛奶。一层一层。纠结不清。
庄笙不去看他，神情有点恍惚。
杨祺翻了翻手机，将里面的短信全部删除了。
102条，发信人，苏以致。
杨祺笑笑，伸手擦掉庄笙嘴边的牛奶。
庄笙抬起头来，看到杨祺漆黑的眸里，深不见底。庄笙突然有点害怕，她觉得自己要失去他了。虽然从一开始庄笙从来都不认为杨祺是自己的。
“等到了春天，我们去摘草莓。”
“恩。”
杨祺送庄笙回家。庄笙贴着他的胳膊，在小区的花园里绕来绕去。最后冷的不行了，终于绕到了自己的家门口。
昏暗的路灯下，一个白色的影子，在风里似乎随时要吹倒一般。庄笙心里一酸，丢下杨祺跑了过去。
“苏以致！”
“你……你回来了。”苏以致的嘴唇已经冻成了紫色，衬在那张惨白的脸上，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显得很憔悴。
“你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不进去等我？舅妈应该在家啊！”庄笙握住苏以致的手，冰凉。心里微微的疼。
“……”苏以致对她一笑，眼光瞟了瞟身后的杨祺，“我接到你的电话，你又不说话我就来看看怎么了。”
“……”庄笙呆了，苏以致站在这里估计已经有4个多小时了。把她的双手捂在怀里，“你怎么不打电话给我？”说完庄笙就后悔了。低下头沉默，苏以致也不再说话，只看着她。
“都上去说话吧！这里风大。”杨祺过来想揽庄笙在怀里。庄笙却避开了。杨祺楞了楞。庄笙也楞了。
“我不上去了。我就来看看你。你没什么事，我先走了。”苏以致抽出手，“我再找你。”
“恩。”庄笙想留她，可是却没有留她。苏以致冰凉的手温在庄笙的手中久久散不去。庄笙有点后悔，想要追过去，却被杨祺拉住了。
“我和你一起上去。”
“诶？”
“走吧。”
不等庄笙回答，杨祺就掏了庄笙的钥匙开了门。
庄笙跟在身后，看不见杨祺的表情，可是庄笙却感到杨祺在生气。庄笙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也不多想。脑中全是苏以致刚刚憔悴的影子。刺的心一阵阵抽痛。
庄笙突然挣开杨祺的手，转身就跑。拉开门冲了出去。
“以致！！苏以致！！！”
庄笙突然的想到了两年前的那天早上，她从杨祺的车上跳下来，跑向苏以致。苏以致抱着饭盒，站在那里，转过头来，看见了她就笑。太阳一样融进庄笙的眼睛里，融化了雪，水就流了下来。
庄笙一把抱住苏以致。苏以致身上也是冰凉的。瞬间熄灭了庄笙心里的火。
“啪哒！啪嗒！”
眼泪伴随着雨一起落下了。
砸在庄笙的身上，分不清哪是雨水，哪是苏以致的泪水。
庄笙记得，苏以致喜欢在下雨的天气里带着庄笙散步。从公园里到江滩再到步行街。苏以致乐此不疲，庄笙也任她牵着淋着雨。直到雨下的很大了，苏以致就拉她在屋檐下躲雨，或者拉她去坐船。苏以致骨子里就有点厌俗。庄笙知道她厌烦的事情很多，丢弃的事更多。可是苏以致却没有弄丢她送她的任何东西，即使是一个钥匙套。所以庄笙也惊奇苏以致可以将那个发卡带在头上三年，直到它掉了一大半的漆才取下来。
庄笙以前一直都以为苏以致是十分骄傲，绝对不会在人面前流泪的。即使流，也应该是默默的，就像画里的人一样，哭也哭的那么的美丽。
可是，现在庄笙知道了。苏以致其实一点都不骄傲，苏以致甚至很脆弱，苏以致也有哭的像个孩子的时候。
庄笙的心里一阵疼。
那天晚上，苏以致睡在庄笙的旁边，彼此的呼吸都有些钝重。
庄笙回来的时候没见到杨祺，也没有打电话问他回家了没有。庄笙现在脑子里，想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苏以致。
庄笙心里其实非常清楚自己对苏以致的感情由那一吻发生了质的变化。可是她也非常的清楚，这样下去自己会变的很痛苦。她想不出来她和苏以致如果超过了朋友的界限还能够快乐吗？
翻身，苏以致的脸就在眼前。庄笙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睡了。外面的路灯微弱的光让房间不至于太过黑暗。庄笙看的清楚苏以致的脸。
苏以致长长的睫毛，挺直的鼻子，红润的脸，还有，唇。
刚刚洗过澡，所以被子里一股沐浴乳的香气，伴随着水气，跟随着苏以致的呼吸起伏。庄笙心在胸口乱跳，让她有点担心会吵醒苏以致。按住心脏，庄笙觉得呼吸有点困难，目光无法从苏以致的脸上移开。庄笙想，苏以致这样好象睡美人。要是亲了她她会不会醒？
庄笙楞住了。
庄笙坐起身来，心里一阵慌乱。
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会出问题的。
庄笙披了大衣，下了床。
庄笙觉得自己进了一片森林，找不到方向。
三十那天中午，杨祺来了。
庄笙正和舅舅准备出门去吃年饭。
“你今天怎么来了？”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今天去我家。”
“啊？什么时候啊？”
“你啊！我就知道你没在听。”杨祺把庄笙拉过来抱住搓她的脸，转身跟舅舅说，“舅舅，今天我就把这只借走了啊！”
“诶？你明天来接她不行吗？我们要去吃年饭呢！”
“中午吃吗？那正好我跟你们一起去，庄笙晚上再去我家吃年饭。”
“我才不要呢！”
“好。”舅舅舅妈同时说道。
庄笙看了眼舅舅舅妈，“我们家吃饭他去干什么啊？”
“反正每年就我们几个人，今年也就我们四个，加个人也热闹。走吧。”
杨祺继续搓她的脸，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线。
庄笙不理她，扒开他的手。杨祺却坚持把她搂在怀里，庄笙觉得很奇怪。自从那天晚上后，杨祺就总是喜欢搂她搂的紧紧的，让庄笙有种错觉，仿佛杨祺能够看透她的心思一样。庄笙有点愧疚。抬头看着杨祺的脸，庄笙觉得自己是喜欢他的。在他抱着她的时候，她也会心跳，在他吻她的时候，她也会脸红。那么，为什么自己会有喜欢上了苏以致的错觉呢？
庄笙开始迷惑。
也许自己是被迷惑了。
被苏以致的吻，苏以致的眼泪，苏以致的睡脸。
庄笙反手搂住杨祺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呼吸他身上的味道，让自己不去想苏以致。庄笙告诉自己要好好的和杨祺在一起。
庄笙告诉自己要好好的喜欢杨祺。
庄笙告诉自己苏以致只是朋友。
结果今年过年，庄笙真的在杨祺家呆到了初十五。
期间，苏以致打了几通电话约庄笙出来，庄笙都推辞了。庄笙说没有时间。庄笙真的很忙。忙着跟着杨祺的母亲到处串亲戚。
庄笙小的时候，过年最热闹的时候就是外公外婆母亲都还在的时候，七个人坐在一起，小律还刚刚会爬。可是，却也没串过亲戚，庄笙的亲戚真的不多，而且现在只剩下了三个。所以，虽然到处跟不认识的人拜年很累，庄笙却十分的开心。
苏以致后来就不再打电话来找她出来，只每天晚上问她今天过的好不好。庄笙听着她的声音，心里其实是十分高兴的，可是等到挂了电话，却无比懊悔。并且告诉自己再不去接苏以致的电话。可是等到苏以致的电话打来了，不论庄笙在干什么都会放下去接电话。
“庄笙。”
“恩。”
“我今天无聊死了。我爸妈都已经去上班了。”
“哦。”
“我去逛街的时候，你猜我碰上了谁？”
“谁？”
“小律喽！”
“小律？他不是在他外婆那里吗？”
“我也奇怪啦。我看见他跟一个男生在一起。”
“是不是很高很帅皮肤是小麦色的？”
“诶？你怎么知道？”
“哦。他是小律一起长大的朋友吴云笙。”
“他也叫笙？还叫云笙？这么女性化的名字？和他太不配了。”
“小时候还满相称的。他小时侯很可爱。”
“还是庄笙适合笙。”
“为什么？”
“因为庄笙可爱喽！”
“……”庄笙脸红了，“你……你今天买了什么没有？”
“恩。我看中了一件衣服。过完年拿给你。”
“给我？”
“是啊！我买给你的。”
“可是……”
“当作新年礼物。”
“不过我……”
“你也要送我东西才行！”
“诶？”
“礼尚往来嘛！就这样了啊！我还要跟爸爸赴个饭局。”
“恩。Bay!”
“我明天打给你。”
“好。”
“好好吃饭。”
“恩。”
“明天要降温，别到处乱跑。”
“好。”
“那我挂了。”
“恩。Bay- Bay！”
“Bay- Bay！庄笙？”
“恩？”
“你先挂。”
“好。”
“庄笙！”
“恩？”
“还是我先挂。”
“哦。”
电话那头一阵忙音。
庄笙觉得每天和苏以致打完电话心情都格外的舒畅，连呼吸进来的空气都变的纯净了些。可是，庄笙也发觉到了些变化。苏以致的每天的电话虽然很简短，但是透过来的感情很炽热，像要将她融化了一般。庄笙突然觉得自己承受不起。
“笙儿！吃饭了！”杨祺推开房门。
“哦。”
庄笙抬头看了他一眼，心里平静了些许。
跟着杨祺坐在餐桌前，热气腾腾的饭菜迷了庄笙的眼。庄笙觉得坐在这里，和杨祺一家一起吃饭感觉真好。心里一阵温暖。
庄笙不知道应该怎样去爱一个人。因为她在潜意识中认为自己是被人遗弃的。庄笙觉得自己都没有办法爱上自己，又怎么有资格去爱别人。
所以，庄笙现在很贪心。庄笙想要留在杨祺身边却又不想要苏以致离开。
庄笙拼命的告诉自己这是不一样的感情，不一样的。
可是，庄笙心里却又清楚，这两份感情是一样。
总有一天心里的天平会偏向另一边。
到那个时候，也许，自己会失去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