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迷巴黎夜》伯侨凌

3、按摩小姐

　　周烨磊半天没有反应，他法语不好，就知道几个常用的单词。刚才冷雪涵说的话，他就听懂了“按摩”这一个词。顺着冷雪涵手指的方向，他看到了营业时间，低头看了看他手腕上的江诗丹顿，20点55分，还不到21点。
　　“这还不到点你们就下班了？“
　　冷雪涵猜到周烨磊可能是中国人，所以也没有太吃惊，她朝他一笑，解释道：“不好意思，按摩师都走了，您明天再来吧。“
　　周烨磊看到冷雪涵的笑容，眼前一片朦胧，好像瞬间一阵晕眩，让他觉得刚才的酒好像要开始发挥作用了，接着说：“你这不是还在？你是留学生吧？留学生也会按摩。“
　　“我是留学生啊，按……“
　　“你们按摩怎么收费？“周烨磊打断了冷雪涵，他先入为主地认为冷雪涵已经承认她会按摩了。
　　“哦，我们店的收费是按时间来的，因为比较专业，所以相对也比较贵，一小时198欧。不过除了特别疲劳以外，一般按个1小时就差不多了。“
　　专业？周烨磊差点儿没笑出来。他心想：这可真是不避讳，做这行的心理素质的确过硬。198欧还贵？也是，毕竟按小时算，这换算成人民币也一千五了。阿敏说的全套，是几个小时？
　　周烨磊把脸凑过去，故意压低声音问道：“你们全套多少钱，能包夜吗？”这一凑不要紧，一身的酒气把冷雪涵熏得后退一大步，她嫌弃地看了周烨磊一眼，心想：这该不会是借酒耍流氓来了吧。虽然她很想发作，但是她知道这种耍酒疯的人惹不起，万一在大街上闹起来，两个中国人不管谁对谁错都是让老外看笑话，她冷雪涵可丢不起这人。
　　“我们店不提供您刚才说的服务，我要下班回家了，您如果想按摩的话可以营业时间再过来……”
　　“别给我装！爷包你一晚上，开个价？！2千欧怎么样？”周烨磊有些不耐烦了，他也不了解行情，就出了一个自己认为差不多的价格。
　　冷雪涵怔了一下，下一秒便恼红了脸，她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侮辱，下意识地抬起了手想扇上去。但刚抬到一半，理性还硬是把手停住了，她曾经在地铁上目睹过一个黑人打女人，颇有阴影。眼前这个1米8多的男人如果还手的话，就有她疼的了。她攥起了手，牙齿咬了一下那莹润的下嘴唇，扬起纤眉，不甘示弱地骂出了一句：“草，你耳朵有病吧？！没有就是没有，2万欧都不按！”
　　被骂了的周烨磊没有发怒，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喝得酒劲儿上来了，心窝一阵发烫。他从来没有听过女人骂他，他身边的女生一个比一个装的淑女，为了在他面前好好表现怎么能爆粗口。周烨磊一把揽住了眼前这个美女的细腰，不顾她在自己怀里的挣扎，把脸贴近到足以感受到冷雪涵那温乱气息和她身上香气的距离，露出一个坏笑，不紧不慢地说：“你再给我骂一句。”
　　冷雪涵用尽全身力气反抗却还是被周烨磊紧紧地锁在了怀里，她现在是真的开始害怕了，她从来没有意识到男人的力气有这么大。她心想，这下子真的遇上变态了，这句“再骂一句”并不是威胁或者愤怒，这么平静反而更可怕……她现在脑子特别乱，一遍搜索着骂人的词儿，一边犹豫着要不要再骂这一句。就这样僵持了大约1分钟的时间，两人的喘息声此起彼伏，冷雪涵下决心打破这个僵局，但微启的双唇正要吐出一个“草”的发音，就被突如其来的唇封上了，剩下的声音随即被咽入了周烨磊口中。
　　冷雪涵大脑一片空白，牙关被突然撬开，一阵浓烈的酒气随着周烨磊的舌头到了冷雪涵的嘴里，瞬间在她口腔中扩散。意识到自己被强吻的冷雪涵身子僵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的她用尽双手力气把周烨磊推离自己，然后变成了手脚并用，下意识地一个高抬腿就朝着周烨磊的裆部过去。
　　“啊！”剧烈的疼痛感从□□袭来，周烨磊故作镇静，但手臂上没了力气，松开了冷雪涵。冷雪涵看见自己被松开，头都没回就朝地铁跑去，直到她跑进了车厢才敢回头看看有没有追来。确定没有人跟着后，她瞥到了地铁门上自己的影子，才发现自己有多么狼狈：奔跑中吹乱的头发凌乱地遮住了半边还未褪去潮红色的脸，眼角挂着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流的泪痕……

　　疼痛过去，周烨磊也算冷静了下来，他没有朝冷雪涵跑的方向看，直接回到汽车上示意司机开车离开。这一路上他脑子一片空白，一种莫名的感觉压在他心头，让他心情有些压抑。他想努力分清这种感觉，愤怒？遗憾？他不能确定。不一会儿，汽车就开到了他租的房子的楼下——一栋巴黎最贵房价区圣日耳曼区的临街公寓楼，他递给司机一张50欧，拿出钥匙上了楼。进了门，周烨磊随便把鞋子一脱，整个人扑倒在了沙发上。他闭上眼回忆着刚才按摩店门口发生的场景，他不理解自己怎么会失控去亲一个按摩小姐，一个他平时都不会看一眼的那种人。每当回忆到细节，那朦胧的笑眼、那诱人的香气、那倔强的眼神、那北方女孩儿骂人的冲劲儿……他就感觉自己胸口一阵起伏，好像有团火慢慢升起。突然，他一个激灵翻身坐起，从裤子口袋中掏出了震动的手机，看了一眼，阿敏这小子！
　　“怎么样啊？”阿敏没等得及周烨磊说话，就调侃道：“有按摩小姐愿意伺候你吗？不行，让你兄弟我给你找？”
　　周烨磊气正好不顺，还有这么不长眼的“始作俑者”自己来找挨骂？“去你妈的按摩小姐，我他妈洋相出大了！你给我等着，我早晚找你算账！”
　　“出什么洋相了？周公子也有在女人身上玩不转的一天啊？”阿敏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继续追问：“说说看，我帮你分析分析，按摩小姐我接触的比你多！”
　　“滚滚滚，傻比才跟你说，不够你大嘴巴给我造谣的！”
　　“保证不外传，也不看是谁的事儿，你给我说说！你刚才到底是不是见着按摩小姐……“
　　还没等阿敏问完，周烨磊就挂断了电话，他现在心里烦，懒得跟阿敏瞎白话。挂了电话，他好像开窍了一般，把今天的失控表现归结为酒精作用。当他想到冷雪涵刚从按摩店出来的画面，他啐了一口：”婊子立牌坊！真他妈能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