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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赴死(一) ...

  •   即使是现在,明朗还是愿意相信妩心是她认识的妩心,温婉如水,柔美似月。
      想不明白的事不要花心思多想,是她做人的准则。安和妩心之间,到底有什么故事,等他想告诉她了再说。现在她最担心的是他的身体。
      十五之约已经过去好几天了,那晚他们回来后悄悄的睡下,似乎没有人知道他们曾出去过。安则咳嗽起来,张楚问起,他说是不小心患了风寒,张楚说要替他请大夫来看看,结果被拒绝,“别人还能比我更清楚这身体,你也知道我一向不喜外人的。”张楚只好向明朗求救。
      “老大很紧张你的身体,连他也不告诉吗?”明朗对半躺在床上的安煜祺道。
      “说了也是……徒增他烦恼,不如……咳……不说。”边说边咳,两颊通红,真像是患了重感冒的样子。
      “要不告诉爷爷吧,我很担心你。”明朗倒了杯热水给他,偎着他道。
      “师父年纪也大了,我不想他又从摄山赶来。估计我们快要回建康了……而且爷爷上次留了些药,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安捂着茶杯取暖,忽然眼帘抬起望着明朗,“明朗,你答应我一定不可以去找刘勃勃,好吗?”
      他总是知道她心里想些什么啊!既然刘勃勃那儿有解药,她怎么可能放弃不争取呢。只要不用她死掉就行。估计他不会轻易让她死掉的,这几天她一直在琢磨刘勃勃这人,安说,刘勃勃是后秦的安远将军,也是后秦的万里长城,帮助君主姚兴灭前秦,据关陇,败西燕,取河东,后又占洛阳,服西秦,降后凉。虽然年纪轻轻,却已位高权重,威望至极。据说他在后秦将权势玩弄于鼓掌,满朝文武对其又敬又怕。为人性情古怪难测,曾有不屈服于他的官员被他陷害至死,但姚兴不仅不怒不罚,反而又赏又封。
      她猜,他这种级别的人物,心理也跟别人不一样。他们觉得事情会一直在他们的掌控中,他们就是万物的主宰者,他们俯拾芸芸众生,他们操持生杀大权,他们高高在上。一旦出现了掌握之外的人或物,便勾起了他们无限的兴趣,就好比她,本来刘勃勃的“渔翁”计划——绝命岭之战无懈可击,显然他不知道根本原因其实是小黑,而把罪过全怪到她的头上了。
      看来她是撞在了他的枪口上。用佛祖的话说,他们就是双刃剑,改造得好,会是天才造福万民;改造得不好,就是恶魔、妖孽,为害苍生。历史证明,他成了后者。
      真的如你所说不会有问题吗?明朗心里想着,点头道:“好啊!我不会去找他的。你看起来精神不是很好,躺下先好好的睡一觉。”想找他也找不到啊,他又不会一直呆在迎来客栈。可是如果他来找她的话她就不保证了。
      安躺下身,把明朗的手包在手心道:“你要记得你今天答应我了。”你知道吗,我宁愿没有解药一直这样也不愿你为我冒险,为什么我感觉你总有一天会飞离我的掌心呢?是因为看了那幅画上的女子吗?那真的是你吗?
      “安,睡觉要闭上眼睛才能睡着,你干嘛一直看着我呀?”她嘻嘻一笑,果然安赶紧乖乖闭上眼,几天没睡好的他很快就进入睡眠状态。如同婴儿般的安睡,连姿势也像婴儿一样蜷缩着,好像是还呆在母体的子宫内。她曾听说这样的睡姿,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安,是在担心什么呢?是他的身体还是他的梦想?

      干爹说朝廷很快就会有消息的,可是,一连好几天了还没动静,她的心悬着没着没落的。抽了个空和杜无情商量着给杨五爷去了封信,告诉他事情进展免得他担心——杜无情。
      “明朗。”背后一个声音叫道,将明朗从思绪里拉回。
      “小黑是你啊!”明朗坐草地上回头道,“小白呢?”四处张望,树上飞下一道白影,小白正扇着扇着翅膀,和她打招呼。明朗亲昵的将它搂过来梳理洁白的羽毛,“小白又长大了呀!你落水了吗?怎么全身湿湿的。”
      “是下雨了,明朗。”说话的是刚走过来的嗣之,拿把伞撑在明朗的头顶,“雨下了半天了你都不知道,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原来你们早来了,干嘛躲着不出来?”明朗站起来仰头问占领高层空间的嗣之。本来她个子就不高,经常看着别人的鼻孔说话,到了古代莫名其妙的变小了更是如此,她有点理解名侦探柯南了。
      “哪里是我们躲着?是你太专注,没发觉身后多了两个人!”嗣之嘲弄的笑笑,他不会放过取笑明朗的好机会。
      明朗挠挠头,歉意的笑笑,“是我的错,没注意到鲍爷大驾光临。向您赔个不是。”弯腰鞠躬,做的有板有眼,小黑“扑哧”一声,忍不住大笑出声,小白也一唱一和蹦上蹦下,这“黑白配”真默契。
      “你,还有你,都不许笑。”嗣之指着小黑小白喝道,然后转向明朗,“明朗你也行行好以后别叫我鲍爷了成吗?我一听这个就别扭。”
      就是嗣之的别扭样才有趣,二人一鸟的笑哪里止得住,嗣之急了,一腿向明朗横扫过来,被她灵巧躲过。嗣之步步紧逼,而她刚才笑得岔了气,一不留神被他反手制住,“圣人有云:‘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是君子,当尊崇圣人教诲。”明朗脱口而出。
      “圣人也说:‘先礼后兵’。明朗,你要答应以后不叫我鲍爷了我就放手?”嗣之正气道。
      “我不答应你还不是一样要放手。”她可不愿放弃这么一个能逗乐的笑料。
      “我偏偏不放。”
      “鲍爷,你哥哥来了。”明朗忽然道。
      “我哪来的哥哥?”嗣之不信,可还是看向身后,原来是逵之。“逵之兄不就是你哥哥啰。”明朗小声道。
      “为什么不是我是逵之兄的哥哥呢?还有你怎么知道他来了,明明你背对着他。”嗣之也放低了音量,凑到明朗跟前瞪她道。
      “这不明摆着吗?你叫他逵之兄,自然是把他当作兄长了。而且,不管你去问谁,他都会认为逵之是哥哥你是弟弟的,谁让你生得文质彬彬,武生文相。哈哈哈。至于第二个问题,答案是——”
      “答案是什么?”嗣之不解,凑得更近些,可见到明朗挤眉弄眼的笑脸就知道自己又被整了。她小声吐出两字——“秘密。”然后脑袋对着他的脑门一撞,正好撞到他的鼻尖。
      两人说话间,逵之已经走近。嗣之立即松手,几人一同笑着打招呼:“逵之兄。”只是嗣之的脸上带着微愠,手捂着鼻子轻揉。
      “你们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小黑,你叫明朗半天了怎么也没叫来?大家可等着呢!”逵之话落,小黑的脸就红了,低着头道:“对不起逵之兄,我忘了。”
      明朗急忙道:“出了什么事了?快告诉我。”
      逵之边走边说:“朝廷派来了特使,刚到没多久,然后将军就让人来找你过去,大家都等着呢。”

      还是在谈判的那间房,还是那些人,只是多了一个身穿蟒袍官服的发福的中年人,他们叫他司马大人,看来是位皇亲国戚。由他那身不知道可以数出几个救身圈的肥肉就肯定他不是什么好官,什么中饱私囊,贪污受贿的词语用在他身上应该差不离。
      从明朗出现,他就拿眼睛斜蔑,讥讽她这般大的娃娃应该去玩泥巴,而不是呆在这么庄重的地方。他之所以看她不顺眼是因为她进门有些急,只是“有些急”,用了点轻功,没刹住脚一下子撞上了一面肉墙——司马大人的背。导致正在喝茶的司马大人被一口热茶呛住,烫了嘴;而她则被反作用力弹回来,又撞上了紧跟其后的嗣之,差点做了往复运动,幸亏嗣之不像这个大人肉乎乎的弹性大,还大人不计小人过的按住了她。
      她对他真是感激涕零,决定以后再也不逗他了。
      然后又听见大人拖长的官腔:“我说刘将军,本官已经等了这么久了,这五斗米的大当家怎么还不来——。”最后一个“来”字说得抑扬顿挫,中气十足。古代的文官说话都是这样的吗?一直以来她接触的都是武将,还是他们比较可爱。
      当有人告诉他她就是他要等的大当家时,他的嘴巴忘记合上,刚喝进嘴的一口茶没来得及吞进,流了出来,像是流着涎水的大傻蛋。明朗正在揉着发疼的鼻子,看到此情此景忍不住笑出声来。于是换来他恶狠狠一瞪眼,“等一会儿看你还笑得出来,哼。”这个“哼”字想来曾说过无数遍,双唇闭合,只从鼻腔里发出,看似很轻,实则由低到高,声音达到最高点后噶然而止。明朗不得不佩服他,因为这是她听过的最炉火纯青的“哼”,电视里那些当官的真要跟这位好好学学。
      天啊,她怎么想这些无聊的事。刚才他说什么,让她笑不出来。手被人碰了一下,是身旁的杜无情。脚也被人碰了一下,是对面的安。人被瞪了无数下,是上座的司马大人。
      中间他一口一个“本官”的官场话统统省略,听他宣读完朝廷下达的公文后,她真的笑不出了,因为,“……令五斗米教自行解散,只对其大当家一人予以追究,以示吾皇宽厚仁慈,爱戴百姓,……建武将军刘裕平叛有功,即日启程回都听封领赏,……命其监斩,不得徇私……”
      有人得意有人愤怒有人伤心,她看见很多张嘴在动,却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说什么。等她回过神时,已身处大牢。
      没有严刑逼供,没有手镣脚镣,反而有床有被,有点心有茶水,还有人陪。这是五星级牢房的待遇啊!
      “小黑,你让小白安静会儿!好不容易这会儿没人来了,让我清静清静。”明朗拉过被子倒头就睡,可是却谁不着。“今天是第几天了?”
      “第三天。”小黑还是急死人不偿命的语调缓缓道。
      “都已经三天了!”牢房里见不到一丝阳光,永远是一盏烛火不灭的照着明,分不清黑夜和白天。“小黑,我知道你为什么来了?”当明朗被关起来时,小黑打死也要跟进来。于是他住在了明朗的旁边的牢房。
      小黑认真的看着明朗,“为什么?”
      “因为你想变白呀!整天晒不到太阳,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变白的吧。等等,让我仔细看看你。”她坐起来,仔细端详起小黑的脸,连睫毛也不眨一下。小黑与她对视,也不眨一下眼。
      “小黑——你好像变白了点。”明朗无比认真的总结自己的发现,忽然捧腹大笑,小黑也跟着笑起来。
      肚子笑得有些疼了,她终于止住了笑,“对不起,小黑,我开玩笑的,虽然一定也不好笑。还有,谢谢你。”
      小黑对她腼腆一笑,“已经很晚了,明朗你早些睡吧。”说完抱着小白躺下,不再说话。
      她捂着还有些疼的肚子,可是心情却真的好了起来。这几天虽然她对着每个来看她的人大笑,告诉他们她没事,她就算在牢房里仍然能吃得好睡得好,她是打不倒的明朗。可是,她不是真的没事。
      安要留下,可是她担心他的身体,坚决拒绝;杜无情要留下,她既然选择了安,就更不会给他任何机会,坚决拒绝;嗣之逵之也要留下,她没有理由要她的朋友们跟着受苦,也坚决拒绝。为什么唯独留下小黑呢?
      就像他自己的答案一样,她也不知道。

      她想牢头大哥快要被她的访客们烦死了,因为每天他几乎一整天就在为他们开门开锁,除了嗣之逵之杜无情张楚安外,还有她曾在绝命岭用羊血救活的士兵,还有她凤鸣山战斗的战友,许久不见的刘家老兵。
      “明朗,才一年不见,就不认得了么?”来人的大嗓门传出哈哈的大笑,可是立刻就被心疼代替。
      “秋叔,秋叔,是你啊!”明朗欣喜的叫道,手捉着他的手臂,“秋叔你好吗?”
      “秋叔好得很,我们一直都跟着将军,打了几场硬仗。明朗啊,你怎么会成了五斗米的大当家的?这下可怎么是好?”
      “这个,说来话长。反正已经是这样了,秋叔,您别难过呀!”明朗看见秋叔正在抹眼泪,规劝道。
      “秋叔能不难过吗?你这么好的孩子,秋叔舍不得,舍不得呀!”
      “秋叔放心,我太调皮了,阎王爷不敢收我的,他怕我把他的地府闹得天翻地覆。”
      秋叔听了扑哧一笑,拿出他亲手做的点心,明朗接过来迟疑着是否要马上喂进嘴里。秋叔假装生气道,“秋叔的厨艺可是大有进步哟,你不吃会后悔的。”明朗见点心分成两份,便拿了左边的那份尝了一块,“味道香甜可口,甜而不腻,入口即化,只是,好像和街头德记餐馆卖的很像啊?”
      秋叔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的笑了,“你尝出来啦!嘿嘿,这边的是我在德记买的,这一边才是我做的,你也尝尝!”
      明朗正要吃,快嘴小白抢先一步,已经从小黑那边牢房飞了过来,叼了一块进嘴里。她立刻也喂了块进嘴,咀嚼后道:“秋叔的厨艺果真大有进步,真的蛮好吃的!嘿嘿。”她还在傻笑的当口,小白把嘴里的点心“扑扑”全吐了出来,秋叔的脸比小黑的还黑。而小白,收拢翅膀温顺的在小黑的怀里缩了又缩。
      “秋叔,真的比以前好吃多了,不信要小黑尝尝。”当她递了一块给隔壁的小黑后才发现又说错话了,貌似秋叔的脸又黑了一层了。
      “对不起,秋叔。明朗真的觉得好吃,因为里面全是你对明朗的疼爱和关心,德记的点心缺少了这两样,根本比不上秋叔的。明朗从来不骗人的。”她又塞了一块细细品尝,谁知秋叔眼角的泪水滚滚而落,一个历尽生死的老战士竟哭得像个孩子。
      “秋叔你怎么了?是不是明朗又说错话了?你说过‘男儿有泪不轻弹’的,你怎么自己倒哭起来了?你再哭,明朗可就要笑话了呀!”
      她百般劝说,秋叔反而哭得更加汹涌,“你越说秋叔越想哭了……你别欺负秋叔不念书认字,‘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这句话我还是知道的。哼!……我真舍不得你,你是唯一一个说我做的东西好吃的人,要是没有你,就再也没人吃我的东西了,我舍不得你呀!”
      秋叔说完破涕为笑,转眼哈哈大笑起来。
      “好啊,秋叔,原来你是这么才舍不得我的啊。我……我不理你了。”头埋下还用手捂着眼睛,肩膀一上一下的抖动,极有节奏,还不忘偶尔加两声低泣声。
      “秋叔错了,跟你认错还不行吗?再加上让你揪两下胡子好不好?秋叔最舍不得的就是你了。”秋叔急得直冒汗,见明朗一直哭个不停,转而向这边的小黑求救:“你叫小黑是吧!帮我劝劝明朗,这孩子什么时候这么能哭了啊?”
      小黑傻呆呆的看着他们,倒是小白伸直了脖子往秋叔手里的点心盘子望。“你的这个……是什么鸟,比老鹰还大,飞得倒挺快,呃……它要吃的话我可以把这一盘都给它吃。”
      “它叫小白,是什么鸟我也不知道。还有,明朗并没有哭,您为什么要认为他在哭呢?”小黑平淡静然的声音带着疑惑望着秋叔。
      与此同时,小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点心,与终于抬起头把点心盘护在怀里的明朗一争长短,明朗大叫:“不可以,这是我的。”
      小黑秋叔睁圆了眼望着他俩,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斗争的结果就是他们谁也没抢到点心,便宜了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老鼠。这只占了便宜的老鼠却差点命丧鸟嘴,幸亏小黑及时阻止。哭一阵笑一阵闹一阵之后,秋叔念念不舍的出了牢房。

      和小黑在一起,你可以享受绝对的安静和自由,他总是一副安静平和的模样,好像永远不知道生气,不知道激动,不知道惊讶,而且话——超级少,在哪儿都能睡得沉稳。
      还是不知黑夜白天,牢头的鼾声像雷声轰鸣,小黑也睡得安稳,她真心感谢他们还给准备了床被。可是现在她毫无睡意。
      秋叔的样子像是在给她送行。外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形了,她很想知道。安几天不见了,杜无情也是,连逵之嗣之也是没了影,好像商量好了一样。刘裕干爹自从那天将她打入大牢后就再没见过。
      每天吃喝睡以外再没别的事,因为再也没人来探她了,牢头说是上面交代禁止探监。完了,这次她死定了。要不要挖个地洞逃出去?可匕首不在身上。有没有哪路神仙来救救她呀,以后她一定会烧香拜佛,大塑金身的,虽然以前她从不给菩萨下跪,甚至有一次还偷尝了庙里供奉的供品,她发誓以后再也不敢了。只要菩萨显灵,不要说抱佛脚,就是舔佛脚她也愿意。老头儿,你能不能感应到徒弟的危险呀?去哪儿不好,偏偏来这个乱世。
      忽然烛火忽明忽暗,不知从哪儿刮来一阵阴风,似是妖魅横生,鬼狐降世。她鸡皮疙瘩暴起,心头发麻。不会这么邪门吧,接受过二十一世纪先进文明教育的她,坚决杜绝迷信思想,哪来的妖魔鬼怪,从哪儿来到哪儿去!强撑着的一口气,随着一声响动一道白影,顿时全泄了气。“天灵灵,地灵灵,各路神仙快显灵。大鬼小鬼——去。”嘴里边念边把小黑叫醒,他睡眼惺忪的望着明朗,“怎么了,明朗?”
      搞了半天只有她一人害怕,正要解释,黑暗中声音带着笑意:“你看我是吃你的厉鬼,还是救你的神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赴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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