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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肆】深藏功与名 万俟兮的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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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被折腾了一天,夏宝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实在没力气蹦跶起来去蹲守万俟兮换衣服了。昨晚迷迷糊糊间好像看到眼熟的白衣了,好像还给他按摩来着,肯定是做梦奴役他来着,夏宝很快在睡梦中用有限的智商想明白了。
王老汉家的猎狗突然狂吠起来,夏宝翻了个身,把枕头捂在头上,继续睡。
可是偏偏有人不让她睡,房门被一脚踹开,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来:“看,他人皮面具在这儿,一个男的,却扮成女的,一看他就不是个好人!”
夏宝随手将枕头扔向声音的主人,“苏倩倩,大早上的乱吠啥呢?小爷长得丑,戴个面具咋的啦?”
“公子的审美可有问题啊!”万俟兮用指尖轻轻挑起夏宝的下巴,轻哼,“这么嫩的皮肤,藏在面具下面可是暴殄天物啊。”
夏宝不耐烦地拍开某人的爪子,“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作为控诉的苏倩倩立刻出现,“昨日夜里马棚的里马集体口吐白沫,而昨天的马草是你喂得,说,毒是不是你下的?”
夏宝一愣,“我下毒干嘛?”
王老汉竟然也跑来凑热闹,“就是这公子,给了俺一金元宝,说要当俺媳妇。虽是个男子,但看在元宝的面子上,俺也不能拒绝啊,可是前几天看他背了个大袋子回来,俺偷偷看了眼,哎呀,可吓了一跳,里面都是火药呀!”
万俟兮的眼神变得冰冷,“你可是北疆逆党的同谋,现在乖乖地都说了,本公子兴许还能饶你一命。”
这是哪一处?明明这个色鬼昨日还舔着脸和他亲热来着,今天就喊打喊杀啦?夏宝偷偷摸向腰间的鞭子,双眼快速地观察四周,寻找逃脱的方法。然而,窗边的、门前的无一不是高手,就他一个菜鸟,只怕两三招就被撂倒了。好吧,夏宝双手举过头,“我投降,我呢,和白族、和北疆都没关系,只要你告诉我你内裤的纹样,我立刻迅速消失再你面前,绝不碍眼!”
万俟兮摆摆手,“真是幼稚的解释,我不信你,我,只相信死人!”
要不要这么绝情,夏宝绝望地闭上双眼,她估计也要成为百晓阁之最了——死的最窝囊的一任阁主。
然而,等了许久,并未有无情的兵刃刺穿皮肤的痛感。小心翼翼地睁开双眼,看到的竟然是清童与王老汉打斗的局面,苏倩倩也被万俟兮的侍卫逼到了角落。而万俟侯爷,正悠然地坐在床榻上,笑眯眯地看着她惊恐的表情。
“那个,你们围捕苏倩倩我能理解,她是白族人,可是干嘛和王老汉过不去?”
“怎么,舍不得了?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啊。”万俟兮一脸可惜,“不过也由不得你,他可是白族首领,你也是有本事,混成了首领夫人。”
“呵呵”,夏宝干笑。
几招之间,清童便将王老汉擒住。苏倩倩更别提,早就被五花大绑扔在了角落里。
突然,外面传来侍卫长的喊声:“侯爷,我们被包围啦!”
众人连忙跑到屋外,就看到侍卫长委屈地捂着嘴巴蹲在马车旁,身前的泥地上写了好几个“八”字。
“那是什么暗语吗?”
清童解释道:“我们侯爷说了,他敢再到达北疆前说一个字就扣一个月俸禄,他刚刚说了八个字!”
万俟兮将夏宝快掉下肩头的衣领提了上来,“别胡闹了,大敌当前呢!”
夏宝觉得自己没谁信,为什么听出来那么一丢丢宠溺的感觉呢?然后就看到万俟兮从怀里掏出他那个常年不离手的铜镜,扶额,胡闹的是谁啊?
万俟兮一把将夏宝儿抱起来,一声令下,“跑!”
接着所有人迅速钻入并没有马拉着的马车中。
作为一个对生活质量要求很高的贵公子,万俟兮的马车很宽敞,所有的侍卫再加上王老汉和苏倩倩都没将马车塞满。
“我想问一个问题很久了,这马车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然后,并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而明显知道答案的侍卫长努力地捂着嘴,憋得很辛苦。
万俟兮从上了车,一直在车厢内摸索着,终于,掀开一个按个,“咔嚓”一声将铜镜按了上去。接着,就看到车厢的外面缓缓升起几道铁板,将车厢包得严严实实的。而车厢底也露出一个暗格,里面装着满满的蒺藜火球。
万俟兮随手拿出一个,在手里颠了几下,“没想到一个村子都是白族人,不过也好,一网打尽,省的再浪费时间。”
被堵着嘴的王老汉急得满头大汗。万俟兮继续说道:“你在京城也安插了人吧,比如苏倩倩的父亲。毕竟斩草是要除根的,我们来做个交易呗。你告诉我你安插在京城中的人手,我饶你一命如何?”
王老汉口中的布被扯了出来,“呸,你想得美!”
“啧啧,”万俟兮遗憾地摇了摇头,“本来你还有机会活下来的呢!”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读道:“工部侍郎唐曲,兵部主事钱强……”
“万俟兮你个小人,你什么时候偷得名册!”听着一个个熟悉的名字报出来了,被绑着的王老汉绝望地在角落里嘶吼。
而夏宝灵光一闪,“难道是昨天晚上?侯爷你太拼了,为了本名册竟然牺牲色相?”
万俟兮毫不客气地拿起手中的册子砸向夏宝儿:“闭嘴!”接着继续与王老汉聊天:“你们这次是与北疆勾结的吧?碰巧有个白痴封了白河村旁边的路,于是你们将计就计,打算先在白河村让我们与夏宝斗得两败俱伤,你们可以趁机杀了我。然后再让京中的白族人制造混乱,与北疆叛军里应外合,对不对?”
王老汉倒吸了一口凉气:“谁和你透露了我们的计划?”
万俟兮轻笑,“这么愚蠢的计划,夏宝那个白痴都想得出来。”
夏宝刚想张口争辩,嘴里就被清童塞了个鸭爪子。夏宝儿一口将鸭爪子吐了出来,然后向清童伸出九阴白骨爪,“你竟然把你啃过的鸭爪子伸到我嘴里,少年,我定不让你见到明天的太阳。”
不理会一旁的鸡飞狗跳,万俟兮在王老汉身前蹲下:“这一车的蒺藜火球将白河村夷为平地不是问题,怎样,还要不要和我做笔交易?”
这次王老汉没有急着拒绝,只是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你说!”
“我要你继续和北疆联盟,将白河村的青壮年都带去安插到北疆叛军之中,然后听我命令,在适当的时间杀了叛军首领,如何?”
虽是疑问句,但王老汉深知已成定局,只得屈辱地点点头。
亲眼目睹了万俟兮在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未费一兵一卒,就成功收复了白族,夏宝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京城中的女子哭着喊着要嫁给他了,怎么办,自己的心脏也跳得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