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漫漫假期 凌老大的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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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漫漫假期
第二天上午，父亲依旧没有出现。母亲醒了，表情很难过——大概她也希望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父亲吧。我简单地和母亲说了一下，她说早就知道了，想起她房间里那些药，心中了然。
九点半时，父亲的一个助理来医院看母亲。嘴里一直说着，汤总很忙，竞标很激烈，请夫人见谅之类的话。母亲的表情很茫然——的确，父亲从未让她插手过公司的事情。
听到后面，母亲似乎倦了，闭上眼睛挥挥手，让那个助理回去了。早已习惯了父亲的忙碌和麻木，到了今天心里却还是很痛。
两天后，母亲可以回家了。父亲没有在医院出现过。
回到家里，把医生开的食谱交给厨娘，看着母亲半卧在床上闭眼休息，便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被裤兜里的手机咯了一下，想起那几通电话，赶忙开机察看。
全都是剪子的来电，在他们上飞机之前的电话。我关掉未接来电显示，又开始看短信。
“我们已经登机啦！----------------剪子 2004/06/08 22：31”
“怎么不回短信，你到家了么？--------剪子 2004/06/08 22：33”
“马上要关机啦！你个大木头赶紧回短信！--------剪子 2004/06/08 22：35”
“沐沐要用我的手机给你打电话！--------剪子 2004/06/08 22：36”
“你倒是接啊！--------剪子 2004/06/08 22：40”
“你他妈把手机居然关机！-----------剪子 2004/06/08 22：42”
“汤勒，你有种！别想我再帮你抢沐沐！---------剪子 2004/06/08 22：45”
“妈的！你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剪子 2004/06/08 22：47”
我看着这些短信，从手指到脚趾都在发抖——难道我和沐离，真的就这么没缘分么……
短信和未接来电都截至到他们上飞机前，估计他们这会儿已经到了。但是我的手机不是全球通，就算开了，估计那个什么瑙鲁也不在服务区里。
赶紧打开电脑，登陆QQ，果然又是一片提示音。关掉除了剪子和沐离以外的其他用户，点开他们俩的对话窗口。沐离就一句话：“我们已经安全抵达，请放心。”放心倒是放心了，但是有些空落落的，客套冰冷得疏离。
剪子那里倒是热闹，先是开骂了一通，然后一条一条地叙述他们这一道的经历，看着那些话，我不禁怀疑剪子根本就是在打击报复我……
（笔者注：一点一点算时差很累，大家请无视时差。北京和斐济大概是7、8个小时的时差）
“剪子 2004/06/09 13：07
我们到啦！娃哈哈哈！对了，我们从瑙鲁又飞到斐济了，凌老大擅自改变行程……”
“剪子 2004/06/09 13：20
刚刚去洗澡，下午休息，可以坐下来给你汇报啦。”
“剪子 2004/06/09 13：21
你个天字号笨蛋不接电话还关机，沐沐把手机还给我就直接睡觉了。凌老大瞪了我半天，他不舍得瞪沐沐，可是十分舍得瞪我啊！！我和凌老大没睡，我不困，凌老大忙着给沐沐盖毯子。你要是有凌老大十分之一，沐沐也不会被气走！哼哼！”
“剪子 2004/06/09 13：40
凌老大刚刚过来给沐沐送茶，真是，唉……替你默哀。话说凌老大订的这套房太舒服了~~院子前面就是沙滩了哦！！不过他不让我和沐沐一个房间，太讨厌了！还是沐沐好，替我争取到了和他一起！！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对，我和凌老大在飞机上，沐沐睡得特别沉，还小声哼哼呢，把我逗坏了，凌老大的目光好可怕——和他一比，你根本是小儿科嘛！“
“剪子 2004/06/09 14：12
刚刚送来午饭，总算做好了，饿死我了……这里的海鲜很好吃~我吃了很多。沐沐没什么胃口，好像是时差的缘故，回卧室睡觉去了，凌老大真是寸步不离啊，过去陪他了。别想歪哦~凌老大说，他才没有奸尸的兴趣……”
“剪子 2004/06/09 14：35
可恶，被凌老大发现最后一句话了……我被教训得很惨，凌老大差遣我去订晚饭，这里居然都说英语的！！害得我指手画脚半天，丢人啊丢人……凌老大不在卧室里了，嗯嗯，沐沐睡得很沉。汤大木头，你都不知道，沐沐又生病了，凌老大跟我说的，就你气他那天！还不让我说，哼哼，就说！让你内疚，内疚到内伤！沐沐这次又很严重，以后恐怕不能喝咖啡了。连现在喝的茶都是凌老大专门备的，说不能喝任何有咖啡因的东西了。内疚吧！赶快忏悔！真是气死我了！你活该被沐沐踹！”
“剪子 2004/06/09 14：37
困死我了，我也要去睡觉了~等我睡醒了继续和你说。”
“剪子 2004/06/09 23：27
我和沐沐睡过了，错过了晚饭！！幸亏凌老大没怎么睡，把晚饭拖后了，不然重新订晚饭就要后半夜吃了。晚饭很清淡，沐沐很喜欢的样子，比平时多吃了一些。凌老大不停地给沐沐挟菜，害得我失去了表现的机会……可恶可恶！！”
“剪子 2004/06/10 12：40
我们上午逛岛去啦~~斐济实在太漂亮了~幸亏我记得带画夹来。沐沐心情一直很好，估计是昨天睡够了的缘故。在许愿树下面，他说不是我的错，还给我写好了许愿纸~~可恶的凌老大，居然抢去看！内容保密，不告诉你。你自己想去吧！！我特别丢脸地哭了，回来路上凌老大一直搂着沐沐，那笑容也太扎眼啦！我要去写生啦，8888”
“剪子 2004/06/10 22：36
刚刚看完篝火晚会回来，我疯跳了半天。沐沐都不配合我，就在一旁笑，凌老大也是！看我耍宝么！！汤木头，你放弃沐沐吧，我从来没见过他在你面前，这么欢快地笑过。对不起，88”
“剪子 2004/06/11 04：20
昨天的话是我不对，你别多想。我知道你喜欢沐沐，喜欢得不得了。我也希望你能和沐沐在一起，但是沐沐昨晚说，过去的就过去了，爱情容不得半点怀疑的。我想了一晚上，还是觉得很难受。凌老大说，沐沐的幸福只有他给得起。我也开始慢慢这么觉得了，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气你的。”
“剪子 2004/06/11 13：21
今天上午出海，我们钓了几条鱼，很奇怪的鱼，味道也很奇怪。沐沐吃了几口就放下了，凌老大显然很喜欢，把沐沐烤的鱼全吃下去了，居心不良……早上的留言被沐沐看到了，他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我们下午要去潜水，我们仨都学过潜水，可以直接玩了~~~”
“剪子 2004/06/11 19：50
累死我了……沐沐下午在水里抽筋了，凌老大居然还学过急救，拖着他就上了岸，给沐沐揉了好一会儿。我也很着急，不过帮不上什么忙，先前在水里疯闹，我们仨都累坏了。沐沐说他一定是流年不利，凌老大听了之后，居然要带他去岛上的祭坛拜拜，我没什么兴趣看泥塑，所以现在一个人在住所里。”
“剪子 2004/06/11 20：04
之前跟你说的那些话，不知道你看到没有，也不知道你这两天是怎么回事。在北京的时候关机，现在也怎么都不上线。沐沐说你大概是家里有事，我估计不出来，你赶紧上线吱冒个泡吧……这两天我越来越觉得，凌老大是万年修炼的好男人，那叫一个体贴啊。你是比不上了，不过如果你变成凌老大那样，估计我又该受不了了。那些事情，只有凌老大做，才显得很自然，换作其他人，估计我早就暴走了……”
“剪子 2004/06/11 22：10
剪子睡着了，我是凌迦。沐离的一切不用你操心，我会照顾好他，至少应该比你照顾得更好。如果你有心，不妨左右看看，也许身边有个人比沐离更适合你。你们只是不合适而已，与其痛苦追寻得不到的，不如惜取眼前人。”
“剪子 2004/06/12 06：08
啊啊啊啊啊啊啊……凌老大居然看我QQ！！不像话！太不像话了！还在这里胡说八道！不要听他乱讲……我是说前半段我也这么觉得，后半段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剪子 2004/06/12 06：10
你你你无视上面两段话吧……”
“剪子 2004/06/12 06：11
你还是喜欢沐沐的吧，是吧是吧……我强烈支持你！可恶的凌老大……啊，在叫我出门了，我们今天要到旁边的一个小岛去爬山。”
这是剪子留下的最后一段话，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留言，我心里可谓百转千回。沐离给我打过电话，我却因为母亲的病情关掉了手机。凌迦对沐离的照顾确实让我汗然，我和沐离的相处，更多时候是沐离在迁就我，听我絮絮叨叨地说自己的事情，我给予他的却很少。
剪子显然是在不断地犹豫着，也许是出于情谊，自然而然站在我这边，希望我可以和沐离幸福，但是每天看着凌迦对沐离无微不至的照顾，天平在倾斜。
最后几段话说得莫名其妙，什么眼前人？在说谁？剪子么？不会吧……我们之间半点暧昧都没有，再说，我一颗心全给沐离了。
剪子的反应也够逗的，好像烧了尾巴的猫似的，难道他心里有鬼？应该不是，如果是，就不会一直支持我和沐离在一起了。
剪子说要去旁边的小岛爬山，却连着两日没有了任何消息。这两天里，我一边照顾妈妈，一边帮小晗辅导功课，还有一周，她就要中考了。
到了晚上，正在吃饭，听到QQ的提示音。
“剪子 2004/06/15 20：15
还是没上线啊，我们从瓦鲁阿岛回来了。那里人很多，不如我们这个岛安静。沐沐爬山的时候摘了很多野果，不过我们没人敢吃。而且那哪算是山啊，根本就是一个布满森林的丘陵……有些原住民，英语说得比我好，惭愧死了。”
我一乐，开始噼里啪啦打字。
“淇水汤汤 2004/06/15 20：16
你又不是英国人，不用惭愧。”
“剪子 2004/06/15 20：16
妈呀，你突然说话吓着我了！终于上线了，还以为你死了呢。大半夜的，真是的……”
“淇水汤汤 2004/06/15 20：17
你们那里几点了？沐沐睡了么？一切都还好么？身体已经不要紧了吧？”
“汤勒，你还吃不吃了！”母亲的声音从饭厅传过来，明显生气了。
“你们吃吧，我饱了。”自从母亲生病，我已经不打算再计较那件事了，让她有个好心情，慢慢养病，比什么都重要了。
“剪子 2004/06/15 20：18
就知道关心沐沐，四句话就第一句里还算带着我一起问。我们这里已经是半夜了，我电脑时间没调整，省得麻烦。沐沐回来就睡了，连澡都是凌老大洗的。他现在一切都好，身体已经慢慢好转了。”
“淇水汤汤 2004/06/15 20：19
什么？？洗澡！！凌迦也太过分了吧！就不能你帮忙洗么！不对，就不能叫醒沐离让他自己洗么！“
我看着剪子的话，好像理所应当一样，凌迦当自己是什么？沐离居然不介意！
“剪子 2004/06/15 20：20
你激动什么？这几天一直都是凌老大照顾沐沐的啊，他很君子，放心好了。他不让我帮忙，我倒是想来着……”
“淇水汤汤 2004/06/15 20：21
还不让你帮忙，偏得自己来！还说他君子，他哪儿君子了啊？”
我愈发愤怒了，凌迦要是君子，这天底下的人都能成仙了！他就是一千年狐狸！
“剪子 2004/06/15 20：22
你生气也没用了，就算你天天想着沐沐，也晚了。哼哼！不和你说了，我要睡觉了，都快3点了。8888888888”
剪子甩下一堆数字就下了线，好像生气了，但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生气了。看着黑下去的屏幕，握着鼠标的手开始颤抖——我真的失去他了，凌迦已经开始蚕食，我在沐离心里的每一寸领土。
那天之后，剪子就不上线了。我每日就是在无所事事中度过，有时会上线看看斐济的天气和环境，希望在驴友更新的照片里，看到那个我日日夜夜想念着的身影。可惜，什么都没有，我知道，这种状况，叫相思成灾，叫神经质。
以前的朋友打电话给我，邀我一起去打球，突然觉得很没意思，索性出门运动运动也好。和母亲说了一声，便带着篮球出了门。
在社区的篮球场挥洒了大半天的汗水，顿时觉得畅快了很多，积压了多日的烦闷似乎减轻了些。我坐在休息区里，灌着水，眯起眼睛看他们几个，还在那里秀呢，呵呵。有女生观战果然卖力不少啊。
“你，是NS的汤勒吗？”一个声音在身边响起，我拿起铺盖在脸上的毛巾，抬头看去，完全陌生的脸。
“真的是啊，我也是NS的！你以前每次打球我都会去看！”那个女生兀自高兴地说着。
“不对吧，NS的人都知道，去看打球也是去看孔骅吧。”一个朋友走过来，笑着调侃。
听到这个快被淡忘的名字，我心里一跳。我们几个之间的事情，校内没有什么人知道，即使是同班的朋友，也只是知道我和孔骅打过一架。
“孔骅，不是高一就退学了么……”先前那个女生的声音越来越低，听得我心烦气躁。
“哎，我走了啊，以后打球再联系。”我起身拎起背包，准备走人。
“这么快就走了啊，别是女朋友的急急如律令吧。”几个朋友都停下来，看着我笑。
“说什么呐，什么时候见我有女朋友了啊，走了啊，回见。”我转身离去，还律令呢，我这里被感情弄得焦头烂额，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回到家里，QQ上仍然是毫无动静。心里知道有凌迦在，完全可以放心。可是自己越这么想，就越不是滋味。
“汤勒你回来啦，查过没有，分数什么时候下来？”母亲走过来问我，今天的起色看上去好多了。
“等小晗考完，再过几天就下来了。”我一身是汗，直接脱了衣服去浴室冲凉。
小晗明天开始考，连续三天。她倒不怎么紧张，也是，她有美术的特长加分呢。这三天母亲也不是很急，在家里弄弄她那些鱼，我就每天到小晗考点去接她，看起来确实发挥得还不错。
考完小晗就自己报了个旅行团，飞欧洲玩去了。母亲执意等我成绩下来，再到郊区去避暑。过了几日，成绩出来了——517，比她预想的整整低了40分。母亲的脸色可想而知，她几乎是抓着电话，给父亲报告了我的分数。
我看着预料之中的分数，心里有种解脱感。低了40分，比我预想的却还高了10分。不用去上海了，直接落到第二志愿。
“你爸让你接电话。”母亲黑着脸对我说，说完便回房间去收拾行李，恐怕家里她是一天也不想待了。
“爸。”我拿起话筒，准备接受暴风骤雨。
“没关系，这个变数也很大。第二志愿是什么？”父亲居然没动气，和颜悦色地问着。
“那个，S大的商管。”我颤悠悠地报告，其实还是很害怕父亲的怒火的。
“嗯，也不错，念完本科出国读MBA吧，回公司直接进管理层。”
“啊？”我愣住了，这，和我预想的差的太多了……
“啊什么啊，我还很忙。你好好过假期吧。”父亲说完便挂了电话。
“我马上就走。你太让我失望了。”母亲拽着行李出来，一脸怨气。
“照顾好自己身体，别吃油腻的东西。”我赶紧和母亲告别，在那边的别墅里，有管家在，基本不用我担心了。
“我不用你劳神，也不替你劳神了。”说完母亲就撞上门，走了。
家里又剩下我一个人，看着空荡荡的房子，有些寂寞。
回到房间里，QQ上依旧安静，不断地打开网页，又一一关闭，我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漫漫假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