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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流月笛被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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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晓的星君还没起,便听见众路神仙踏云而来的声音,热闹堪比千年一次的蟠桃会。殿内内掌事的老神君砰砰的敲门絮絮叨叨的说着事。
东梧仙境的流月笛被盗,整个仙界都沸腾起来,四海八荒的神仙听到风声都纷纷赶往天界,数百年未曾发生过这等大事。激动得我套上衣裳便往外跑,小童子跟在我身后不停的喊:“姑姑,头发头发。”
顾不得梳头了随便念个咒将头发束上,我变匆匆忙忙敢去琉璃殿,天帝这会准是,急得焦头烂额。
东梧仙境是这六界内,灵力最充沛之地,相传天帝历劫时,恰逢雷火之刑,灵力大减,幸好得以在东梧仙境休养才得以返回天界,东梧仙境算得上是天帝的故土。
妖有内丹,神有灵识,皆是身之本源,东梧仙境的本源所在便是这流月笛。
全靠此物吸收日月精华方能维持东梧仙境的灵力。此等神器一直以来都有众多法力高深的神仙守护,如今被盗,定是修为极高之人所为。倘若让歹人盗取,借以流月笛加以修炼,定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琉璃殿的吵闹声数百丈便可听见。都能赶得上人间的市集了。
天帝正想着委派谁去处理这件事,便听见小仙娥通报:“胥榆上仙到”。
原本人声鼎沸的琉璃殿里,此刻什么声音也没有。我听殿里掌事的老神君说过过,这胥榆上仙可与战神仓颉齐名。
上万年前,魔族大举进攻,正是他与仓颉联手击退魔族大军,平定六界,流月笛本是他的法器,为护住六界平衡,防止魔族再举进攻,才放于东梧,之后才有了这东梧仙境。算辈分,他应是我父神这辈,约莫应当有几万岁了吧。
他一进琉璃殿,我便强烈的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压迫力,如墨的长发被玉冠束在头上,玄色长袍衬得他更加清冷几分。似乎感受到我的目光,他看了我一眼,吓得我缩在石柱后面,斜着脑袋偷窥他的一举一动。
这上仙以有很多年不曾上仙界走动,看见他着实不易,得多看看。
流月笛乃上古神器,有极强的灵性,既是他的东西,由他找回,定比他人容易许多,再三思量经他同意后,这找寻流月笛的差事便落在了他的头上。
“小麒麟,躲在后面干什么,出来。”老龙王眼尖的看见我,硬生生的拉住我的角将我拖出来,若不是众仙都在,我一定跳到他尾巴上,拔他几片鳞,痒死他。
许是看出了我的心思,老龙王殷勤的奏禀天帝:“老臣看着麒麟兽,自历劫回来后,一直呆在天界无所事事,不如让她此番同胥榆上仙一同前去。”天帝摸着黑糊糊的胡子打量我,看的我心惊胆战。
“祁青,你乃麒麟族现金唯一可以御风御火的麒麟,将来三界和平定需要你的守护,不如此番下凡历练历练?”
麒麟族作为四大神兽之一,与凤凰,龙,灵狐三族历来被视为三界祥瑞之兽。每一族都会有及其厉害的角色。麒麟族以前也有过几只御风御火的麒麟,在那场大战里纷纷牺牲。
御风御火的麒麟有及强的伤害力,唯一不足的便是伤人也伤及,想要毁灭对手,自身也会灵识尽散。
我虽是有这本事,奈何体弱,相较长辈的威风,着实丢了我族的脸面。想必若不是念在我父神的面上,定不会特遣我走这一遭。
“谢天帝。”我只得不情愿的应承下来。
大局已定,众仙也不那么焦急了。衬着众仙各自回各自的管辖之地,我也悄悄的念了个咒,飞回殿中。
不巧刚到门口,祥云便撞上出来寻我的小童子。“姑姑,你怎么这么不长眼啊?”平日我待殿中之人向来和气,倒让这小子蹬鼻子上脸了。
我拧住他的耳朵,疼得他眼泪直冒。“小兔崽子,竟敢说我。”
“姑姑手下留情,老龙王和一个长得极为好看的仙人正在殿内等你,莫让人久等,快些进去才是。”
这个老龙王,素来与父神交好,打小看着我长大,今儿摆我这一道,着实让人气结让人恨的牙痒痒。“老龙王,看我怎么收拾你,定要拔了你的龙筋,叫你如何嚣张。”迈进殿内,我气势瞬间少了一半,因为同老龙王一块来的仙人,竟是那像冰块一样的胥榆上仙。
老龙王,抬着茶盏,深深闻了一口。“小麒麟,平日里荒废修为,去人间私混,日子倒是快活,寻来这些个宝贝,不如赠些与我,让我尝尝鲜。”
这兰泽茶乃极寒之地,吸收寒气加以我用神力照顾,才得。入口清凉,味道甘美,是难寻之物,岂能说赠就赠。且不说他今日方才摆我一道。
“我可以告诉你载种之法,赠你是断不可答应的。”
老龙王自是知道我性情,讨巧的凑到我身旁:“我龙宫近日得一稀罕玩意,不如我两交换交换?”
“什么稀罕物件我不曾见过,不换不换。”
“你可想好,我那可是闽订玲?”
一听这三个字,我瞬间被勾起兴致。女娲娘娘造人之时,世界馄饨,夜里常闻有人啼哭。女娲娘娘便用这玲安抚终生。我只在白坛台的藏书里看过一二,却不曾见过实物。
“换换。您喜欢的东西祁青定会双手奉上。”
交易达成,我立刻命小童子将将茶叶装好待会给龙王送到龙宫去。
忽而才想起一直被我忽略的上仙。
胥榆坐在那儿,一个人品茶,骨节分明的手指甚是好看。
“不知,上仙前来所为何时?”我坐到胥榆对面的扶椅上,正襟危坐。红色的裙角挂在了椅子脚上,我用手将它抚平。虽没他这般有本事,但也不可失了脸面。
“不知你准备得如何,我明日便出发前去寻找流月笛,你奉命也得同我前去。”胥榆同我说着话目光却并为落在我身上,真是心高气傲的人。
虽说我已过了上万年,但这与人打交道的本事却不曾好好学过,应对起来实在累人。谨慎应承了几句,我便推脱说身子乏了,命小童子送老龙王与胥榆出门,顺便同老龙王去趟龙宫将闽订玲取来。
只要想到明日后便一直要同胥榆呆在一块,我就辗转难眠。
我悄悄起身四处查看确定老神君没在后,迅速的套上男子的衣物,念了个隐身咒,下凡去。虽说这种障眼法隐瞒不了修为高深的人,但以我万年修为对付守卫的天兵应当绰绰有余了。
正逢夏日,夜晚的风吹得人甚为舒坦,月亮也格外的好看。相较于天界,我更喜欢这人间烟火。
这么好的景色,想必折韵也应当还未歇息下。不由得脚步也轻快几分,入乡随俗我也好好体会这脚踏实地的感觉。
还没到折韵的小院,我便闻见了浓浓的酒香。
“真是酒香不怕巷子深,大老远我便闻见了。”由于我扮着男儿身,声音也刻意雄厚了几分。
折韵对我招了招手,变出一个碗放在桌子上,又将酒满上,一瞬间酒香飘散,叫人欲罢不能。
“几日未见,你技术见长。”折韵本是这竹园的一根翠竹,因慧根比他人好上许多不满千年便修得人形。机缘巧合下与他相识。得意于他的酒,我时常来叨扰几日,混得个半日清闲。
“你怎么有时间来我这,此刻不应当与你的美娇娘呆在一块么?”折韵半醉的躺在软塌上看着我,衣襟半敞,露出光洁的胸膛,一双桃花眼魅惑至极。若是有第三人在场,定会怀疑我与他有断袖之辟。
日子太久我也记不清具体是哪一日,我与二姐趁着父神不在家,偷偷到凡间来。为着方便我借了哥哥的衣服来穿。路过这竹林,恰巧遇上折韵压封地底的百年美酒启盖,便偷了点尝尝。惹怒了折韵,大打出手。折韵修为长我许多,未过几招我便被他擒住。
二姐看情况不妙,慌称我们是出来幽会小精,不想闻见酒香贪杯,便偷了点尝尝绝非有意,望折韵饶恕我们。
二姐长得极为温婉,软下声音来,更是让人难以拒绝。自此便接下缘分。我与二姐时常来这走动,也不知是我扮像好,还是这折韵不大注意,这么久以来从未识破过我的生份。一直认为我是个情种。
“许久不见,来看看又有何妨,倒是你也忒小气,这么香的美酒,也不曾想着邀我一同品尝品尝。”我拿起酒杯酒深深饮了一口,真是美味。折韵的酒若是天下第二,便再也没人敢称第一了。
折韵抬手又为我续了一杯酒。“我早知你会不请以来,又何必大费周章差人请你。”
这话说得在理。
我和折韵呆在一块,感觉良好,也许近朱者赤,与他呆久了对事也有了他那种,顺其自然的感觉。
“我这几日得去个地方,也许几日便回,也有可能数月不能归,最要紧的事同行的人是个让人想敬而远之的人物,推辞掉也不行,这可怎么做才好。”我凑到折韵脸前,仔细观察他微闭的眼,猜想他是否睡着了。
折韵突然间起身,高挺的鼻子察过我的额头,叫人心跳得极快。虽说折韵不知晓我是女子,但这亲密的接触还是让我有点心惊。
折韵整理了一下衣服,坐正。“去便去呗,又不是什么大事。”
对,又不是什么大事,怕些什么。得到折韵的点拨,我便放开胆子与他饮起酒来。一杯接一杯,不知不觉,感到天上挂着的月亮有些晃,这次的酒与以往的想必,酒劲太大。
昏昏欲睡间我感觉到有人将我轻轻抱起,极为温柔,似有似无的叹息声。“该来的终究会来,终是闭不开的,我只望你别如同上次一般再受伤害。”
我听得不大舒服,只想觉得身子热得难受,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便沉沉睡去。
“姑姑,快起床啦,上仙已经等你半个时辰了。”小童子聒噪的声音,不停歇的一直嚷嚷,真想念个咒把他扔到天池去喂鱼。
随便梳洗一下,我便前去见胥榆,让人久等,的确不大礼貌,不可丢了我族的颜面。
我分明记得昨晚是与折韵在一块,今早醒来确是在殿内,若不是身上浓厚的酒香味,我定会认为昨晚是我做的一场梦。
看着冷冰冰的一个人,做起事来雷厉风行,一点儿也不含糊。此刻已经整装待发许久,只待着我姗姗来迟。
正想着要如何同他打招呼
便听见他说:“听闻麒麟可查万物气息,你可能感觉得到流月笛的所在有目的的寻找比较方便。”
我又不是二郎神的哮天犬哪有这么强的鼻子,碍着这次任务是他全权做主,只能现出真身感应一下。
在一个不熟的人面好露出真身,其实是很尴尬的,就如同化做人身时不穿衣裳一样。幸好我现在是真身他看不出我早已因尴尬而红透的脸。
也许大场面见多了,胥榆并为有多大的反映,嘴角似乎还擒着一屡笑,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可有什么发现?”
我抬手指向人间晋朝都城的位置,我感觉到应该在那。
胥榆召来祥云,看这样子我正会意的准备召开祥云,便瞧见他对我伸出来的白净的手。“上来。”
我愣愣的伸出手与他握住,清晰的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
待我站定了身,他便抽出了他的手。
法力不同,速度相差也大,若是我自己驾云此刻肯定还在路上。而现在我们却已经停留在了晋朝都城中。
正逢人间元宵佳节,热闹得紧,大街小巷里人潮拥挤,花灯也甚是惹人怜爱。
人多的地方气息杂乱,我丝毫也感应不到流月笛的所在。
“不如在此呆上一晚,明日再找,如何?”我偷偷的打量胥榆。
“嗯。”
人间的元宵节热闹堪比千年一次的蟠桃大会,甚是有趣。
若不是碍着胥榆再身边,我真想到处转转。
胥榆这人冷冷冰冰的太过于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