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灵之音》大象baibai

18、初识早晨（一）

　　“你看够了没有。”谨言很是不爽的看着靠在窗边一脸笑容的恩瑞斯。他从东巴特出现的时候就发觉了这个一直藏在自己身后，暗中戒备着的男人。很奇怪，他也明白，这个男人有着相当的智慧和理智——他没有立即出来帮助自己，而是躲在背后以备不时之需。谨言在心里很是明白自己和他这中非敌非友的状态，也明白自己和他之间发生过什么，理智和预感也在不停的警告着他，这个男人危险！
　　恩瑞斯幽雅的笑了起来，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外衣给谨言披上。他笑着腿后了两步，右手托着他那菱角分明的下巴，仔细的用眼睛和心灵看着眼前的人。“如果说，神明创造了世界是奇迹的表现，那么他创造了你就是美典范。”那双蓝色的眼睛泛滥出的不是柔情，也不是淫魅，而是一种欣赏的正直。
　　夜风夫抚过，站在窗边的谨言一衫飞舞，看着一旁的恩瑞斯不由的微笑。他举起双手，分别做成八字形状，然后两手结合，成一个方框。俏皮的闭上的右眼，在左眼里他通过了那做的方框，细致的观赏着这副星夜美景，然后有感而发的念着一句话：“创世神王沉静在夜空中，摘取了星星做了双眼睛，”说到这里他的眼睛跟随着手，移动到谨言的双眼，定格。“取了流水做了身体，”他将手框收回，贴进自己的脸，用眼睛看着谨言全身。“取了火焰做了心灵，”眼睛又跟着手定格在心脏的位置，“取了夜空做了头发，”那夜风摇曳的短发，在恩瑞斯的眼睛里真的好象是最美的夜空。“最后他那了自己的相貌做了最后的那张脸，吾之爱子——光明之神。”他缓缓的放下了手，看着眼前也在看着自己的人，又道：“神王看着自己的孩子，慈爱的问道‘我的孩子，你该叫什么好呢？’”他走进这个被自己所念的话语感染的人，“光明神回看他的父亲，答道：‘我的父亲啊，我拥有了一切，但是仍然觉得空虚，’”他们两的眼睛里彼此刻印着对方，“光明神看着远方的继续道：‘我因该叫空，因为空虚的感觉让我觉得很是寂寞。’”飞舞的窗帘间隔在两个人之间，仿佛两个人间隔开的两个世界。“神王怜爱的点了点头，‘希望你能找到填补那空虚的东西。’”念的这段话，对于从另一个世界而来的谨言来说有点陌生，但是他被那话语中的故事所吸引，一直就站在那里静静的听着。
　　恩瑞斯看着他仍然看着自己，便笑了起来。“我念的是圣殿颁发的《神王录》里的最后一章。”
　　“那光明神怎么样了？找到了他失去的东西了么？”恍惚的问到。
　　蓝色的眼睛里有了一丝的哀伤，他点了点头，“他找到了他想要的，那是爱。可是......”他有点遗憾的笑了笑，“正是因为他一直寻找的爱，他却失去了一切。在圣战中，被他最爱的人——杀死。”
　　听到了这个结尾，心里一阵悲凉，默默的看着落地窗外，久久没有语言。突然想到了一句话，很久很久以前就听过，久的都忘记了是谁说过的。
　　“世界上，最悲凉的爱情有三种。”
　　恩瑞斯也站到他身边，跟随着他的眼睛看着落地窗外，默默的听着。
　　“第一个，爱上了不爱你的人，”
　　“第二个，失去了你最爱的人，”
　　“第三个，背叛你的人，是你最爱的人。”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散播开来，仿佛谁也不忍心打破这种宁静的思虑，直到太阳的升起。
　　缓缓的挪动自己的有点僵硬身体，心里一直都在被昨天晚上那人的话所缠绕。经过了连长老那占有畸形的爱恋，他的身心都在惧怕着两个字，爱情。那简直就是无法治愈的伤口，没有解药的毒药，那是一种深刻到灵魂的烙印，一但烙上，就是心灵一辈子的刻痕，再也无法消除。
　　不停的告戒自己，你来到这个世界上并不是为了一些无用的东西，不要浪费你的生命！
　　所以，在自己刻意的控制下，脚步没有停下，而是移动到了房间仅有的一个豪华衣柜前。反客为主的拉开了衣柜门，里面却是空空如也。
　　“你的衣服，昨天晚上洗澡的时候已经湿了，我昨天有叫这旅馆里的人早上给你上街去买一件的。”恩瑞斯并没有动，看是看着落地窗外，自己说着。
　　听到这话，只能关上柜门。心里总是想找点事做做，于是便抓上了放在窗头柜子上的那把手枪，还好没有弄丢他。心里总想和这个对于自己太过危险的人保持距离，如果没有距离是情侣，一拳头的距离是朋友，半手臂的距离是认识，一手臂的距离是陌生的话，眼下恨不得离他有一个大海那么宽，最好从来就没有认识过！
　　人的感情就是这么奇妙，刚才可能两个不认识的人互相讲着故事，下一秒，两个人就各分东西，彼此仿佛从未谋面的陌生人。
　　但是谨言在逃避着恩瑞斯给他心灵带来涟漪的时候，他忘却了一件事——情爱是神也无法抗拒着的诱惑，是夏娃也没能抵挡住的禁果，也是人类最美丽的结晶。而在他做出逃避这一举动的时候，也就等于承认了，恩瑞斯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存在。

　　当礼节的扣门声在太阳彻底升起才响起，隔着落地窗外的庭院，失去了昨天晚上的惊心动魄和夜晚的宁静，而是可以听见不远处街市上的人声繁华。
　　“进来。”恩瑞斯在此之前，并没有和谨言说过任何话了。说看不出谨言对他的防备那是假的，于是恩瑞斯就选择了等待。他只是静静的在等待，等待着谨言会主动靠近他，接近他的那一刻。而坐在一旁想事情的谨言，能让他乖乖坐在这里，并不仅仅只是衣服的问题，还有更加深刻的原因，比如说——预知。
　　预知的时候由于东巴特的打断，他看到的东西并不是很多。但是，至少也看见了比较关键的一幕，他和这个蓝色眼睛的家伙，一起在街市的小巷子里找到了一个衣衫破烂的盘跚老人......后面发生了什么谨言并不担心，可他不明白，自己离开的心都有了，为什么预知还告诉他，自己和这个让他心思混乱的人在一起，还是在大街上！虽然知道预知所反映的事情是必然发生的，可这也太所疑匪思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