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的脑洞》犬猫的白开水

3、ABO1

　　王刚是个Beta，他也致力于找个beta。
　　这年头beta不容易啊，上比不过alpha，下不着omega待见，夹在中间最苦逼了。上学时候王刚还想入非非，幻想自己以后和一个omega相亲相爱，出社会五六年了，他也是认识清楚了，得，门当户对，佳偶天成，beta天生就该找beta。
　　他的死党纷纷说王刚太没情趣，连幻想都没有了。
　　王刚嗤之以鼻——白日梦能当饭吃？

　　社会是个非常现实的地方。
　　不怪alpha都追求omega，也不怪除了alpha外其余性别的都要追求A开头的生物，alpha有钱有势，或者说，很难有不有钱有势的alpha，他们稀有，强壮，有能力……而omega，就是那温柔的解语花，无论是生活上，还是活上……beta就算学会了技术，也会被人说惺惺作态、画虎不成反类犬……真是够了。

　　王刚能有这么清楚的认识，当然不是偶然的。他被alpha抛弃过。
　　Omega很难得到，大多数情况也就想想而已，不过alpha们是会玩的。Beta被标记也很难怀孕，标记时限虽然因为体质不同而有些许差异，但终究不能永久标记。
　　那个alpha也是年少多金的典范。当初口口声声说喜欢王刚，对了，王刚虽然起的名儿不咋地，但是脸还不错，好吧只能说清秀。不过为人倒是冷冷清清的，不怎么和大家打交道。那alpha不只是脑子被雷劈了还是怎么的，在一次偶然遇见后，死活要追王刚。Alpha欸！信息素的影响力不是假的，再说beta这种双面恋的生物，遇到omega就是攻，遇到alpha就是受的，也是在没什么抵抗力。人嘛，都有幻想。
　　Alpha刚开始对他还是很好的。而且因为王刚性子安静，alpha还是很乐意和他玩玩恋爱游戏的。不过后来alpha逛夜店被王刚知道了，王刚什么也没说，继续做自己该做的，某天alpha带着人回屋子里乱来，王刚正好回来，看到了。大家一瞧，得，还说什么啊，分手呗，正好六个月。Alpha分手后还是对王刚很有好感的，因为他不吵不闹，分手费也没多要，就是自己平时的吃穿用行，是个实在人。
　　分手的时候，alpha对王刚说：以后有什么事儿就告诉我，我觉得你不错。
　　王刚很是有眼色的陪笑：是，A哥到底仗义。
　　大家皆大欢喜。
　　王刚要真是那么淡定那就好了。他内伤了老长一段时间。那段时间后，也就“看开了”。王刚唯一庆幸的是，他是个坚定的拒绝婚前性行为的人，所以，大概他是对方这么久以来，唯一没有标记过的人吧。这倒不是说爱得不够深，而是，只要没领证，那就不应该做出越界的行为，所谓“发乎情，止乎礼”。天哪，这都什么社会了，还守着那点裹脚布不放，alpha曾经这么说过他。但可能也正是一点坚持和清纯，才吸引了对方那么久吧。

　　王刚现在28，正好什么都没有，正好什么都有。家里面情况一般，爹妈都是普普通通的beta，就这样，怎么能吸引alpha呢？有时候，王刚还会忍不住会想起当初那段只有自己当回事的感情，心里又是一阵好笑。

　　这天，他下了班，坐在烧烤摊上吃着三人份的烧烤。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王刚点了三顿，可见事态很严重。
　　是工作上的事。甲方代表和他们公司代表联合起来做回扣被发现了。本来这也就是赔偿离职的程序，但是甲方刚刚换了领导。新官上任三把火，典型要抓，杀鸡儆猴。好巧不巧，乙方公司代表中，王刚也算一个。
　　王刚自然不是老大，所以具体回扣分红的事儿，他几乎是没什么油水的，不过说起替人顶缸，却第一个把他揪出来。无论青红皂白，都推到他头上。
　　公司里面知道怎么回事么？当然知道。这事儿大家心知肚明。但是负责人上头有人，算是皇子党，王刚这种小透明，平时和同事关系也一般，自然只有被炮灰的份。
　　事实上，离辞职不远了。领导暗示他可以找下家了，算是公司主动辞退对方，补贴和工资还是会发给他的，但是同行大约是进不了了，要么等一年，要么换个行业……希望他能够往好处想。
　　cao……王刚又吞了一大口烤鱿鱼，这时候，也就烤鱿鱼能安慰安慰一下他了，还有烤韭菜。

　　一个人吃这么多烧烤，总会引起一点注意的。有点经历的人都知道，这人一看就不如意了。你看，连啤酒都懒得点了，可见心如死灰到什么程度了！一个人走了过来，拍拍他的肩：“兄弟，没什么大不了的，开心点。”
　　王刚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了对方一眼。
　　对方自然也看到他了，随后就很自然的坐在他身旁，然后自来熟的开始侃起来。王刚没说一句话，这人真就自顾自的说了一个多小时，期间还吃了不少鱿鱼土豆韭菜羊肉串什么的。等到快凌晨的时候，王刚站起来，付了钱，对着那人说了声谢谢，就走了。
　　那人拍拍自己饱饱的肚子，摆着手说，不客气不客气，你能想开就好。

　　一周之后王刚失业。领了三个月的工资滚了。同事们照常上班，那几个当初一起的代表，谈笑风生。
　　能怎么样？
　　闲不下来，又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只能找份临时工。在一家咖啡店做做服务生。说起来，咖啡店里都是二十岁左右的beta，他这么老了，站在这里这是丢人。可一个呆着更烦躁，还不如这样出来做做事儿。
　　三天后，他宁可自己在家里闲着。
　　他遇到当年那个A渣。
　　缘分啊！

　　A渣和朋友约了在这里谈话。大约是朋友太不上道，否则凭A渣的身份，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种小家子气的咖啡店里。刚开始A渣没认出来他，还是等到他送上咖啡正要离开时，老板突然叫了一声“王刚”，A渣抬眼看了一眼他，越看越熟悉，终于一把拉住他的手：“王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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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说我叫缸王么？王刚心里想。但是他还是点点头，很上道的喊了声：“A哥好。”
　　A渣很诧异。王刚虽然为人有些冷，但是能力还是不错的，怎么混了几年，现在在这样不入流的地方？心里虽然绕了绕，不过因为还有一个人在，也就没多说，把自己名片给了对方。然后王刚就自己做自己的事儿去了。老板看了一眼他，也没多说话，还是像原来一样吩咐他事情。原来是叫他去把货搬一下。
　　王刚过去一看，不多，就是几袋咖啡豆的事情。
　　名片他出门后随手就扔进了角落的垃圾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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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之后，店里不忙，王刚就在刷手机，看看招聘。他发了好几封求职信了，但是都不是原来的行业，不知道行不行得通。店里进了顾客，王刚仰头就是职业微笑：欢迎光临。
　　A渣来了。
　　A渣很自来熟的说：王刚，咱俩聊聊。
　　……有什么好聊的……
　　王刚还是点了一份咖啡送过去，自己则端了一杯白开水。
　　A渣：你以前不是在S公司么？怎么越混越回去了？
　　王刚：刚刚离职，没事做，就随便找个工作暂时过渡一下。
　　A渣：你倒真是诚实。不给你我的名片了么，怎么不联系我？
　　A渣作为alpha，在本地还是有一些势力的。
　　王刚没说话，喝了一口水。
　　A渣看王刚的样子，不禁回想起那段算是他最清纯的时光，咽了咽口水：王刚，你成家了没？
　　王刚突然觉得背后一凉，但面上却处变不惊，顿了一下，说道：我有对象了，正计划着结婚。
　　A渣：哦？对方什么样的？
　　王刚：一个beta，要求不高，我们俩挺合适的。
　　A渣：哦……
　　沉默一会，他继续道：你说你没工作。我正好缺个助理，你过来吧。
　　王刚：……我昨天刚刚面试完，对方说过两天给我消息。
　　A渣笑了，这种过两天给消息的话，也就是隐晦的拒绝了，王刚也是出社会几年了，怎么还那么单纯？
　　他给自己秘书打了个电话，直接安排了王刚的就职手续，挂了电话，他对王刚说：助理每月一万，食宿全包，年底发15个月的工资，还有奖金。
　　王刚在原先的公司拼死拼活好几年才拿到9000多的工资……
　　大家都懂什么意思。
　　A渣将一张房卡放到王刚的杯子旁边，加了一句：晚上十点。然后就走了。
　　房卡的商标是本市五星酒店之一。
　　王刚目送对方开车走远后，对着房卡皱皱眉，然后默默扔进了垃圾桶。又站回原地开始刷手机，顺便付了一杯咖啡的钱。从头到尾就好像自己一直站在这里一样。不过当天下班的时候，他就跟老板提了辞职。老板也不多说，这几天的工资都结给了他。不过他还是忍不住插嘴道：谈恋爱这事儿，和结婚不一样啊。
　　王刚笑笑：我知道。然后就离开了。

　　王刚又来到烧烤摊，点了一份烧烤。
　　他没想到又遇到那个自来熟。
　　自来熟这次看到他，果然再次自来熟：小哥，今天又来吃啊。不过他一看那菜量，皱皱眉，随即又舒展：今天心情不错啊。
　　王刚想到上次，也不多计较，点点头，嗯。
　　对方蹭到他旁边，然后说，怎么，失恋了？小年轻，看开点，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你看你这还没有死去活来呢，可见爱的不够深，所以就别在意了。
　　王刚听着这话怪怪的，但是顺着他的逻辑想，却感觉好像还真有一点道理，他咽下去鱿鱼，然后赞同的点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
　　自来熟一听，开心了，连忙扯着他继续侃大山。王刚也不在意，一顿烧烤也吃不了多少钱，他两次遇到这人，就当是缘分，正好听听他胡说八道，放松放松心情。
　　两个人都有意合作，自然也是开开心心。
　　后来，那人还喝上酒了。不过是几度的啤酒，不到一杯这人脸上就泛红。一瓶下去直接开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模式，他说：我看你人不错，我把我侄子介绍给你吧。
　　你才多大，就有侄子……王刚没在意。
　　这人醉了，王刚就把对方扛到自己出租屋里。等到醒来，他发现人已经走了，不过没什么宵小行为。王刚屋里啥都没有，有什么值得惦记的。
　　他看了眼手机，新的邮件提醒。一家公司通知他去面试。明天上午十点半。不错。

　　第二日，他出门面试，过程还不错，对方表示会尽快联系他。至于薪酬，因为公司小，也就以前的一半。王刚出来苦笑，他果然不会做人极了。
　　等回家，他发现一个青年跟松树一样站在自己门口。对方看见他来了，然后迟疑地问道：请问你是王刚吗？
　　他点点头。
　　那个青年松了一口气：你好，我是杨阳，性别beta。我叔叔让我过来见见你，说你人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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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啥节奏？
　　答曰：相亲。

　　王刚还没脑残到直接把对方请到家里去。他钥匙一收，对着对方说：不介意楼下店里坐坐吧。这个小区外面有个冰淇淋店，是小孩子们最爱的地方。
　　对方点点头。
　　如果对方一家都姓杨，那他真是见识到杨家人不同寻常的脑回路了。
　　青年说：我是个军人。家里希望我能够在最近两年内结婚。我叔叔说你不错，强烈推荐，所以我过来看看，我们互相了解一下。
　　王刚：……对不起，我目前没有谈恋爱乃至结婚的打算。
　　青年：我知道你刚刚分手，但是没有关系，这并不影响我们的互相了解。其实我个人觉得，我们应该比较适合。
　　王刚疑惑的看着对方：我们好像就只说了几句话：：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青年扬了扬头：我是研究行为学的。你的着装打扮，特殊情况反应，遣词用语，以及思考时间，都说明你不是个冲动的人。基于这些，我认为我们至少可以相处一段时间。说着，青年皱皱眉，又补充了一句：我很讨厌自以为是并且喋喋不休的人。
　　王刚心里默了默，然后说：那就加个微信吧，我现在想休息一下。
　　王刚主动扫了对方的二维码。青年却说：为什么不给我你的电话号码？
　　王刚心里咯噔一下，他状似无意的讲到：现在微信那么普及，用什么不一样？
　　青年盯了他两秒，然后自作主张从他的手中抽出手机，熟练地拨通自己的电话号码，看到自己的手机上显示出一串数字后，心满意足的将手机还给他。
　　他不忘补上：你骗人，你不怎么用微信。
　　王刚脸皮也是磨出来了，他企图挣扎一下：我怎么骗人了！
　　青年将联系人保存好，然后打开自己的微信，看了半天说：“你都没有绑定手机号码。”
　　王刚：这有什么关系！
　　青年一副好吧那我就大慈大悲告诉你的姿态：你的微信图标隐藏的那么深，经常玩手机的绝不会这样。
　　王刚竟然无言以对。他的确因为不怎么喜欢社交软件，就将这些统统放到很后的地方，让自己眼不见心不烦。但是他又有疑问：可能我是为了逼迫我自己少用微信而特意藏的很深啊。
　　青年笑了：你的手机图标很干净，可见平时是个很简洁的人。让一个简洁的人做一件麻烦的事儿，大约他是真的觉得那件事儿很麻烦吧。说着露出一口白牙：我就说我们可以谈得来。
　　王刚沉默了一会儿：你跟你叔叔真不一样。
　　青年微笑：我叫杨阳，很高兴认识你。
　　王刚也是在不好意思再矜持着了：我叫王刚，认识你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