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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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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见自己的一生只是书里的一段情缘,而我知道那本书的结局,我为了他放弃了一切,而他抛弃了一无所有的我。
溯世書。——音頻怪物
清醒时分记忆最深的不过是最后自己尽了一切努力,却终究抵不过蹉跎的时光。
梦想家最害怕的是命运。
当提前知道了结局,命运的不可逆让所谓的梦想变得让人害怕。
但我还记得一件事。
书中的我和情缘小时去拜拜,山上有个寺庙,门口有副对联,黑色的陈木上龙飞凤舞刻着金色的字迹。
因有果果有因有因有果 種甚因求甚果
心即佛佛即心即佛即心欲求佛先求心
脱身于梦境,才意识到不过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看过这本书。
李碧华的「青蛇」。
「每个男人,都希望他生命中有两个女人:白蛇和青蛇。同期的,相间的,点缀他荒芜的命运——只是,当他得到白蛇,她渐渐成了朱门旁惨白的余灰;那青蛇,却是树顶青翠欲滴爽脆刮辣的嫩叶子。到他得了青蛇,她反是百子柜中闷绿的山药草;而白蛇,抬尽了头方见天际皑皑飘飞柔情万缕新雪花。
每个女人,也希望她生命中有两个男人:许仙和法海。是的,法海是用尽千方百计博他偶一欢心的金漆神像,生世静候他稍假辞色,仰之弥高;许仙是依依挽手,细细画眉的美少年,给你讲最好听的话语来熨帖心灵——但只因到手了,他没一句话说得准,没一个动作硬朗。万一法海肯臣服呢,又嫌他刚强怠慢,不解温柔,枉费心机。」
人大抵都是如此。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
不过有始无终。
我是二十年来岁岁伴他的万朵云连天花,却终究抵不过断桥边树尖上挂住露珠的那抹最鲜绿的琼蕊玉分乳芽。
二十年前我想成仙,佛说我尘缘未了不收我。
二十年后我想为人,你却说人妖殊途不要我。
她成了你树顶青翠欲滴的嫩叶子,
你却不知我也懒得理会成了我林间痴缠不休丝毛草的他;
我成了你屋外朱门旁惨白的余灰,
你却不知我也念念不忘那个清高绝俗的金漆神像。
醒来再翻看话本,最末我仍念念不忘的却不是那个圣洁慈悲的和尚,而是他那弟子——我卑微到尘埃里却也留不住的风流俊逸少年郎升仙后留下的四句诗。
「祖师度我出红尘,铁树开花始见春。
化化轮回重化化,生生转变再生生。
欲知有色还无色,须识无形却有形。
色即是空空即色,空空色色要分明。」
看了许久方才醒悟,我爱着的少年只爱我的皮囊,或许我心心念念的也只是那和尚的色相。
可,话本的结局并没有那个和尚。
是不是那个和尚也堪不破我的色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