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宇文易

3、第 3 章 3逄承在电

　　逄承说要搬家，宇文很快找好了房子，离东明的健身中心很近，是个简单的一居室。东明把几个箱子堆在门口，朝卧室看了看，逄承手里提了一个不大的行李箱正往这儿走。看到门口堆叠起来的东西，很惊讶的环顾了一下房间。
　　“还剩什么？”
　　“看看电视冰箱什么的还在不在。”逄承笑了笑，指了指那堆箱子，“我以为都被你塞这里了。”
　　“你以为那健身房里的东西都是空气？明明在健身中心上班，还把家里布置成那样，真担心你运动过量。”
　　“呵呵。”逄承笑了，很久没有那么真心的笑过。
　　刚进门的宇文和少康看到逄承拢在金色阳光里的笑，有片刻的失神，“真是个祸害！”宇文先出了声，宠溺地抓乱了逄承的头发。

　　沈颂走到门口，往隔壁门前瞟了一眼，那里原来有盆万年青，现在没有了。心里很烦躁，放晴的天空丝毫没有改变他的心情。
　　打开门，房间里的空气没有人的气息，显得更加寂寞。沈颂把自己扔进沙发，没有找到舒服的姿势，又重站起来，走向卧室，扑倒在床上。
　　“亲爱的，累不累？”有人压到自己身上，温热的鼻息喷在颈项，侧过头，嘴唇轻触，柔软的，很舒服。
　　“你重死了，快下来。”尽量摆出严肃的表情，用手肘顶了上面的人一下。
　　“重吗？”微微抬起了身体，又突然落下来，“可我真的很想这样抱你。”
　　“嗯”沈颂闭着眼睛，轻轻应着，默认他的行为。
　　“哥，知道吗，会感到重是因为我是真的，如果是空气……”
　　沈颂缓缓的张开眼睛，慢慢坐起来，从卧室看到客厅，高档的家具泛着冷光，没有第二个人的痕迹。手机铃响起来，沈颂接起电话，那头传过来甜腻的声音。沈颂听到那边说了很多，一一敷衍的回答着，“亲爱的，你累了吗？”这几个字从电话的那头传过来，沈颂很久都没有回答。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大脑里不断重复，带着重重的鼻音和微微的笑意。
　　“我很累，早点休息。”沈颂直接关了机。

　　从床头的柜子里拿了一把钥匙，走到隔壁门前，很熟练的开了门。打开灯，屋子里整齐洁净，就像和逄承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只是人少了。走进卧室，衣橱里的衣服少了一半，隔壁的房间，原来是书房，后来改成了逄承的私人健身室，沈颂知道，里面应该已经没东西了。但还是推开了门，意料中的空空如也。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沈颂低着头，无名指上的指环很刺眼，他曾经有过一个很简单的指环，和前天在车上捡到的那个有着一样的款式。现在这个正散发出炫目光彩的饰物，是五月时的订婚戒指，一个完全符合父母期望的名门淑媛拥有着对戒中的另一个。沈颂缓缓的转动着无名指上的金属环，不停的转，透过它，看到另一个。
　　厨房的冰箱上贴着张便条，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谢谢你借房子给我住，我走了。沈颂想到生日那天，逄承看着自己的眼睛，雾蒙蒙一片，有多少是包容和留恋，有多少是苛责和怨恨？

　　那天，逄承说：“沈颂，你不跟我说再见吗？或者，再也不见。”
　　沈颂什么都没有说，转身上了车。
　　那天的后来，万东明找到逄承的时候，他蜷在路边。晚上很冷，阴霾的天空，沉甸甸的，到底还是没落下雪来。东明紧紧地抱着逄承，逄承摇头说没事，他把头靠到东明肩上，嘴唇开合，说，“我知道他是记得我的，我一早就知道。”

　　如果可以磊落谁情愿闪躲
　　如果可以快乐谁情愿忘掉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