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拒绝果奔》绍沐

5、孽徒

　　“你……”他死死盯着满脸悠闲的人，“你什么意思？！”
　　马飒柯晃了晃手中的勺子，冷漠回答：“第二个目的——我来送你回去。”

　　“嘭——”像是无数火花在心口猛然炸裂，绚丽的冲击让他几乎稳不住身体。
　　“回家……”他呢喃这个词语，“回去……”恍惚中他几乎分不清今夕何夕。那些刚刚苏醒的记忆不断的诱/惑着，那个瞬间他甚至产生了时空错乱的幻觉。

　　“那么，”马飒柯看着恍惚的目标说道：“现在开始传送。”
　　清冷的语调炸醒了恍惚的粽子，在光芒即将近身的那刻，他竟是一个打滚躲了过去！

　　“嗯？”马飒柯挑了下眉，他走向因为躲避而引动光环勒覆导致站不起来的目标，“你躲什么？”
　　“人死不能复生，”粽子喘着气，“当初说的是让我到这里再世为人，现在又为什么可以回去了？！”
　　“我说过了，”马大使无悲无喜的看着他，“你教育的弟子出了问题，所以你们需要隔离。”
　　“隔离。”粽子抬头看着对方，“你们又是有什么资格行使这样的权利？！”那双眼在无声无息中染上了蓬勃怒气。

　　“你在迁怒。”马飒柯低头看着他，一言见血。
　　“…………”
　　“或者还有舍不得？”他蹲下身靠近沉默的人，“还有微妙的担心别人？”
　　“……”他咬牙切齿的缓缓回应：“闭嘴。”

　　“如果没有其它疑问了，那现在就开始传送吧。”马大使这么下着结论。
　　“等等！”粽子满脸焦急地看向床榻上的弟子，“我了解我徒弟……”
　　“你确定你了解他？”怀疑的视线在床榻和粽子之间流连。
　　“确……”脱口到一半的粽子看着光环上那行【根据国家相关规定，已暂时屏蔽此生物】的字一阵牙疼。但还是咬咬牙说出未完的字，“定。”他急急的补充，“我了解他，没有我在身边他肯定受不了。”
　　“你已经离开过一次，想必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晦涩的密室里那两个人看着彼此，不同的是姿势与表情——
　　惊愕、平淡。
　　被埋藏的疤被处于稍有接触的陌生人身份的人、揭开了。

　　“我不想耽误时间了。”马飒柯半敛着眼。
　　粽子握紧了拳头，艰难问道：“能洗掉他对我的记忆吗？”

　　心乱了。
　　马大使平淡的得出这个观感。然后不留情的说出答案，“不能。”
　　“可是这样他怎么能受得了？！”
　　四目相对，马大使平淡的回答，“这是惩罚。”
　　“你们究竟有什么资格说出这样的话！！”

　　那片荒凉下那个冰冷的人缓缓道——
　　“这是责任。”

　　“哈。”
　　“可能是这世界发生的事让你产生了错觉。”冷清的语调浅浅宣告着，“但是这个世界并不接纳你。”
　　“你说什么？！”
　　“用你能接受的观念解释是，对世界而言你是导致主角出现极大偏差病毒，而病毒需要驱除。你早就了解了一角不是吗？”他看着震惊的人，“所谓、来自世界的恶意。”
　　比前世死亡更加荒谬的感觉铺天盖地的涌起狠狠的拥抱住了他。窒息感随即扼住了他的脖子，满目苍凉。
　　“那我呢……”他抖着嘴唇，“我算什么？”指甲掐破掌心的痛意诉说真实的面目，“一个病毒？”

　　“看来还是让你了解的多点才比较好。”
　　他转头无神看着被曾经的自己错认为为死神的人。
　　“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吗？”

　　这是一个相当让人不喜的话题，带着不详的意味与一种荒谬可笑的感觉。
　　更荒诞的是有人可以回答出答案。

　　“相当愚蠢可笑的死法。”

　　灰败的记忆翻滚着躁动着，如同纠缠不舍的黑历史在不断回放。

　　【惊！男子惨死密室！】
　　【别再慢性自杀，看看他！】
　　…………
　　【小伙出租屋内意外死亡，罪魁祸首竟是这个？！】

　　有人捧起了他的脸。沉浸在回忆里的人看向对方。
　　“你看不清我的脸。”那个人这么说。
　　他沉默了会，缓缓回应：“对。”
　　在他的视角里，对面的人的脸是一片模糊，那种模糊如同密密麻麻的马赛克在不断叠加，直到无法辨认。

　　“你看不清所有人的脸。”那个人这么说。
　　他冷笑道：“明知故问。”
　　在他的世界里，所有人的脸是一片模糊，从无美丑之分。

　　“这是惩罚。”马大使判决道。

　　有一个人在前世，因为自己的死亡造成了相当大的舆论影响，成为了行走的污王。他在游魂期被自称河蟹大使的‘死神’送入了轮回。
　　从此，那个人自睁眼起，再也无法看清每个人的脸。迷茫过，自卑过，恐惧过，然后成长到无所畏惧。
　　再后来，他遇到一个孩子。从那个敏感的孩子身上，他似乎看到了过去的自己。他教导那个孩子，他抚养那个孩子，他把过去自己的遗憾投注到他身上。
　　然后在日复一日的陪伴中，成为了彼此最重要的家人。直到这个世界的恶意降临。

　　“是病毒啊，”他恍恍惚惚的呢喃。

　　“知道这个世界为什么开始排斥你了吗？”
　　“因为我影响了主角？”他自嘲的陈述。
　　“并不是。”马大使看着哑然的对方，“因为那个世界的你活了。于是这个世界发现了你。”

　　“你说什么？！”
　　这一天的惊讶太多了，这一天的变化也太多了，让人生出一种心力交瘁的挫败。
　　“明明应该死去的你却变更了整个世界，变成了不幸昏迷。”马大使陈述着。

　　【感动！为救人他长睡不醒！】
　　【感动社会，这世界还没有那么绝望！】
　　……
　　【号召募捐——为我们的英雄！成为自己的英雄！】

　　“怎么会？！”他感受着脑中突然出现的变化。“那件事明明发生在我……死后啊。”游魂期的自己因为动用了力量救人才被发现，然后转世。可是那个世界里，自己从未死去。
　　他愕然的抬头看向马飒柯，“为什么？！”
　　“可能是意念也可能是能量风暴，让你的存在改变了，更改了过去。所以你该归位了。”

　　伴着那句判决，强光铺天盖地的向他袭来。
　　“你会忘记这个世界。于是物归原位，从未有变化。”
　　“我不要——！”
　　“…………”

　　一室安静。

　　昏迷在床榻上的男子痛苦的苏醒过来。空荡荡的房间让他的心也一瞬动荡。
　　“师父？”他试探的问。
　　只有沉默回应他。呡着嘴，他狠狠划破胸膛，沾血施术。然后在下个瞬间惊慌失措。不信邪的一次又一次尝试，结果依旧坚定的不曾更改。
　　“师父……”他抖着手看着显示神魂不存在的卦面。

　　那是伴着消毒水味道的房间。
　　躺在病床上的男子动了动手指，然后缓缓睁开眼。
　　“王先生你终于醒啦！”小护士惊喜的声音冲入耳朵。
　　有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
　　是光太刺眼了吗？
　　他愣愣的想。

　　“师父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只有一人的房间里男子惊恐的哀求呼唤。
　　“师父……”他倒在地上捂着心口痛苦呼唤。

　　“好难受。”躺在病床上的人皱眉呻/吟。沉闷的胸口挤压着想要哭泣的欲/望。“为什么这么难受……”

　　那些沉默的见证化为叹息。

　　他们之间隔着时空，隔着世界。

作者有话说

　　_(:зゝ∠)_ 为什么这么霸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