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天与海》澜子兮盼

9、暗涌

　　海鸢背着琴盒走进家门，不出意外地看见在沙发上睡成一团的漂亮女子们，旁边还摆着空了的瓶瓶罐罐，空气中弥散布着一大股的酒味。
　　她上前拿起丢在地上的薄毯盖在她们身上，没有惊动任何人。

　　这时门被打开的声音传来，是一个老人。
　　老人提着一大堆蔬菜肉类慢吞吞地走了进来，看了海鸢身后的琴盒一眼，浑浊的眼睛亮了几分后又暗了下去。
　　她向着厨房走去，嘴上说着，“怎么，你这妮子想好了？”

　　“啊。”海鸢轻轻地点了点头，将琴盒放在了桌子上。

　　“想好了可别想以前一样放弃咯。”老人将手中的菜洗好，侧过身来，望着待在桌边只是呆呆地瞧着琴盒的海鸢，意有所指。

　　“刘妈，我省得的。”
　　海鸢一下又一下地扳扣着琴盒上的锁扣，口上应着，但也到底并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刘妈，那个mp3还在你那里吗？”海鸢突然问道。

　　“在的，就在原地方。你去拿吧。”刘妈回答道，“那里也比较方便你现在听。”

　　“好，如果到晚上我都还没出来，你再来叫我。”海鸢背起琴盒，又走出了家门。

　　刚打开门就发现一张并不是很想看见的脸出现在了眼前。

　　海鸢瞟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将鞋带系好，起身，关门。然后当做没有看到这个人一样的直接就走。

　　“海鸢！”

　　啧，麻烦。
　　但她还是回过了身，一双黄金瞳猛地代替了灰褐色，死死地盯着穿着西服、戴着玫瑰的老男人。

　　也许又是因为海鸢正处于怒火之中，身边的气压在一节节地不停攀升，那双白日中的黄金瞳也比之前夜晚里的更加夺目。。

　　沉静片刻，海鸢收回自己四溢的威压，只留了一双在燃烧的双眸在外，“昂热校长不待在卡塞尔学院处理事务，来这里做什么？”
　　她勾唇讽刺道。

　　“好歹我们也有许久未见了，不必一来就摆出这样的一副面孔吧。”昂热无奈地笑道。
　　这种无可奈何的感觉倒是很少出现在他身上。

　　“呵呵，那我是不是还得继续喊你一声师傅？”海鸢挑了挑眉，瞬间变得瘩气了起来。
　　如果有认识她的人出现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怀疑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海鸢。

　　“如果你还愿意的话。”昂热说道。

　　“做梦。”

　　“你如果再不说正事，我可不能担保我接下来会做出什么。”海鸢点了点唇瓣，“善意”地提醒道。

　　“我们之间就真的非要这样吗？”昂热苦笑，“那个孩子你见到了吧。”

　　“路明非？放心，我不会做出什么举动的。”

　　“No，No，No。可以说我倒是希望你做出什么举动来。”

　　“…你在搞什么鬼，”海鸢皱着眉，“等等，路明非？”
　　她恍然大悟。

　　“别想了。”海鸢的眸色更加的深了，“我会同意去卡塞尔，再次入你的门下，就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昂热院长，希望你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这并不是你再拿到入学通知书后，还晚入学这么久的理由。”

　　“不久。”海鸢感到反感，“就算子航找到了你们，你们也本来大可可以不收他的。是你们先违背了约定。”
　　“所以现在你又有什么资格要求我提前进入卡塞尔为你们所用？”

　　“你是拦不住的，混血种之间都是有着联系的，那是我们逃不掉的血之哀。”昂热说道，“还有关于楚子航这边，我相信你无论如何也一定不想再拖了。
　　”
　　“你们成功了，”海鸢收回黄金瞳，又变回了那浅淡的灰褐色，“我会在安排好这边的事后，立马赶去学院。”

　　“那么，失礼了。昂热院长。”
　　海鸢勾起淡淡的笑，和刚刚咄咄逼人的少女判若两人。

　　昂热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背影，一动不动。

　　过了十几分钟，他终是哀哀地叹了口气。
　　“That is right. I believe forever.”

　　***

　　海鸢听着MP3里传来的晦涩远古歌谣，轻轻地眨了眨眼睛，水光荡漾在这双美丽的眸子里。
　　厚重的压力和肃穆直接地让她回到了那时那刻，一滴泪缓缓地流下。
　　好像可以透过这双蒙着薄雾的眸子看见远古的历史。

　　“吾乃龙之后裔，吾乃纯白之族，吾乃天命所归。”

　　不属于当今世上任何一种语言的言语从她口中吟唱而出，点点荧光在空气中跳跃着来到了她的指尖，画出一条银白色的长流。

　　“此乃命运之轮，此乃吾愿所归，此乃吾之……”
　　终途。

　　海鸢咬住舌头，将末尾的话压了回去，已经积累的如银球的光芒霎时从她指甲崩裂，留下银尘洒落。
　　她的眼睫轻轻地动了动，掩住了那一闪而过的银光。

　　“差一点…”
　　她站在原地，盯着四散的光点，如此说道。

　　“还差一点。”
　　她拔下耳机，看着MP3上已经到达了尾声的进度条，手指微微地用力，MP3的屏幕上立马出现了一道裂痕。

　　“还不是时候。”
　　她又松了力道，将MP3重新放回了这间屋子唯一的家具里。

　　海鸢将放置在一旁的琴盒重新背在了背上，然后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边往外走去。

　　“诺玛，帮我安排一下，我要在明天到达卡塞尔。”

　　“诺玛为您服务，请输入您的学院编号。”一个女声回答道。

　　“AI081501。”

　　“S级学员海鸢，声波验证成功。”

　　“已为您安排，机票将于下午17:29分送达您所登记的家中。起飞时间于明早5:30，请您做好准备。”

　　“知道了，谢谢你，诺玛。”

　　“这是我的职责，S级学员海鸢。此外，卡塞尔学院，由衷地欢迎您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