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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三合一 ...


  •   杨兰秀声泪俱下的说着这番话,分明是意指顾芸曦得罪了杨蕊定是会让杨尚书迁怒于顾南礼,而她的女儿之所以被打也都是顾芸曦搞得鬼,无疑是在火上浇油。让顾行之看着,目露寒光,刚准备出声,却见顾芸曦看向二姨娘出声问道:“二姨娘可是在怪我当时在场却没有护住三妹妹?”

      “妾、妾怎敢怪罪大小姐,呜呜,妾只是、只是......”

      没再理会二姨娘故作欲言又止做出的委屈姿态,顾芸曦点点头出声道:“二姨娘是不该怪罪于我......”
      “你这逆女!”盛怒中的顾南礼见顾芸曦不但不知错反思,竟然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气得是再次怒喝起来。

      但就在他刚出声大喝,顾芸曦却定定地望向他:“爹爹为何仅听一面之词就给女儿定罪?为何不问问女儿为什么没有护住三妹妹?为什么要去参选那花神?为什么没有立即与三妹妹他们一起回来?为什么明知杨蕊是杨尚书宠爱的女儿却依旧还敢和她对上,去参选那什么花神?”

      一连串的反问问得顾南礼是神色愣然,再看到大女儿那含着泪意却又倔强的忍着,与嫡妻六七分相似的小脸上尽是一副含冤受屈的模样顿时让他心里的火气消退了几分,但脸上依旧是一副愠怒的样子,冷声问道:“那你与我说说,倒是为何?”

      一旁的二姨娘见状,暗叫不好,她和顾南礼同床这么多年如何能不了解他的脾性?这样子,分明是心软了,要是真给顾芸曦这个贱种说出个所以然来,那她之前做的一番功夫可不就白费了!

      这可不行!

      “老爷......”

      顾芸曦见二姨娘出声,立即打断她的话道:“正如二姨娘所说,打在儿身,痛在娘心。我知道二姨娘心里一定痛恨我为何没有护住三妹妹,可是真的不是芸曦不愿相护,而是芸曦也没有想到杨蕊气急之下会连三妹妹是她表妹都不顾的冲上去打三妹妹,等我准备上前去,二弟又出现了,还有六皇子,后来六皇子就叫二弟先送三妹妹回来,而芸曦之所以未跟着一起回来也是因为要留下处理和杨小姐未解决完的事。”

      说着,顾芸曦又看向顾南礼将事情娓娓道来:“今日花朝节曦儿与妹妹们出府玩,后来累了便准备找家茶楼歇息一会儿,却在朝阳阁碰到了四弟......也不知是那杨小姐误会了三妹妹的话还是怎的,竟然以为女儿也要参选花神,然后不但嘲笑女儿是山野间长大的,打赌说若是女儿输了就必须得当众向她下跪并当大声说女儿不如她,而且以后看到她都必须躲得远远的,爹爹,女儿之所以被送到山间也是因为那时候生命垂危,就算与爹爹分离了六年,女儿也依旧想念着爹爹,谨记着自己嫡女的身份,不能给爹爹丢脸,也不能给爹爹添麻烦,可是女儿何曾那样受辱过?本来女儿见她是二姨娘的侄女也想以和为贵,但是那杨小姐却咄咄逼人,所以女儿一气之下便答应了下来,后来女儿赢了她,哪知杨小姐竟然将错怪罪在三妹妹身上,不但打了三妹妹一记耳光,还怒骂三妹妹尽耍诡计,利用她来对付女儿,然后二弟就出来责问女儿为何不护着三妹妹,实在不是女儿不护着三妹妹,而是连女儿也不曾想她会动起手来打三妹妹啊,至于后来......若是爹爹不信,大可以去找人对峙,当时除了二弟、四弟还有南宫世子、南宫郡主、阮国公的孙子等人都是在场的,女儿绝无半点虚言!”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分明是杨蕊找茬,逼得大女儿参选花神却又不甘心输了便拿三女儿出气,她那个做表姐的突然发难又怎是旁人能察觉到及时阻止的?至于杨蕊骂顾婉柔耍诡计利用她对付大女儿什么的,顾南礼自然是不信的,毕竟三女儿养在自己身边,什么性子他能不清楚?若真如大女儿所说的那样,那今晚这事也不能全怪大女儿。

      见顾芸曦说的理直气壮,顾南礼沉凝了片刻,然后又深深地望着她的眼睛,见她一瞬不瞬地与自己对视,没有点半闪躲心虚之色,沉默了半晌,叹出口气道:“柔儿性子温婉,定然不会像杨蕊说的那样存着那般心思,你莫要误信她而恼了你妹妹,以后做事也千万不可意气用事,未免你不记教训,就罚你抄一百遍女戒,明日早晨交到我书房里来。”

      闻言,顾芸曦敛下羽睫温顺地应道:“是,女儿都知道的,爹爹莫生气了,女儿以后见到杨小姐离远着些就是,定不主动招惹她。”

      看着大女儿温顺乖巧又担心着自己,顾南礼的脸色也柔和了下来:“嗯,时辰也不早了,早些睡罢。”

      “是,爹爹也早些休息,莫累坏了身子。”顾芸曦说完,便又看向一旁的二姨娘,边唤了声流翠边对她说道:“妹妹提早回来也是芸曦一时太意气用事了,要是没有赢杨小姐,她也不会把气撒在妹妹身上,所以为了给妹妹赔罪,我挑选了几盏样式极为精致的花灯送给妹妹们,这两盏是三妹妹和六妹妹的,还请二姨娘代为转告,让她千万莫怪我没能护住她,要是知道杨小姐会动手,芸曦一定会阻止的。”

      二姨娘见顾芸曦三言两语就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下子的功夫就熄灭了顾南礼的怒火,还让她根本插不上嘴,心里恨她恨得是想食其肉啃其骨!在看她这一番惺惺作态更是一口老血堵在喉咙口,上不去又下不来,让她的脸色极为难看,可有顾南礼在,她又不能对顾芸曦翻脸,必须得维持她温柔贤惠、善解人意的一面,只好勉强一笑道:“怎敢怎敢,都怪妾当时看到柔儿那样被吓坏了,一时间慌了神了,还望大小姐不要恼恨了妾才是。”

      见桂嬷嬷将那两盏花灯接过,顾芸曦微微一笑,那双漆黑幽邃的瞳眸深深地望进二姨娘的眼中,声音极为和煦地说道:“做娘的担心女儿也是人之常情,芸曦又岂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虽然芸曦与爹爹分离六年,不像妹妹那样一直陪伴在爹爹身旁,但一直以来却也是以才华横溢的爹爹为榜样的,所以在山中养病的时候也是看了些《女诫》《女训》之类的书籍,一些道理芸曦还是懂得的。”

      听到女儿竟然以自己为榜样,顾南礼顿时是心花怒放,万分高兴,再加上顾芸曦又赢了杨蕊,成为了今年百花节的花神,顾南礼的心里不禁升起一股浓浓的骄傲和自豪感来,这是他和衿儿的孩子,不但出落的倾城绝色还这般的优秀,若是养在自己身边只怕是一点也不比柔儿差。

      现在顾南礼一点也不像之前那样担心自己的官位会不保,毕竟有顾芸曦对杨蕊说出那番话后,杨尚书就算是想找他的茬也需掂量掂量了。

      “是、是吗,大小姐不怪柔儿,不怪妾就好。”二姨娘僵硬地笑着,瞥见一旁的顾南礼在听到顾芸曦说的那些恭维的话所露出的欣慰慈爱之色,更是气怒难消,恨意难平,掩在衣袖中的手死命攥着,才让她稍稍冷静了点,没有冲动地扑上去撕了她那张笑靥如花的脸和那伶牙俐齿的嘴!

      “二姨娘受了一番惊吓也早些休息吧,那爹爹,女儿就先行告退了。”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大厅,而顾行之见顾芸曦摆平一切,乌黑的眸子看了眼神色僵硬强忍着怒气的二姨娘一眼,眼底异色闪过,也转身走出了大厅。

      而顾南礼对于四儿子目无尊长,桀骜不驯的样子也是无奈地深深叹出一口气,说不出对他是失望还是恨铁不成钢。再想到杨蕊的事,心里也是一阵烦闷,说起来,杨尚书还是秀儿的哥哥,杨蕊叫自己也要叫一声姑父,不管是曦儿还是柔儿都是他的女儿,杨蕊这个做表姐的不但对他的大女儿咄咄逼人,出言侮辱,还那样不顾表姐妹的情意狠扇他的三女儿,简直是太过刁蛮任性......

      一旁坐着的二姨娘见顾南礼紧蹙着眉,一脸烦躁,自然也知道他是在想杨蕊之事,唯恐他迁怒于自己,于是连忙出声,哀楚地唤道:“老爷,柔儿的脸......”

      本还在心里想着四儿子的事的顾南礼在听到二姨娘柔媚幽怨的声音回过神来,看着她那娇怜柔弱的样子脸上,原本心里的烦懑也消散了不少,看着二姨娘的眼中浮现出几分疼惜之色来,柔声安抚着道:“放心罢,我已问过李大夫,敷几次药就会没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看到柔儿半边脸被打肿成那样,妾也是吓得神都慌了,要是在她脸上有了什么影响该如何是好?她才十四岁,以后该怎么办?所以之前妾才那般急躁了起来,没成想竟然让大小姐对妾有了那么大的误会,以为妾会痛恨于她,虽然大小姐不是妾所生,可是她是老爷的孩子,妾怎会痛恨于她?老爷,你说大小姐会不会从此讨厌上妾了?”二姨娘说着说着,泪水又再次落下,像是很担忧自己会被顾芸曦讨厌一样,其实却是在给顾芸曦上眼药。

      这一番姿态落在顾南礼眼中,现下自然没有多想,只认为杨兰秀不但善解人意又兰质蕙心,爱自己竟然爱得这般深,所以才会这般爱屋及乌,生怕惹得自己的大女儿生气。联想到这些,顾南礼的神色愈发柔和了下来,伸手轻拍在二姨娘柔软嫩滑的手上,安慰着道:“放心吧,没事的,我会和曦儿好好说说,再说我的秀儿这般兰质蕙心,曦儿又是个乖巧懂事的,一定不会为这事记恨与你。”

      二姨娘听到顾南礼说顾芸曦乖巧又懂事,心里气得是满腔怒火无处发,本来还以为今晚能让顾芸曦那个贱种吃点苦头,哪知那贱种嘴皮子竟然那般厉害,不但没让老爷责罚于她,还反而给老爷留下个乖巧懂事的形象,倒是杨蕊和柔儿这表姐妹因为她而弄得大动干戈,真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实在让人恼恨!

      可就算心里在如何恼恨顾芸曦,二姨娘也知道看得清楚现在的形势,若是她紧咬着顾芸曦不放不但弄不了那个贱种反而还会惹得老爷发怒,所以二姨娘也只好摆出一副怜弱的模样,像是被顾南礼那亲昵的话惹得羞臊了一般,脸上飞起两片红霞,娇嗔着道:“妾哪有老爷说的那么好,妾只不过是太爱老爷,所以不想让老爷难做,为这些事烦忧......”

      顾南礼被二姨娘那双水波含媚的媚眸望着,又听到她对自己表露爱意的话心里也是感到一阵甜蜜荡漾,忍不住起身将她搂进自己怀里,轻嗅着她身上的香气,声音变得低沉暗哑:“那待会儿秀儿可要让老爷好好感受感受秀儿对老爷我的爱意到底有多深。”

      听到顾南礼这番带着深意暗示的话,二姨娘更是媚眼含春,似是恼羞地捶打在顾南礼的胸前:“老爷就会使坏~”

      这番媚色动人的挑逗自然是惹得顾南礼心痒难耐,于是连忙将二姨娘抱起急急地往惜兰院而去。

      幽静的小道上,走在后头的顾行之看着前方的顾芸曦神色颇为复杂,可就在芸曦停下脚步转身之时 ,他却又立即将自己的目光收回,目露桀骜,让他更像是个叛逆冷傲的少年。也让早就察觉到的芸曦眼中划过一抹兴味,转过身来,笑意嫣然道:“之前真是多谢四弟为我说话呢,有空来青衿院坐坐,如今时辰已晚,我还要罚抄女戒就先行回去了,四弟也早些休息罢。”

      说完,也没有给顾行之做出反应便与流翠白瓷两个丫鬟回自己的院落,而顾行之则是眸色沉凝地望着顾芸曦离去的背影,半晌后才收回自己的视线,抿了抿唇,往另一条小道走去。

      竹锦院

      安宁幽静的偏院里的一间小佛堂内,纱帐悬挂,袅袅轻烟弥漫在整个小佛堂内,充满着檀香深沉而悠长的气息,让整个小佛堂内更是显得无比的静谧。

      透过重重纱帐,只见一名衣著素朴的女人跪在案几上摆放着的小佛像前闭目念叨着什么,不断转动着手中的手串佛珠。

      而此时,大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

      一双靴子踏入房内,走至红木雕花理石圆桌旁停下,静静地等待。

      过了良久,跪在蒲团上念着佛经的女人这才缓缓张开眼睛,双手对合说了句“阿弥陀佛”后对那双靴子的主人道:“你回来了。”

      那双靴子的主人见女人礼完佛,伸手拨开重重垂下的纱帐,走到她身旁将她扶起,嘴里应着声道:“嗯,娘。”

      素衣女人起身,看向身旁的人儿,只见对方那双沉如浓墨的黑眸里倒映出素衣女人姣好的容貌来。

      一头长发简单的绾起,仅仅只插(禁词)着一支暗红色宝石簪子在发间,柳眉细长,那双眼中是无澜的平静,琼鼻红唇,肌肤白皙,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模样。

      而眼中倒映出她身影的主人就是和顾芸曦分开后回到院子的顾行之,而这女人便是顾府的三姨娘,锦翠。

      顾行之将她扶至桌边坐下,倒了杯茶给她,三姨娘接过后啜了一口,顾行之则在边上与她说着今天所发生的事。

      等到顾行之娓娓道完后,三姨娘的神色终于有了波动,眉宇间拢上一层哀愁和忧伤,眼中泛着水光,微颤着声对顾行之道:“好,之儿做的很好,以后之儿要变得更强,保护好她,也算是替娘向夫人赎罪了......”

      顾行之听后蠕动了动嘴唇,像是想要说什么,可最终却还是乖顺地应着。

      回到青衿院

      青柳和绿意两人见是顾芸曦回来了,连忙迎上前行着礼:“小姐。”

      “嗯,一切可都还好?”顾芸曦应了声而后又问着青柳和绿意。

      青柳回道:“一切安好。”

      顾芸曦一听,点了点头,道:“白瓷和绿意早些休息去罢。”

      “是,小姐。”白瓷和绿意应下声后便屏退下去。

      流翠和青柳则随着顾芸曦进了随心阁,不过并没有立刻往内室走去,而是走到外室临窗摆放着的黄花梨嵌螺钿牙石花鸟案几前,让流翠找出《女诫》并让青柳在一旁磨好墨后开始提笔书写。

      青柳对于顾芸曦的这一举动不明所以,但也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并未多问。小姐能够让她留下来就已经说明了小姐把她流翠白瓷这样的心腹来看待,所以她只需要谨守本分做自己该做的事,若是小姐愿意说,自会告诉她。

      流翠站在另一旁不动声色的将一切收入眼中,也并未多问芸曦为何将青柳留下,让白瓷去休息,跟随了小姐那么多年,有些话,有些事,不需要经口说出,她也能会意小姐的意思,白瓷也亦是一样。
      ......

      第二日清晨,天微微刚亮,芸曦便来到了顾南礼的书房——静轩阁。

      一名奴才看到款步而来的顾芸曦连忙上前行礼:“见过大小姐,老、老爷此时应该还在二姨娘的惜兰院,还并未过来,要不大小姐晚些再来吧?”

      书房是顾府重地,自然不是能随便进出的地方,没有顾南礼的允许,就是二少爷和四少爷也都不能随便进书房,所以他们自然是不能放行让顾芸曦进入书房内等候。

      顾芸曦听到那奴才的话,只是微微一笑,道:“无妨,我到这里等着爹爹便是。”

      那奴才见此便也不再多说。

      顾芸曦这一等便是一个多时辰。

      顾南礼来到静轩阁就看到大女儿站在书房门口,也不知是刚到一会儿还是......在看看已是日出三竿的天色,顾南礼眸色微闪了下,浮现出一抹窘迫之色。

      而等候已久的顾芸曦听到脚步声顺势望去,只见顾南礼健步走来,身著着月白色长袍,腰间围一条镶嵌着翡翠的靛蓝色腰带,一派儒雅斯文,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春风满面。顾芸曦似是想到了什么,幽黑的眸子掠过了然之色,随后又若无其事地迎上前,展颜一笑唤着顾南礼:“爹爹。”

      “嗯。”顾南礼应着声,在视线落在她身旁后站着的流翠手上端着的那几样冷掉的早膳时顿了顿,然后又道:“等了许久罢。”

      “女儿等爹爹是应该的,是曦儿来得早了些。”顾芸曦笑着回道,并未承认也未否认。

      倒是一旁看着的奴才忍不住出声说道:“老爷,大小姐天微亮就已经来了,一直站在这等着您呢。”

      顾南礼一听,心下讶然,倒是没想到大女儿竟然来得这般早,如今都已日出三竿,怕是站在这都已经一两个时辰了,而她脸上却不见丝毫不耐或是烦躁,反倒见到自己还笑盈盈着,一派沉静从容的气度倒是让顾南礼刮目相看,不禁再次对自己和妻子所生的嫡女感到满意和骄傲。

      再想到他今早还与二姨娘欢爱了一阵才过来,不禁觉得有些尴尬和羞愧,竟然让大女儿在这站了近两个时辰,真真是......

      在心里自责着的顾南礼不大自在地咳了一声,放软着声音对顾芸曦慈爱道:“下次来了若爹爹不在,你进书房里等便是,莫要站在这门口吹风,早晨的温度较凉,你的身子骨本就差,该多多注意才是。”

      顾南礼的话落下,倒是让在一旁的奴才听着心下一惊,老爷这是允许大小姐能自由出入书房啊!这样的待遇可是连二少爷都没有过的,到底是正室夫人所生的孩子,即便是女的,在老爷心中的份量依然不轻呐。

      那奴才在心里腹诽着,同时也庆幸自己刚才对大小姐的态度算是毕恭毕敬的,而大小姐的脾气也是极好,站在这一个多时辰等老爷也没发火或是迁怒自己,不然自己就是有苦也说不出,如今再看老爷对大小姐的态度,那叫一个慈爱温和,所以他要谨记,今后万万不能得罪了大小姐!

      “是,曦儿听爹爹的!爹爹可已用过早膳?若是没有,那曦儿让流翠去热热。”顾芸曦笑靥如花地问道,今日的她身著一袭粉霞锦绶藕丝缎裙,如墨的长发梳着近香髻,并着碧玉棱花双合长簪,脸上不施粉黛更是让她宛若出水芙蓉,仙姿绝色。

      看着大女儿这般关心自己,顾南礼在心中是感叹连连,他的曦儿不但风姿卓越又温顺乖巧,真真是让他这个爹欣慰又骄傲,心也早已是软的一塌糊涂,即使已经在惜兰院用了早膳也忍不住点点头应声说好,然后让芸曦随他进了书房。

      “嗯,这字倒是写得不错,你离府六年在山中治病休养,能写得这一手好字倒是让爹爹大吃一惊,昨日听你说你闲暇的时候会看些书籍,不知看得都是些什么书?”顾南礼查阅完顾芸曦抄写的一百遍《女诫》后心下是如五味陈杂般万分复杂,没想到分隔六年,他和子衿的孩子不但已经长得这般大了,就连才华也丝毫不逊于养在身边的三女儿。

      顾芸曦见顾南礼关心起自己在山中的生活,微微一笑,温温顺顺地回答道:“和《女诫》《女论语》类似的书,偶尔还会看《诗经》《野史》,女儿还知道娘亲的青衿院取自于《诗经》,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女儿可否说对了?”

      顾南礼看着顾芸曦笑意盈盈又与发妻甚为相似的脸,不禁有些恍惚起来,以前那些与妻子相识相知的点点滴滴不断涌现在脑海里,那站在百花丛中身著火红衣裙的少女,笑意灿灿,明媚动人,娇声地唤着自己阿礼......

      “爹爹?爹爹?”

      陷入回忆的顾南礼忽然听到耳边传来的声音,猛然回过神来,神色万分柔和地笑着道:“嗯,让曦儿猜对了,那青衿院的名字正是取自诗经之中,既然曦儿读过诗经,那爹爹可要考一考你......”

      顾南礼与顾芸曦相谈甚欢,坐在书房里与她聊了许多话题,不时还传出吟吟的笑声,这一幕父慈子笑的画面当真是让人看着倍感温馨。

      惜兰院内,桂嬷嬷附耳在二姨娘耳边嘀咕了一阵后,只见杨兰秀目露阴霾,那张娇媚的脸上满是阴沉之色,等到桂嬷嬷说完后,布满阴霾的眼睛更是迸射出骇人的厉色。

      “那个小贱人倒不是个省油的灯!”

      杨兰秀知道顾芸曦早晨要将罚抄的《女诫》交到书房给顾南礼过目,所以她今早使出浑身解数缠着老爷欢爱了一场,为的就是拖延老爷去书房的时间,让顾芸曦站在门口等上几个时辰让她吃点苦头,若是等得不耐烦让老爷看到训斥她一顿就更好了,哪知那个小贱人竟然有那么好的耐性!不但如此,还弄的老爷开口允许她能随意进出书房,这样深的心思,难怪能挑拨蕊儿和柔儿弄得她们差点就反目成仇,真真是可恨!

      杨兰秀恨得紧咬着牙关,布满阴霾的美眸倏地闪过一道精芒,突然对在屋内伺候着的心腹丫鬟吩咐道:“去!把辉儿和柔儿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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