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物是人非事事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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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叶素月将将梳洗完毕，方出了屋子，就见着了大大咧咧坐在门口，双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的安玖玖。
蓦地想起来当初去游湖时，安玖玖也是这般，大早地起来，风风火火的就来她这蹲点，生怕她会反悔似的。只是当初她尚且冒冒失失，大老远就能听见她在那嚷嚷，如今……
叶素月失笑，“玖玖怎的来了也没让人叫我，可用过早膳了？”
“我不饿。”安玖玖灿烂一笑，一脸认真的问叶素月道：“叶姐姐可是还没用早膳？不着急……等你用了早膳我们再出去。”
“……”叶素月愣了愣，突然有些感慨，不知不觉间，这个一向冒失莽撞，空有一腔热情，却娇蛮任性，常常好心办坏事的小姑娘也会细心的为别人着想了呢。虽然……现在还做的差强人意，但却不可否认她是实实在在地在成长。
若有似无的打量了一番安玖玖，叶素月抬手把她额角处跌落的发丝拨到耳后，随即拉着她往屋子里走去，“外头凉，咱们先到屋子里来。”
很快的便有丫鬟送了清粥小菜并两碟糕点过来，叶素月于是又拉着安玖玖一同用膳，安玖玖本还想推辞的，然拒绝的话还未出口，闻着清粥小菜的香味，她那瘪瘪的小肚子就先唱起了空城计。安玖玖于是也不再矫情，大大方方的就陪着叶素月吃了起来。
本来嘛，为防安谨言把叶素月拐走，不让她随自己出去问诊，安玖玖一大早地就守在了听雨阁门口，哪里有时间吃饭。
待吃饱喝足，安玖玖就笑眯眯的瞅着叶素月，问她是不是可以同她出去问诊了。
叶素月柔柔的笑了笑，只道要叫上安谨言一起。
安玖玖倒也没什么意见，只要她能去救人就成，但却忍不住的要打趣她两句，“唔……原来还只道是我二哥缠得紧，现在看来……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们竟是一刻也不能分开！”
惹的叶素月小脸一红，面上却还要强作镇定，缓了缓才同安玖玖道：“好了，你就别在这取笑我了，不是还要去问诊。”
安玖玖于是收起笑脸，在叶素月静下心后，又一本正经的口出惊人。
“叶姐姐，其实叫上二哥也好。没得让他一个人呆家里头，倒被苏柔占了便宜。”
“……”叶素月愣了愣，微微皱着眉头，并不答话，只静静地朝翠竹轩走去。
哪知这才走到半道上，就远远的瞧见了一身湖绿长衫款款而来的安谨言，他的边上还随着一抹白色的身影，不是沈若白又是谁呢。
安玖玖与叶素月于是停驻不前，立在原处等候那两人。
“小白，这么早，你怎么来了。”脸上挂着抹浅淡的笑意，叶素月同沈若白客套道。
手执折扇，轻轻在手心里敲了敲，眼角余光瞟一眼杵在那无动于衷的安玖玖，沈若白清了清嗓子，嬉皮笑脸，“这不是来长宁也有段时间了，可却也不曾见你们来看看我么，有道是山不就我我就山，索性我就送上门来了呗。”
“昨日答应了玖玖要随她出去给人治病，不若……小白跟我们一道出去，等完事了咱们一起去逛逛？”叶素月瞧瞧安谨言，又瞅瞅安玖玖，随口提议道。
左右没得和叶素月独处，安谨言也就无所谓了，叶素月说什么就是什么。安玖玖则眸光动了动，有些纠结。
一方面，有段时间没见了，她其实常常会想起他的音容笑貌，甚至曾想要去他府上找他，可是……她告诉自己，他不喜欢她，他有喜欢的姑娘了，不是她的小白鸽了。
也许……早就不是了，她的小白鸽总是对她很好，会带她去到处玩儿，她不高兴了还会哄她，会让着她……可是，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和她变得势同水火，开始有吵不完的架。他不是她的小白鸽，她怎么可以去纠缠他呢。
安玖玖的心情是郁闷的，她告诉自己，安玖玖，你不能这么怂。握不住的沙，就得扬了它。不就是个男人么，怕什么！砍了这棵小树苗儿，以后还有广袤森林等着你。
这世上好男人比比皆是，咱不能一棵树上吊死！一只小白鸽飞走了，以后还会有千千万万的小白鸽前仆后继而来，总有一只是属于你的。安玖玖嘴唇紧抿，不断地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玖玖，你看如何？”见安玖玖滴溜着眼珠子，也不知在想着些什么，叶素月捏了捏她的手心，又问了一次。
安玖玖回过神来，胡乱的点了点头，接应着。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打定了主意，安玖玖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叶姐姐，呐……救人如救火，咱们这就出府啊。”扬起一抹明媚的笑颜，安玖玖挽着叶素月往外走，末了还不忘回过头来冲安谨言做个鬼脸，又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安谨言嘴角抽了抽。随即哀怨的朝叶素月的背影喊了声，“月儿……”
叶素月顿了顿脚步，回过头，疑惑的看着安谨言。
安谨言却一句话也不说，只继续哀怨的看着她。
但在场的都知道，他这是在控诉叶素月扔下他同安玖玖一起走了。
“酸死了！二哥，这回来都多久了，你日日霸占着叶姐姐，我不过挽着她，同她说说话你还有意见了？”安玖玖杏眼一瞪，紧了紧叶素月的手臂。
安谨言却理也不理她，只哀怨的看着叶素月，又是喊了一声，“月儿……”
“哎哟妈呀！我的鸡皮疙瘩！谨言，果然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你能别这个调调么！”沈若白装模作样的搓了搓手臂。
叶素月小脸一红，眸子里水光潋滟的，却还是抽出了手臂，从安玖玖那儿脱身。看到她的动作，安谨言满意的弯了弯嘴角，待把她揽到怀里就又冲安玖玖得意的挑了挑眉，那嘚瑟劲儿简直天怒人怨。
“二哥，你真是够了！”安玖玖当即就鼓着腮帮子，指着安谨言抱怨起来。沈若白则在一旁啧啧出声。
叶素月于是轻咳一声，劝安玖玖道：“好了，玖玖，不是要去给人看病么，咱们还是走吧。”
“叶姐姐，你这样会把二哥给惯坏的！”
“……”
“你这样他以后会无法无天的！”
“……”
在安玖玖的抱怨声中，几人来到了陈虎家门口。
看着破败的屋子，叶素月很平静，安谨言眉头紧皱，环顾四周，却并未多言。而沈若白则……
“啧啧啧……玖玖，你确定咱没来错地方？”
安玖玖并不理会，抿了抿唇瓣，径自朝屋子里走去。
“虎子。”
“虎子。”
安玖玖喊了两声，陈虎才从屋子里头出来了。
“女侠，这是……”看着眼前穿着气质都清雅高贵的男女，欣喜过后，陈虎满脸疑问。
不是说……说会找大夫？可这几个人……眼瞧着便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小姐。
“不是告诉你我会找大夫来？这是我叶姐姐，她医术高明，一定会治好你奶奶和弟弟的。”眸子里亮晶晶的，像是装了满天繁星。安玖玖一边让陈虎把人领进屋，一边同他解释。
在陈虎的认知里，大夫这行当即便不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也该是个年轻小伙子，反正怎么着也不能是个娇滴滴的姑娘家。可是，看安玖玖那眸子里满满的自信与得意，陈虎不由得心里头也生出了几分希冀。
将信将疑的把人请了进来，陈虎把家里头仅有的三个杯子拿了出来，而后憨厚的摸了摸后脑勺，“家中简陋，也没甚可招待几位的，几位先坐坐，虎子出去一趟，立马就回。”话音一落，也不等安玖玖叫住他，就一路跑了出去。
安玖玖自发的搬了把椅子过来，让叶素月坐下诊脉。
叶素月却并不着急，先是仔细看了看老妇人的气色，而后又拨开夫人得眼皮子瞅了瞅，之后才坐下来诊脉。
陈虎拎着几个茶盅并一小包茶叶回来时，看到的便是叶素月坐于炕旁专心诊脉，其余人皆屏息盯着炕上的人。屋子里静悄悄的，怕是掉了一根针都能听到清脆的声响。
陈虎绷着个脸，粗糙的大手微微有些颤抖，捧着刚泡好的热茶依次端给各人。待叶素月收回手，他便紧张地问道：“小姐，敢问我奶奶和弟弟可还有救？”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眼眶微微泛红，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叶素月，双拳紧握，话音一落，厚实的嘴唇就紧紧的抿成一条线。
端起茶水，叶素月先润了润喉，而后才问他道：“他们这样有多久了？”
陈虎敛了敛眉，神色哀戚，颤着声儿着道：“虎子也不知道，我一回来就这样了。”
叶素月皱了皱眉，还想再问，却有人抢在了她前头，只能沈若白厉声问道：“一回来？你之前不在家？这老弱妇孺相依为命的，靠什么过活？”
“之前……之前……”
之前奶奶病了，我心存侥幸，想投机取巧，偷东西被抓了个现行，关进牢里蹲了小半年，出来时……出来时奶奶和弟弟却都已病重了。
陈虎咬了咬下唇，小心的偷偷瞧了瞧叶素月的脸色，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要不要把这些事儿说出来。他害怕说出来了叶素月会瞧不起他，会转身不给奶奶和弟弟看病了。
见陈虎急的满头大汗，不知所措，安玖玖恶狠狠的瞪着沈若白，“你凶什么凶！虎子最是孝顺，什么都不知道你就不要在这里瞎嚷嚷！”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物是人非事事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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