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至旅途》槃凤

2、妻如良人 吾妻，此生

　　谁回首相望时，已两鬓斑白。
　　谁回首相拥时，已两行清泪。
　　多情的人无不因离别而悲伤。
　　当年的我们偏又在那冷落凄清的深秋季节。此去经年，即使有千般情意，又能与谁诉说？
　　正直青年时的我，娶了年方二八的你。还记得那天你一身大红的嫁衣，站立在我面前。虽然看不见你凤冠下的容颜，仅仅只是静立在轿边，也挡不住你气质的清雅。
　　现在我的耳边也还依稀能听见，主婚人用嘹亮的嗓音高喊：“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的喜悦的声音。眼前仿佛还能看见，那时被我掀起大红盖头的你绝美的颜。眉眼弯弯，笑得清甜。如此温婉深情。
　　一月婚期已过，北蛮的战争刻不容缓。我披上了冰冷的战衣，骑上了被穿上厚厚铁甲的铁骑。你一路送我直至长亭。
　　你低着头，发丝垂下。我坐在战马上俯视着你，虽看不见你哭泣的脸，却看得见你轻颤的肩。虽心疼却也温暖。在这世上，还有人真心待我。
　　那时的我们不过相识一月，却像命中注定一般，一见倾心。但分离来的太快，对你对我如斯残忍。你我无奈何，心痛也心伤。
　　“驾。”我驱起血红的战马，奔驰在被尸体掩盖着的疆域上。一次次的斩下敌人的头颅。大雨倾盆而下，淋湿了战场上染血的疆土。洗刷着我们被鲜血染红的躯体。血雨流入边城江河，染红了一片江山。
　　疆域百姓对天长叹：“疆域血河三天不断，三夜不止。”
　　我在边城守江山，你独身坐落主宅看管举家上下。虽不见一点红，却仍然万里红遍。我身明处，易躲。你身暗处，难防。消瘦如你，书信中却只说你很好，半点无忧。
　　大战十年，我回京只三次，归家只三十余天。每次见你，你都笑颜对我。我却知你内心的苦涩。你懂我身不由己，不怪不很。
　　十年战胜，我满身伤痕而归。那夜你泪如雨下。坚强如你，身处阴谋诡计时，也镇定自若。现在却泣不成声，哭成了泪人。我虽心疼却也开心。
　　有妻如此，良人何寻。
　　良人如妻，妻如良人。
　　谢，你在我回首时，还守在当年别离处。
　　如今你已不在。
　　回首相望时，当年的依人已枯骨难寻。
　　“唉。”一滴泪落于心，炙痛了谁？

作者有话说

　　有妻是良人，有良人是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