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鬼月残葬

5、第 5 章 睿行打

　　睿行打开公寓的门，小桑欢呼一声扑了过去。
　　“小桑，有没有乖乖啊？你蓓岚姐姐呢？”
　　“汪汪！！！”
　　在睿行家有三个孩子，第一个是睿行，第二个是蓓岚，第三个就是这只三年前来他们家的叫小桑的金毛犬。
　　“没在家吗？”
　　“汪！汪！”小桑绕着睿行团团转。
　　“好好，等我换下衣服就带你去玩。”
　　小桑蹭着睿行来到他的卧室前，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
　　“喂？蓓岚？你在哪啊？……什么？！医院？！……哪家医院？……好，我马上就到！”
　　没来得及再叫一声，小桑就被无情地关在了家里。

　　“哥！！这边！”
　　医院门外，睿行刚下出租车便意外的看见蓓岚那张与自己酷似的脸。
　　蓓岚与睿行只相差一年，巧的是，相差一年但日子却丝毫不差，都在在圣诞节当天出生。与龙凤胎不同的是，两个人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小时候外公总在过生日的时候笑着说：“生日在一天好啊！省心又省钱。”
　　每年的生日，外公都会准备两份生日礼物，邀请很多人来，很热闹也很开心，大家都衷心地庆贺他们的成长，只是快乐的幼年记忆里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外公走后，蓓岚很快接受了爸爸和妈妈，但从那以后，他的世界就只有蓓岚一人而已……
　　“蓓岚！你怎么在这里……？！”
　　“别问了！跟我来，爸爸病倒了！”
　　睿行下意识甩开了蓓岚的手。
　　“是他……”
　　“哥！别闹别扭了！爸爸他……爸爸他……”蓓岚说着双手掩面哭了出来。
　　一种不祥从心中升起。
　　睿行的手再次被蓓岚拉住，两人向病房跑去。
　　短短的路程，却有无数的画面在睿行脑海中浮现，他想要记起那些他讨厌的事情、那些让他憎恨他们的理由，但充斥脑海的却是外公死后父母回来时在葬礼上悲痛欲绝的样子，以及之后脸上挂满泪珠却强忍着对睿行、蓓岚温柔微笑的样子……不可否认，妈妈很像，爸爸也很像，像自己最爱的也是最疼爱自己的外公……
　　一瞬间，恨不可思议地消失了，心中的那种失落感让睿行胸口沉闷得难以呼吸。那是一种贯彻心肺的痛楚。也许只有当你真切地感到即将要失去的时候，才能体会到。
　　蓓岚的眼泪，那张酷似自己的脸上浮现的悲伤，在预示着什么……睿行头一次这么的盼望能早一秒钟看到那张在外面意气风发，在家中温柔又不失威严的面孔，现在究竟变成了怎样……

　　近了，近了……
　　病房几乎在一瞬间被打开了。
　　白色的，一切都是白色的，连那张脸也是白色的。
　　“睿行，你来了……”原本坐在床边的母亲站了起来。
　　“他怎么了？”睿行没有看她，而是将视线落到父亲乔晨手上扎着的点滴上。
　　“爸爸他疲劳过度昏倒了。”蓓岚擦着眼泪说，“是菲琳姐叫的救护车。”
　　“什么？疲劳过度？！”
　　之前的想象全都化做幻影，那种生离死别的场景没有出现，睿行心里长长地舒了口气，接着立刻为自己刚刚那种焦急的样子难为情起来。责怪的目光指向了蓓岚。
　　“那你刚刚哭什么？”
　　“因为爸爸晕倒了，到医院才醒过来，我被吓到了，从来没见过爸爸这个样子……”
　　“……”睿行咬了咬下唇，转身要离去。
　　“睿行！”妈妈叶茹叫住了他，睿行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只听妈妈语气柔和的说：“医生说他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要多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好的，你放心。”
　　“……”好长时间睿行才开口说：“……这段时间公司里的事务我会负责打理，他醒了之后，麻烦告诉他，给我在这里好好躺着，什么也别管。”
　　睿行看了爸爸一眼，从还没来得及关上的病房门出去了。
　　“哥，”蓓岚跟了出去，“你放心，我和妈妈会照顾好爸爸的。”
　　睿行冲蓓岚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交给你了。”
　　“真是的，哥真不老实呢。不过……很可爱！呵呵……”

　　晚上十二点半，天奇卧室门被叩响，随即门把手旋转，开了。
　　看到门后的人，天奇放下书，无奈的笑笑。
　　“魏威，说了多少次，敲门后等里面的回答。”
　　魏威穿着淡蓝色的睡衣，抱着枕头，一头红色的长发也辫成了一条长长的辫子垂在一旁。露出一脸的无辜。
　　“怕什么，又不是在浴室。”
　　对这个从来进房不敲门的家伙，天奇早已无语，十年的习惯了，要立刻改过来也不容易。不过，有进步总算是好的，至少会敲门了，尽管没什么用……
　　说话间，魏威已走到床边，天奇腾出一块地方让他躺下。这也是天奇十年来养成的习惯。十年前，魏威刚到他家的时候，白天还好，一到晚上就黏着天奇，只有天奇陪着他，他才会安静的入睡。
　　魏威放好枕头，弄得松松软软的，一头扎进了被窝。
　　“怎么，又睡不着了？”天奇靠着枕头，偏过头看魏威。“又在想那天那个被你吓走的人啊？”
　　“嗯。”魏威点点头，“他眼睛里有东西……”魏威盯着天花板，几乎要把它看出一个洞来。
　　“是吗？”
　　“嗯。”魏威转头看天奇，表情难得的严肃。“我们曾经都很熟悉的。”
　　天奇笑了笑，道：“是啊，很熟悉……”
　　沉默，黑暗中的沉默。
　　由于光线问题，天奇看不清魏威的表情；魏威看得清天奇，却摸不透。
　　许久，如同破晓前的一丝曙光，天奇开口了：“魏威，你信命吗？”
　　“以前信。”
　　“那现在呢？”
　　“现在我不信命，我信你。”
　　天奇心中楞了一下，眼中却波澜不惊。突然，用手狠狠掐了魏威的脸颊：“好小子！！我没白疼你！！”
　　魏威吃疼，张牙舞爪地扑了过去要报仇。
　　“你哪有疼我！！你就只会欺?负?我！！”
　　“我明明就很疼你啊！刚刚不是还疼了一下吗？你敢否认？”
　　看魏威又回复到往常的样子，傻傻的，天奇只当刚才从魏威眼里看到的光芒是幻觉，那样的神色，最好还是永远不要出现的好……
　　“这两个‘疼’明明就不是一个意思！”一个枕头飞了过去。
　　反正明天也不上学，天奇也就放开了和魏威玩。足足一个小时后，累了的两人才熄灯，各裹着一半被子，沉沉睡去。